那种极致的纯粹感。
让这两位自诩阅女无数的次席天骄,心头那股被压抑的火热与贪婪,瞬间犹如被泼了热油一般,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若是能将此女收入房中,结为道侣,日夜采补……”
一个很是龌龊、却又让所有天外天男修都无法抗拒的念头,在黄玉和蒋绪臣的脑海中同时很是隐秘地闪过。
可是。
还没等他们从这种极度的惊艳与龌龊的遐想中……
回过神来。
梁秋月的举动,就像是一记很是响亮的耳光,瞬间将他们从幻想中狠狠地抽醒。
只见梁秋月神色淡漠,那双清冷的眸子甚至没有在他们的脸上多做哪怕一息的停留。
她很是从容地越过下首的客座。
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
走到议事堂最正中央、那个象征着这座营地最高权力、也唯有统帅才有资格入座的主位前。
随后。
在黄玉和蒋绪臣那微微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梁秋月很是自然、很是霸气地一撩月白色的道袍下摆,没有丝毫客气、也没有丝毫怯场地,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主位上,很是稳当地落座了!
“!”
黄玉的眼角很是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蒋绪臣也是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冷芒。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两位代表着长老院的“钦差”亲自降临,梁秋月就算不吓得战战兢兢地在门口迎接,至少进门后也该低眉顺眼地给他们行礼,甚至主动将主位让出来。
这是一种天外天很是森严的等级潜规则。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直接无视了他们的钦差身份,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主位,反而将他们两个彻底当成了“客”!
这不仅仅是不给面子,这简直就是一种很是直白、极度嚣张的权力宣示!
“看来这女人在这荒原上当了几天统帅,心野了,连天外天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蒋绪臣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但他们毕竟是带着很是重要的任务来的。在没有摸清虚实之前,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座位之争就立刻撕破脸。
主位上。
梁秋月坐定之后。
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在黄玉和蒋绪臣的脸上淡淡地扫过。
“两位师兄。”
梁秋月的声音犹如冰泉撞击玉石,清脆、冰冷,带着一种很是完美的表面客气。
“不知两位师兄不在圣地清修,突然率领执法堂精锐,劳师动众地降临这片残破的罪仙界残域……”
梁秋月很是直接,没有任何绕弯子,单刀直入地抛出了问题:
“所为何事?”
听到梁秋月的这声“师兄”,黄玉立刻收起了眼底那股很是隐秘的不悦与火热。
他那张白皙的脸上,很是熟练地堆起了一副温文尔雅、却又透着公事公办意味的虚伪微笑。
“呵呵,秋月师妹言重了。”
黄玉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玉胆,看着主位上的梁秋月,语气很是随和地安抚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又哪里是什么劳师动众。不过是替长老院跑个腿,下来办点例行的公事罢了。”
黄玉微微顿了顿,眼神很是深邃地盯着梁秋月的眼睛,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昨夜子时,圣地深处的【观天古镜】突然产生了一丝很是微弱的异动。长老院负责监察下界的当值长老,推演出这股异动的源头,似乎就来自于你们这片驻扎的荒原深处。”
“上面对这种未知的波动比较敏感。所以,才特意派我和蒋师弟下来,随便看一看,查一查。”
黄玉很是虚伪地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秋月师妹,你也是姜家的人,应该明白长老院的规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走个过场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对我们有太大的防备心啊。”
防备心?走个过场?
梁秋月坐在主位上,听着黄玉这番滴水不漏的官腔。
如果在此之前,她或许真的会被对方这幅轻描淡写的态度给骗过去,甚至会因为心虚而露出马脚。
但在听了林墨那番很是冷酷的逻辑剖析之后。
此刻的梁秋月,心底犹如明镜一般透亮。她很是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看起来随和的态度背后,隐藏着怎样致命的试探。
“呵……”
梁秋月在心底很是隐秘地冷笑了一声。
但她的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种毫无波澜的清冷。
她很是自然地、没有任何夸张成分地,微微蹙起了那双好看的眉头。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很是认真地回忆着昨夜自己巡视营地的每一个细节。
足足过了三息时间。
梁秋月重新睁开双眼。
她迎着黄玉和蒋绪臣那很是锐利的目光,眼神坦荡到了极点。
“黄师兄这话,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
梁秋月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很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解。
“不瞒两位师兄。昨夜子时,我正巧亲自带队,在营地外围三百里的范围内进行例行巡查。”
“这片荒原除了无尽的死寂法则和那些游荡的残魂之外,简直犹如一潭死水。我放开神识探查了整整半宿……”
梁秋月看着两人,很是笃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并未感觉到,有任何异常的仙灵波动。”
说到这里,她甚至微微倾了倾身子,用一种很是荒谬的语气反问道:
“两位师兄,会不会是……圣地长老院那边的感知阵法年久失修,或者是因为跨越了世界壁垒,导致感应……搞错了?”
搞错了?!
听到这三个轻飘飘的字眼。
坐在客座上的黄玉和蒋绪臣,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两人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很是阴沉。
搞错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滑天下之大稽!
圣地深处的【观天古镜】,那可是超越了极道帝兵的无上准圣器!它怎么可能会因为年久失修而搞错?!
在这个瞬间,黄玉和蒋绪臣在心底很是笃定地下了一个判断:
梁秋月,绝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