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愣了一下，笑了，拿起来咬了一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小汤圆吃完了早饭，跳上床，趴在他们中间打呼噜。陈晚渔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圆滚滚的，它舒服得翻了个身。
这样的早晨，他们已经过了几百个了，可每一个都好像没那么无聊。
……
陈晚渔怀孕的时候，头发长得特别快，刘海遮眼睛，扎马尾又觉得后颈热。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突然说：“我想剪头发。“
江澈正在客厅看新闻，听到这话走过来，看了看她的头发：“剪短？“
“不用太短，就是修一修，把刘海剪了，后面修整齐就行。“
“那我带你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理发师手艺不错。“
“你怎么知道理发师手艺不错？“
“……我以前在那儿理过。“他顿了顿，“你别多想，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陈晚渔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我没多想啊，走吧。“
那家理发店在小区门口，不大，装修简单，但干干净净的。理发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江澈领着个孕妇进来，笑着说：“哟，这是你老婆吧？肚子这么大了还来剪头发，你可得扶好了。“
江澈赶紧搬了把最稳当的椅子，又拿了个靠垫垫在她腰后面，确认她坐舒服了，才退到旁边站着。
大姐问陈晚渔想怎么剪，陈晚渔说了要求，大姐点点头开始动剪刀。江澈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挺镇定，后来看见碎头发一缕一缕掉下来，突然有点慌：“姐，你轻点，她头发多，别剪秃了。“
大姐笑得不行：“放心吧小伙子，我干这行二十年了，还能给你媳妇剪秃了？“
陈晚渔从镜子里看他，他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剪刀，像是大姐手里拿的不是剪刀是什么危险武器。她忍不住笑了：“你坐下等着吧，站着不累吗？“
“不累，我看着。“
大姐一边剪一边跟她聊天：“你老公真紧张你，我见过好多男的陪老婆来剪头发，都在旁边玩手机，他倒好，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剪刀。“
陈晚渔笑着没说话，从镜子里跟他对视了一眼，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墙上的发型图。
剪完之后，大姐用吹风机把碎发吹干净，陈晚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没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后面的头发修得齐齐整整的，清爽了很多。她转头看江澈：“怎么样？“
江澈认真看了看，说：“好看，比刚才精神。“
“就这样？“
“……特别好看。“他补了一句，耳朵有点红。
大姐在旁边笑着收钱：“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小两口甜得我牙疼。“
回去的路上，陈晚渔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风一吹，露出后颈白白的一截。江澈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帮她把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以前是不是也陪别人来剪过头发？“她突然问。
“没有，就我自己来过几次。“他想了想，“大学的时候，头发长了懒得跑远，就在这儿剪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怕我多想。“
“我怕你问我给谁剪的，我说没人你又不信。“
陈晚渔笑着锤了他一下：“你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就笑，也不辩解，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她多看了两眼，他就买了一个，掰开来，吹凉了递给她。她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他就在旁边给她扇风。
太阳暖暖地照着，她觉得头发短了之后，连风吹在脸上都舒服了很多。
……
陈晚渔有个毛病，下午三点一定会困。
不是那种正常的犯困，是眼皮打架、脑袋发沉、坐着都能睡着的那种困。以前上班的时候她就靠咖啡撑着，现在不上班了，更是一到点就犯，怎么都挡不住。
那天下午，她本来想坐在客厅看书，结果书翻了三页，眼皮就开始往下坠。她把书扣在脸上，打算眯一会儿，结果一眯就是四十分钟。
醒来的时候，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地上了，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子，小汤圆趴在她脚边，江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好像在处理什么工作，但屏幕是暗的。
“你怎么不叫我？“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他把电脑合上，“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结果你自己醒了。“
“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吧，我看着表呢。“
她看了看窗外，阳光已经斜了，不是正午那种直直的光了。她打了个哈欠，觉得睡醒了之后整个人都软塌塌的，不想动。
“你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了，不急。“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腿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揉小腿。怀孕之后她腿容易肿，他每天都会给她揉，手法比以前熟练多了，知道哪里按着舒服，哪里要轻一点。
“你说我是不是太能睡了？“她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懒洋洋的。
“能睡是好事，说明身体在休息。“他低头按着她的小腿肚，“以前你上班的时候睡不好，现在补回来也正常。“
“那你呢？你不困吗？“
“我还行，我中午眯了二十分钟。“
“才二十分钟？那你不累吗？“
“不累，你睡着的时候我也在休息。“
她侧过头看他，他正低着头认真揉她的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她突然伸脚踢了他一下，他抬头：“干嘛？“
“你也躺下来，陪我睡一会儿。“
“我不困。“
“你不困你也躺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她的腿轻轻放下来，起身去把窗帘拉上，然后躺到她旁边。沙发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身上有股粥的味道。“她闷闷地说。
“早上的红豆粥，还没散？“
“嗯，挺好闻的。“
江澈笑了笑，低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