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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番外往事篇:懂得怎么拿捏老祖宗

    日子很快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

    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

    镇远侯府的后院专门腾出来一个院子,院子正屋大开着房门,里面的供桌上,密密麻麻摆放着二百一十八个牌位。

    院子中间搭好一座三尺高的木台,上面铺着明黄色的桌围,香炉、烛台、铜铃、符纸一字排开。

    台前摆了一张长案,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百一十八盏河灯和二百一十八叠纸钱,还有几碟素果糕点。

    围着院墙的四周,挂着二百一十八面经幡。

    经幡上是楚夫人和杜三娘一起,亲手写下的超度经文。

    夜风一吹,翻卷如魂。

    镇远侯府的老人都知道,楚府从来不办白事。

    纵使是家主过世,也不过是由下一任家主背着出去,放进楚家墓室了事。

    府上连一顶白灯笼,一条白布都不曾挂过。

    如今,却大动干戈的办起法事,超度楚家曾经的上百亡魂。

    这可是楚家几百年不曾有过的大事。

    上上下下过格外谨慎重视。

    连一向嬉笑打闹的蛮蛮和小馄饨,这一日也穿起了素衣,庄严郑重的跟在楚邵身后。

    只是在时辰快到之前,府上突然来了五位不速之客。

    当凤嫋嫋、君九渊、木栢封、殷姮、凤离五人出现在眼前,楚夫人满目震惊,激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邵儿出城迎迎你们也好啊。”

    楚邵率先站出来,撩衣便要叩拜。

    “参见皇……”

    君九渊及时托住了楚邵。

    “不必!这次微服私访,是为楚家之事。今日我的身份,只是楚家的外甥女婿,再无其他。”

    楚邵抬眼看向凤嫋嫋。

    凤嫋嫋点了点头,楚邵这才直起了双腿。

    随后凤嫋嫋目光一转,握住楚夫人的手。

    “舅母,今日是楚家的大日子,我和阿兄、阿离的身上都流着楚家人的血,怎么能不来?”

    凤离走到楚夫人面前,撩衣跪地。

    “阿离拜见舅母。”

    楚夫人看着曾经小小的男孩,如今已经长成英姿勃勃、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泪流不止,双手颤抖的去扶凤离。

    “好,真好。这眉眼,真是越长越像你娘了。快起来,让舅母好好看看。”

    凤离站直了身子,任由楚夫人打量。

    从这些人出现的那一刻,楚邵眼底的波澜便再也压不住。

    他走到木栢封面前,

    木栢封向他解释。

    “阿离前不久刚去南境军营。事发突然,找了个借口把他接出来费了些时间。还好,赶上了。”

    楚邵压下喉中战栗。

    “来得正好。”

    对于为何要做这场超度法事,关于那场楚邵和楚夫人同时做过的梦,几人心照不宣。

    法事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随着道长手上的动作,青烟袅袅升起,混着暮色,弥漫在整个后院里。

    楚夫人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将案上的二百一十八盏河灯一盏一盏点亮,又亲手把纸钱一叠一叠投入火盆。

    纸钱烧得很快,火舌舔着金箔纸边,灰烬打着旋儿飘上半空,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

    随着道长那边咒语念完,超度结束。

    这边的河灯全部点亮,纸钱也都烧尽。

    院中安静下来,只有经幡随风摆动,和火盆里的纸灰无声地飘着。

    河灯的光亮,照亮了祠堂里牌位。

    一排排密密麻麻,凤嫋嫋一眼看过去,都望不到尽头。

    这些人,终于在三百年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被祭拜、被超度、被后人铭记。

    ……

    吃过晚饭后,楚夫人留凤离陪她说话。

    君九渊和凤嫋嫋、木栢封和殷姮,楚邵和杜三娘,三对夫妻带着二百一十八盏河灯,来到小河边。

    他们将河灯一盏盏的放进水里,看着河灯顺着河流的方向飘远。

    对于楚家亡魂来说,这些河灯迟到了太多太多年。

    如今,以灯火照亮幽冥,为亡魂引路,是对楚家所有人一腔赤诚的敬畏与安抚。

    木栢封站在河流方向的最前方。

    每一个经过他的河灯,都被他注入了一丝灵力,希望他们能飘得更远。

    凤嫋嫋放完其他的河灯,将最后一盏拿到木柏封面前。

    “阿兄,这个河灯比别的大一号,是舅母特意为舅舅折的。你多给点灵力,让舅舅来世,来来世,都能平安顺遂。”

    “都是祖宗,厚此薄彼不好吧?”

    嘴上这么说,木柏封还是接过凤嫋嫋手里的河灯,照做。

    凤嫋嫋不以为然。

    “舅舅好歹是他们的后代,哪有长辈不疼晚辈,还要跟晚辈计较的?”

    想起梦里那个八岁的祖宗,楚邵叹息。

    “那可未必。祖宗里面也不都是讲理的。”

    凤嫋嫋对着那盏明显大一号的河灯出主意。

    “舅舅,哪个祖宗要是跟你计较这点小事,你就托梦给邵哥。来年清明节,邵哥不给他烧纸,让他在下面找你借钱。”

    楚邵……

    嫋嫋是懂得怎么拿捏老祖宗的!

    待最后一盏河灯放进水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红色火光在河面绽放,越飘越远。

    凤嫋嫋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如释重负。

    她那天底下最好的舅舅,终于可以安息了。

    回侯府的路上,楚邵问起京城的孩子们。

    “小腿倒是经常见,只是安安静静和翘翘,什么时候让他们来咸城住几日?娘时常念叨那几个孩子。”

    木栢封语气轻松。

    “这还不简单,过几日我带他们来一趟。”

    君九渊:“安安和翘翘可以来,静静就算了。他是太子,离不了京城。”

    木栢封一副“你这皇帝爹是怎么当的”的嫌弃表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好像他一个太子,比你一个皇上还要忙?”

    凤嫋嫋笑道:“还真是。自从上次去军营待了一个月,他现在就是跟御史台,更准确的说,是跟翠翠杠上了。发誓但凡再让翠翠逮住他一次错,他就给翠翠升一级。翠翠开心坏了,为了升官,睡觉都恨不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盯着静静。所以静静现在还真不能离京,要是没有正当的国事理由,容易被抓把柄。”

    木栢封听着好笑。

    “还是年轻气盛啊!我那会被弹劾,都是私下贿赂御史中丞。”

    君九渊掀木栢封的老底。

    “那时的御史中丞是个刚入官场、满心抱负的少年。他第一次就请人家去百花楼喝花酒,吓得人家酒喝一半就跑了。第二天早朝,又弹劾他贿赂御史台官员花天酒地,被罚俸半年,岳父也跟着丢了大人。”

    木栢封急忙去捂殷姮耳朵。

    “这是他对为夫的造谣,夫人别听。”

    殷姮笑着拨开木栢封的手。

    “百花楼怎么了?当谁没去过。”

    木栢封瞳孔地震。

    “你啥时候去过?”

    殷姮朝凤嫋嫋甩了个飞眼。

    “问嫋嫋。她带我去的。”

    凤嫋嫋锅从天上来,转身就走。

    君九渊立马跟上,将凤嫋嫋禁锢在怀里刨根问底。

    “为夫竟然不知道你还去过百花楼,详细说说,去那干什么的?”

    楚邵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

    “瞧你这话问的,还能干什么?听说,京城的百花楼里还有小官,长得俊极了。”

    凤嫋嫋……

    “三娘,你快管管邵哥。”

    杜三娘佯装去堵楚邵的嘴。

    “你放心,我管住他了。只是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百花楼里的小官到底有多俊?”

    楚邵……

    “再俊也没你相公俊。不许打听!”

    凤嫋嫋扯着身子看杜三娘。

    “三娘,我跟你说,跟邵哥的俊不一样,各有各的美。等你下次去京城,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杜三娘闻言,眼睛都亮了。

    君九渊扛起凤嫋嫋就走。

    “还想去?你没机会了。”

    楚邵也把杜三娘扛起来。

    “都说了不让打听非打听,若是嫌为夫表现得不好,今夜可以改进。”

    殷姮看着俩人被毫无招架之力的扛走,幸灾乐祸。

    “我这战火转移的,棒不棒?”

    木栢封眯了眯眼睛,高深莫测。

    “走,回去也跟为夫好好说说,那百花楼的小官,到底有多俊?”

    殷姮……

    这不对啊。

    她还没追究木栢封喝花酒的事情呢,怎么自己倒先被追究上了?

    夜色下,凤嫋嫋看着身后的两对嬉笑的画面,心头温暖又满足。

    只是当回到房间,被君九渊扔到床上的时候。

    凤嫋嫋心头警铃大作。

    一时口嗨大意了。

    把醋坛子又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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