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如此当面戏耍、如此阴阳怪气地嘲弄。
黄玉那属于次席天骄的绝对骄傲,在瞬间被彻底点燃、引爆!
“轰——!”
一声无比狂暴的轰鸣声在黄玉的体内炸响。
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保留。
浑身那属于半步大罗巅峰的恐怖威压,犹如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活火山,夹杂着无比凌厉的法则风暴,在大帐内轰然释放!
他身上的那件锦袍在狂暴的仙灵充斥下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被无比蛮横地排开,发出阵阵音爆。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黄玉气得咬牙切齿,面容极度扭曲,他指着主位上的梁秋月,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我和蒋师弟!我们都是半步大罗的巅峰!我们都是半只脚已经跨入了大罗之境、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引动圣劫的绝顶天骄!”
“我们两个人联手!杀你一个区区的半步大罗初期,就如同屠狗一般简单!”
“你一个死到临头的贱人,一个即将被我们搜魂炼魄的鼎炉,居然还敢在这里如此开口挑衅?!”
黄玉的怒吼声在大帐内回荡,震得那坚固的木桌都开始出现了无比细微的裂纹。
旁边的蒋绪臣也是怒极,手中的极寒长剑发出一声无比清脆的剑鸣,恐怖的剑气已经锁定了梁秋月的眉心,随时准备将其一剑洞穿。
然而。
面对黄玉这歇斯底里的狂暴宣言。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普通半步大罗压得跪地求饶的恐怖威压。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梁秋月。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不仅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反而无比认真地、仿佛在评估一件无比廉价的商品一般。
微微颔首。
“半步大罗巅峰……”
“半只脚跨入大罗之境……”
梁秋月那无比纤细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无比轻微地敲击了两下,发出一阵无比低沉的沉吟。
她的神色无比认真,似乎在无比严谨地对比着某种数据的差距。
随后。
她无比平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你们有恃无恐的底气。”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没有任何的预兆。
没有拔剑的铿锵声,没有结印的繁琐动作,甚至连一丝无比明显的起手式都没有。
梁秋月,动了。
她只是无比随意地、犹如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般。
无比轻描淡写地,抬起了那只搭在扶手上的、素白如玉的右手手掌。
然后。
隔着足足数丈的虚空距离。
冲着那正处于狂暴状态、威压全开的问川峰次席——黄玉。
无比随意地,拍了下去。
“轰隆——!!!”
在这个素白手掌拍下的那个万分之一刹那!
一股强横到了极点、根本无法用任何天外天常规境界去衡量、去形容的恐怖仙灵。
犹如一头在深渊中沉睡了亿万年、终于被解开了枷锁的绝世凶兽,无比狂暴地从梁秋月的掌心之中,轰然喷发!
那是一股交织着极致的纯白与吞噬一切的纯黑的诡异能量!
【太极阴阳两仪仙灵】!
这股在体内开辟了独立世界的恐怖气血,在脱离肉身的瞬间,虽然无比自然地被天外天的法则降维,褪去了黑白双色的耀眼光泽,变成了看似普通透明的实质威压。
但它那无比变态的高维密度和绝对的法则压制力,却没有削弱哪怕一丝一毫!
最讽刺、也是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刚才黄玉和蒋绪臣为了防止梁秋月逃跑、为了掩盖杀人夺宝的动静,无比“贴心”地设下的那个极品隔绝禁制——【天枢锁星大阵】。
在这一刻,竟然成了他们自己亲手挖掘的最高规格的坟墓!
这股足以掀翻方圆百里、甚至足以将整个观岚峰先遣营地直接抹平的恐怖威压。
因为大阵的绝对隔绝,竟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外泄出去!
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毁灭法则!
所有的维度碾压!
全都被无比蛮横地压缩、限制在了这方小小的中军大帐之内!
这就像是一个被无比密封的钢铁高压锅,而在锅里引爆了一颗足以毁灭恒星的核弹!
由于大阵的封闭,这股无比变态、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恐怖能量,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无比听话地遵循着梁秋月那一掌的牵引。
以一种无比恐怖的固态密度。
完完全全、死死地、没有一丝偏差地……
轰然倾泻在了黄玉一个人的身上!
“什么?!”
在这股威压降临的那个千分之一刹那,黄玉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无比狂妄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那双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几欲凸出眼眶!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外门统帅的攻击,而是一整片浩瀚的苍穹,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无比冷酷地砸在了他的头顶!
“这不可能!你只是半步……”
黄玉想要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他想要拼尽全力地去燃烧自己的本源,想要祭出自己那件温养了百年的极品防御法宝!
可是。
在维度级别的绝对碾压面前。
一切的挣扎,都是无比可笑的徒劳。
“喀嚓!”
甚至连那声惨叫都没能顺着喉管吐出。
黄玉身上那件无比名贵、铭刻着无数防御阵纹的锦袍法衣,在接触到那股透明威压的瞬间,直接犹如脆弱的纸屑般崩碎成了无比细小的粉末!
紧接着。
是他那引以为傲、历经了无数次淬炼的半步大罗巅峰肉身。
肌肉瞬间碳化。
经脉无比干脆地寸寸断裂。
就连他那无比坚固的骨骼,都在这股碾压一切的太极法则面前,发出了无比刺耳的哀鸣,随后犹如腐朽的枯木一般,层层塌陷、崩解!
“啪。”
一声无比沉闷、无比微弱,就仿佛是拍死了一只无比讨厌的苍蝇般的闷响。
在大帐内无比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那个前一息还在无比嚣张地咆哮、自诩为半步大罗巅峰绝顶天骄的问川峰次席——黄玉。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
瞬间。
灰飞烟灭!
没有鲜血四溅的无比血腥画面,也没有残肢断臂的无比凄惨场景。
他被那股无比蛮横的太极两仪仙灵,直接从物质的最底层,无比冷酷地碾碎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连一丝无比细微的肉身残渣、连一滴普通的鲜血,都没有留下!
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
抹除!
然而。
更让旁人感到极致惊悚、甚至连灵魂都要为之战栗的画面,还在后面。
看着黄玉那瞬间被碾成了一团无比微弱、即将消散在空气中的本源灵力光团。
坐在主位上的梁秋月,眼神中没有无比丝毫的怜悯。
她的脑海里,无比本能地浮现出了昨夜林墨在炼化精血时,那种犹如剥削鼎炉般的极致实用主义和亡命徒般的枭雄本色。
“既然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梁秋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那只刚刚拍下去的素白右手,无比熟练地,在虚空中无比轻微地五指一抓。
“嗡!”
她体内那生生不息的太极气血无比顺滑地流转了一个无比微小的周天。
那团属于黄玉毕生修为、还未来得及溃散的半步大罗本源灵力。
直接被梁秋月无比冷酷地、就仿佛是吃饭喝水一般无比自然地,当成了一团无比廉价的资粮。
“嗖”的一声。
吸入了掌心之中。
随后无比蛮横地卷入丹田,被那磨盘般的太极两仪仙灵无比瞬间地炼化、吸收!
渣都不剩。
吃干抹净。
整个过程,从梁秋月抬手,到黄玉灰飞烟灭,再到那团本源灵力被无比彻底地炼化吸收。
行云流水。
冷酷到了极点。
耗时,甚至连一个无比短暂的呼吸,都不到!
“呼……”
大帐内,那股无比恐怖的威压瞬间犹如退潮般收敛回了梁秋月的体内,没有引起哪怕一丝无比多余的余波。
只剩下四周那无比尽职尽责的幽蓝色阵旗,还在无比散发着隔绝的光芒。
死寂。
一种极致反差带来的、足以让人疯掉的绝对死寂,无比沉重地笼罩了整个议事堂。
大帐的下首空地上。
属于黄玉的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无比干干净净。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而在距离那片空地不到三尺远的地方。
“……”
原本气势汹汹、满脸无比狂热的贪婪、准备联手杀人夺宝的归元峰次席——蒋绪臣。
他此刻。
依然无比诡异地保持着刚才那个拔出极寒长剑、剑指前方的无比攻击性的姿势。
他就像是一尊被无比突然地施了定身法的无比僵硬的石雕。
他站在原地。
双眼无比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大脑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陷入了无比严重的宕机状态!
他微微张着嘴巴。
那张无比英俊的脸上,残留着无比错愕和无法理解的无比荒谬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黄玉刚才站立的那片无比干净的空地。
又无比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依然无比慵懒地坐在主位上、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梁秋月。
他甚至……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在这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
这大帐之内。
这天地之间。
到底……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