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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一点都没变

    陈晚渔舀了一勺香芋西米露,香芋粉得入口即化,西米露QQ弹弹的,甜得刚好。她舀了一勺递到江澈嘴边,江澈咬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好吃吧?我特意跟老板说,少放糖,多放香芋,你肯定爱吃。”

    吃完甜品,雨还在下,江澈拿了两把伞,扶着陈晚渔下楼,说要去小区楼下的凉亭里看雨。他给陈晚渔撑的那把伞,伞面小小的,刚好全部罩住她,自己站在伞外面,手一直牢牢扶着她的胳膊,怕她踩到积水滑倒。

    两个人慢慢走到凉亭里,看着雨噼里啪啦打在池塘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小水花。江澈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干毛巾,给她擦了擦鞋面上沾的一点点小水珠,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宝贝。

    “你总是这样撑伞,伞全部往我这边歪,自己半个肩膀淋湿。”陈晚渔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一点都没变。”

    “那怎么能变呢?”江澈抬头看她,雨丝飘在他的脸上,他却一点都不在意,“我撑伞的方向,永远都要往你这边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等欣欣出生了,我一把伞罩着你们两个人,我自己淋点雨没关系,你们不能淋到。”

    雨还在下,凉亭里暖乎乎的,江澈的手一直牢牢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看着池塘里的雨圈,听着雨打树叶的声音,连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芋味。陈晚渔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哪怕雨下得再大,只要身边有他撑着伞,就永远都不会被淋到。

    ……

    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江澈从抽屉里拿出两本特别好看的信笺纸,是淡鹅黄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他说要和陈晚渔一起,给还没出生的欣欣写手写信,等欣欣十八岁的时候,再拿给她看。

    他们坐在书桌前,开着暖黄的小台灯,江澈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写,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他写欣欣刚出生的时候,爸爸第一次抱她,手都在抖,怕把她碰疼了,写爸爸会教她骑自行车,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当她的靠山,会永远当她的超级英雄。

    陈晚渔趴在旁边,也一笔一划地写,写妈妈希望她不用成为最优秀的人,只要一辈子开开心心,能吃到爱吃的甜品,能看到喜欢的星星,永远都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写着写着,江澈突然停下笔,转头看陈晚渔,眼睛亮晶晶的:“我还要给欣欣写一条,以后她谈恋爱了,必须带回来给爸爸把关,要是有人欺负她,我第一个冲上去。”

    “你别写这么凶,以后欣欣看到了,该害怕谈恋爱了。”陈晚渔笑着拍他的手,“你要写温柔一点,告诉她,不管她长到多大,家永远是她的退路,我们永远都在。”

    江澈点点头,认认真真地把那句话改得软乎乎的,还在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向日葵,旁边画了一只摇尾巴的小狗狗,是小汤圆。

    两个人写完信,把两封信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铁盒子里还装着他们上学时的电影票根,第一次约会的奶茶吸管包装,还有那天在演唱会门口没抢到票时,一起在操场捡的一片梧桐叶。

    “等欣欣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们把这个铁盒子拿给她,让她看看,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写了信给她,攒了好多好多的温柔等着她。”江澈把铁盒子锁好,钥匙放在陈晚渔的手心里,“这个钥匙你保管,以后我们的小秘密,都放在这个盒子里。”

    陈晚渔握着那把小小的钥匙,靠在他的怀里,台灯的暖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窗外的桂花香气飘进来,落在信笺纸上的小向日葵上。她突然觉得,他们给欣欣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攒的爱,是一笔一划写在纸上的温柔,是藏在岁月里的,永远不会过期的心意。

    江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声说:“欣欣你看,爸爸妈妈给你写了信,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我们有多爱你。”

    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余温,和两个人心跳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江城的盛夏把凤凰花烧得满城红透,连风拂过江水面时,都裹着香芋与桂花的甜香。江澈把所有出差和晚归的工作全推了,手机里的日程表被他换成了“陈晚渔孕期陪伴清单”。

    从清晨六点的南瓜粥熬制,到傍晚七点的江滨散步,每一项后面都用红笔打了个小小的星号,标注着“绝对不能缺席”。

    小汤圆像是也感知到了家里的氛围,连平时爱拆的毛绒玩具都乖乖摆在沙发角落,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晃着尾巴跑到卧室门口,用湿凉的小鼻子蹭蹭江澈的手背,提醒他该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

    清晨六点的阳光还没完全漫过阳台,江澈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不敢开客厅的主灯,怕光线晃醒还在睡梦中的陈晚渔,只拧开了厨房吊柜下那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在洗干净的贝贝南瓜上。

    前一天晚上他就把南瓜切成了均匀的小丁,装在透明的保鲜盒里放进冰箱,现在拿出来刚好带着一点凉丝丝的水汽。他没有直接把南瓜丁倒进砂锅,而是先放进蒸锅里蒸十分钟——这是他之前试了三次才摸准的火候,蒸透的南瓜熬进粥里,不用搅拌太久就能完全化在米里,不会留下一点硬邦邦的小颗粒,陈晚渔吃起来不会硌牙。

    大米是他上周特意托人从山城乡下老家带回来的新米,米粒饱满得泛着光,淘洗的时候水刚没过米表面,他就立刻停了手,说这样煮出来的粥才会带着米本身的清甜,不会把营养都洗走。

    砂锅放在灶上开最小的火,咕嘟咕嘟的声响轻得像小猫的呼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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