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早看到了那一男一女,嘀嘀咕咕地在往后退缩,但他站在这里没有动弹,今天这事,说白了就是常家的事。
而他只是过来给常青梅站台!
沧东常家的恩怨,跟他没关系,他只看常青梅,只要自己这义妹不出问题,就够了。
他护的不是沧东常家!
虽然有些弯弯绕,可底就是这个底,事也是这个事。
常青梅是沧东常家的家主,她管着常家的事。驴大宝只是护着她,不挨欺负。虽然也是在管常家的事,可往上倒的根子不一样!
“来了还想走?”
常青梅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杀我族人,岂能让你们轻易就走了!”
“小黑,咬死他们!”
说完,在她背后虚空里,那只黑鳞巨蟒动了。
刚才动的黑鳞巨蟒是常家的护族仙,而现在动的黑鳞巨蟒则是常青梅的护身仙家,也是她的伴生灵。
“不知死活的贱货,给你脸了。”
女人见此,脸色阴沉下来,站定后掐指诀,就见她身后浮现出一只黄狐狸的身影来。
“咬死这只贱货的黑蟒!”
驴大宝站在常青梅身后,眉头微皱,以他的眼界一下子就瞧出来了对面那女人的狐灵,等级远要强过常青梅的黑蟒,她的黑蟒虽然个头很大,可年纪尚轻,道行偏低!
驴大宝没有犹豫,抬手一挥,就见背后虚空中的吕氏牌坊由虚凝实,逐渐出现在了常家老宅的庭院中。
效果就是让常青梅那条黑蟒身上的鳞甲瞬间厚实起来,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变得既兴奋又狂躁。
对面的女人脸色惊变,然后恨恨地盯着常青梅身后的驴大宝,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敢多管闲事?”
驴大宝差点没给她逗笑了,无奈摇了摇头:“我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老子来就是奔着弄死你们来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妹子打不过你们,我能不管?”
女人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只能转头朝着不远处胡老太爷抱拳行礼,恭敬道:“胡老太爷子,狐家的恩怨胡家自己解决,这小子横插一手,借我狐家的势,压我胡家的人,您老就不管吗?”
她以为驴大宝是借了狐族的势,因为这里站着的只有胡家老太爷。
胡老太爷子垂着眼皮子,把烟袋锅放到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烟雾来,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人又不是我马家弟子,更不是我狐族人,老爷子我怎么管?生死有命,自己抉择。”
听到最后八个字,不知为何,女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生死有命,自己抉择,这就代表着胡老太爷子既不会插手帮着对面的年轻人收拾他们,反过来也不会帮着他们阻拦年轻人弄死自己等人。
“你们上!”
女人阴沉着脸,暗地里咬了咬牙,抬手对身后族人手下挥了挥。
准备拿这些人当炮灰,在前面挡一挡,她领着男人先撤。
可面前这形势,大家伙又不是傻子,谁会给两人当炮灰啊!
“不对劲,咱走!”
他们虽然是胡峰峦领过来的人,可在生死面前,都有自己的决断,没有人愿意在前面给人挡子弹。
“哥,他们想跑!”
常青梅红着眼,转头朝着驴大宝说道。
驴大宝点头,抬手一挥:“放心吧,今天谁也跑不了。”
就见这些人身后突然多了一道无形的墙。
下风口,雪狐族的人撞到墙后,纷纷反弹了回来。
“域场结界?”
“不好,退路被堵死了。”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包括胡峰峦和那个女人。
“现在怎么办?”
胡峰峦阴沉着脸,眼神里闪露惊恐,看着女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哪还有刚才嚣张抽女人耳光的气势啊!
女人也姓胡,但她并不是下风口雪狐族的嫡系子弟,她只是旁系,外支。
从小摸爬滚打,靠着一系列的手段,好不容易才攀上了胡峰峦这高枝。
胡峰峦是谁?是下风口雪狐族其中最大那家中的少爷,他娘更是雪族人。
命好,种也贵!
要不然岂能如此嚣张跋扈!
下风口是个地方,雪狐族是一个族群的名称。
就像沧东常家,虽然是一大家子都姓常,可也有老大家、老二家、老三家。一个爹生三个儿子就是三支,但是有三个爹生九个儿子,那就是九支。
在真正沧东常家没灭门之前,直系、嫡系子弟有一百多口,人数并不少。
相比于沧东常家,下风口雪狐族那一支人数更多更为庞大。
虽然都是一个族一个支,可里面也分这一家那一家,胡峰峦他家,就是这一支、这一族里面较为强横的那一家。
女人阴沉着脸,眼神阴翳、狰狞,目光看着驴大宝,咬了咬牙,阴声道:“我们死了下风口那支雪狐族定会与你们不死不休,你可要想清楚了。”
驴大宝平静说道:“那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女人的眼睛往大里瞪了瞪:怎么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跟我们不死不休,那也是下风口雪狐族,你们死了,跟你们还有啥关系?”
女人咬了咬牙,阴沉着脸问道:“就不能谈谈吗?我们愿意认赔认罚。”
驴大宝摇头:“血仇不谈!”
说完,目光看向常青梅:“你们常家的事,你来做决断。”
常青梅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掐了个法诀,道:“今日一战,不死不休,沧东常家开香堂,请黑蟒!”
轰隆!
常家老宅后院供奉着堂口的堂屋之上虚空开了口子,径直通往了黑蟒山。
在黑蟒山里,群蟒环绕,大小不一。
但从这个口子里往里望,就能瞧见百十来条,或盘旋、或横卧、或扭打缠绕在 一起。
而这时候听到常青梅的召唤,不少黑蟒都抬起头来,朝着这边望过来。
下一秒,
有条个头不算小的黑蟒从虚空裂缝中窜了过来,加入了战阵中,与雪狐族的狐灵厮杀到一起
有第一条就有第二条,短短时间内,接二连三,一下子过来了十七八条黑鳞巨蟒。
“沧东常家,尔敢!”
这声呵斥并不来自胡家女人,也不来自胡峰峦,而是来自一个雪域高原,一个怒气女人嘴里发出的呵斥。
原来是胡峰峦瞧着不好,惊惧之下拿出了他母亲留给他的救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