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不长。
联军的组建,训练,粮草的筹备等等都需要时间。
何况而今有消息传来,说齐国与楚国对此事似乎有动摇之意。
齐国太子齐玉夫在大周呆了近一年之久,他受陈小富的影响颇深。
而齐国国内,护国公府与定国公府之间的斗争已近图穷匕见之际……
六合门有密报传来,说定国公府的老三罗定还有定国公府所支持的八皇子齐玉宇在蓟城被擒!
这二人被擒正是因为护国公府的商甲向陈小富告的密——
这手段实在有些卑劣,但这便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如此,定国公府便输了一局,定国公罗宽是否还能如以前那般推动齐国皇帝派出军队加入联军?
这得等派往齐国的使节传回消息——
罗宽原本大力支持这一战,但现在罗定和齐玉宇在陈小富的手里,他会不会投鼠忌器放弃这一战来与商氏修好?
向商氏低头以求保这二人平安?
至于楚国……
楚国九公主那花痴与陈小富执手之事而今天下皆知。
据说楚皇得知这个消息后整整一宿未眠。
原本的兵卒安排粮草调动也在这件事之后变得缓慢了许多。
这便说明楚皇心里的犹豫。
倘若齐楚两国在这时候退出阳安之盟……原本的四国伐周变成了魏越两国伐周,魏国有足够的兵力也有足够的粮草倒是不惧,但能借用他国的力量当然更好一些。
所以,这还需要魏皇再给齐国和楚国的皇帝去一封国书,许之更多的利,将这犹豫摇摆的两个国家拖入这场战争之中。
而魏国这边,这庙堂之下的某些布局也需要时间。
宁太傅躬身一礼:“老臣以为宁大元帅所言有理。”
游南斗也躬身一礼:“老臣以为当命六合门再探虚实,若那红衣大炮尚未能大量造出来……半年之后攻打大周当更合适!”
他话音未落,有一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跪在了魏无忌的面前,双手捧着一张纸:“陛下,蓟城急报,请陛下过目!”
魏无忌眉间一蹙,伸手取了这张巴掌大小的纸。
他定睛一看,豁然一惊!
“……陈小富为了与仙人沟通献祭了自己导致重伤……”
“已有二十余日未曾上朝……!”
“花溪小院闭门……不知其真假……”
他又看了两遍才抬起了头来,这三个老臣此刻也一脸惊诧。
“献祭?”
“重伤?”
“二十余日未曾上朝……”
“三位爱卿,你们以为此事真假又如何?”
三个老臣面面相觑,这玄妙玩意儿谁也不知道啊。
钦天监可观星辰变化从而预测灾害祸福。
皇帝祭天烧祭文以求苍天庇佑。
这便是祭祀。
而不是献祭。
祭祀多用牲畜,而献祭……古时候倒是有巫族用童男童女的命与他们所谓的神灵去沟通。
陈小富这厮竟然献祭了自己……
他没死,却重伤。
既然二十余日未曾上朝,这重伤确实很重啊!
宁不馥眉间紧蹙。
他摇了摇头:“老臣还是那句话,这小子诡计多端,其智远胜老鬼!”
“故……老臣认为这是他故布疑阵来迷惑天下人!”
宁老太傅沉吟数息,问道:“他此举目的何在?”
“假设他是故布疑阵,那么他就不在花溪小院,他会去哪里?”
“去做什么?”
宁老太傅三问,此间顿时寂静。
因无人能答。
过了足足十息,游南斗才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他会不会跑去再建神武军?”
陈小富既然正在推行裁军,那么面临四国伐周之战他就只能依靠神武军了。
即便神武军有神兵利刃,有震天雷和红衣大炮这等神器,但神武军却仅仅只有两万人。
两万人放在数十万人的浩大战场中实在有些不够看。
何况去岁末魏皇就已经命猎鹰军加强训练。
猎鹰军不会去四国伐周的战场,猎鹰军将开辟对大周的第二战场!
若其余三国也效仿魏国,那么陈小富将同时面临八面围攻之局!
他即便是仙人的弟子也会有心无力。
这样的消息当瞒不住内务司遍布天下的鬼,当陈小富知道后他肯定得做出更充分的准备。
要如何准备?
理应是一边裁军,一边再创神武军。
这应该是他当下唯一的选择了!
神武军的厉害不在人,而在于那一身武器盔甲……
所以,
“他或许偷偷去了凉州!”
“凉州有他最大的铁匠作坊,但凉州守备严密,至今我们也不知道那些铁匠作坊究竟每天能造出多少套武器盔甲。”
“负责凉州防务的是夏侯常胜,此人练兵有法守城更是有度,而他麾下便有千名神武军。”
“六合门的谍子在凉州非但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还折损了数十人。”
游南斗看了看魏皇,又道:
“故,在老臣看来,凉州才是陈小富最大的依仗。”
“他或许也担心战争爆发凉州失守,他需要悄悄去看一看。”
“也或者……夏侯常胜手里还有我们都不知道的更多的神武军战士!”
游南斗这番话一说,宁老太傅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老臣倒是认为他不会去凉州!”
魏皇看向了宁老太傅:“说说你的理由。”
宁老太傅躬身一礼:
“陛下,蓟城至凉州大抵有千里之遥!”
“且不说这路途遥远,老臣以为他去凉州并无必要。”
“因为夏侯常胜在凉州并未出任何岔子,无论是凉州的铁匠铺或者那什么火器局皆在正常运转,陈小富去与不去都是那样。”
魏皇微微颔首:“那你的看法是……?”
“老臣倒是觉得,他恐怕当真因献祭而重伤。”
“毕竟得到那仙法总是要付出些代价。”
“另外,今儿个本应该是他称帝的日子,但凡他还能起来,这登基大典都不会无疾而终。”
坐上那龙椅是一件天大的事!
朝中的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不就是为了登基的那一天么?
去岁便传出陈小富将在今年二月二称帝,在所有人看来,若非他病入膏肓,他一定不会放弃这大好日子。
他从临安走来,历经不少风雨,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但宁不馥偏偏摇了摇头:
“老臣以为此事蹊跷,恐非太傅这番推断。”
“那大元帅有何高见?”
宁不馥沉吟三息:
“……他会不会来魏国了?”
这话一出,就连魏皇都微微一怔。
陈小富放着皇帝不当跑来魏国……
他跑来魏国的目的当是为了救他兄长!
兄长的命有皇帝之位重要么?
这……这着实没可能!
魏皇摆了摆手否定了宁不馥的这个看法:
“都不用猜了!”
“朕的这个外甥倒是给了朕诸多意外惊喜。”
“朕以为咱们不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毕竟伐周之事才是当下最大的事!”
“只要吞下大周,他即便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国之根本,没有了民之基石他就什么都不是!”
“抓紧备战!”
“朕……要去集庆亲眼看一看那片琼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