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城的天守阁宴会厅内。
原本凝重的气氛忽然被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一名身着黑色制式服装、腰间佩刀的真选组队士快步走入。
在距离主位大概十米外单膝跪下垂首禀报。
“将军大人,属下等人在歌舞伎町一家名为‘敲竹杠酒吧’的夜总会,找到自称黄龙门巫女的两名女子,现已将人带到,正在外面等候。”
“夜总会?”
正无聊地抠着耳朵的坂田银时闻言。
瞬间睁开那标志性的死鱼眼。
“喂喂.巫女在夜总会?”
“这年头的信仰服务已经拓展到陪酒业务吗?”
“神明大人的香火钱不够用到这种程度了?”
站在他旁边的神乐立刻装模作样地摸起光滑的下巴。
摆出‘我很懂行’的架势,用她特有的大阪腔接话。
“这你就不懂了阿鲁~”
“男人嘛,总是对那些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子,抱有这样那样的邪恶幻想。”
“比如护士、老师,作为巫女肯定能赚不少钱。”
她的话音刚落。
两人身下突然传来稚嫩的‘嗷嗷’呜咽声。
“嗯?”
银时和神乐同时低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模样神气活现的小狗。
不知何时溜到银时脚边,正用前爪扑棱他的鞋面。
此刻正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们。
“哇哦!”
银时下意识往后一缩:“这、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定春?这是小号的定春吗?”
“好小!”
“好可爱阿鲁!”
神乐却是眼睛放光,立刻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伸手揉搓,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也不怕生,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啊啦,还真是罕见呢。”
一道带着诧异的女声适时响起。
在场众人目光,随之聚焦在刚被引进来,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
那是两名皮肤色泽稍有差异,但相貌几乎相同,皆身着传统巫女服制的年轻女子。
洁白无垢的白衣,配以鲜艳的绯袴。
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周身萦绕与这奢华却紧绷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略带出尘又有些散漫的气质。
而区分她们的标志,是悬挂在胸前,以绳结系住的勾玉。
右边那位较为外向成熟,胸前是一枚温润光泽的青玉。
左边那位神情更显安静内敛。
胸前则是一枚紫玉,手中还握着一支细长的竹箫。
此刻开口的正是那位佩戴青色勾玉的巫女。
她看着被神乐抱在怀里的小白狗,惊奇地说道:“狛子酱它.竟然会主动亲近我们以外的人。”
随即上前一步,欠身行礼,姿态算不上多么恭敬,却有种自然的流畅感。
“美女巫女姐妹,阿音和百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抬起头后阿音巫女的目光落在银时身上。
“说起来,是我们把那只巨型犬寄存在你们家的。”
“而狛子酱则是它的兄弟。”
“寄存?”
银时撇起嘴,露出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嘲讽表情。
“说得还真是好听啊。”
“不就是中途不想养了,随便找个地方遗弃吗!”
“你们身为侍奉神明的巫女,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感到羞耻吗?”
“要知道定春的伙食费,可都是阿银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啊喂!”
“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话让阿音巫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娴静立刻消失。
柳眉倒竖地怒声反驳:“天人和当时的幕府强占我们的神社,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它它的食量又大得吓死人”
“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钱养两个‘狛神之子’!”
抱着‘狛子’的神乐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接着用‘我能理解’的语气看着她说道:
“原来如此!”
“所以你们才去夜总会打工赚钱,很辛苦吧阿鲁?”
“哼。”
谁知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把玩着竹箫的妹妹百音。
听到这话轻轻哼了一声。
随即抬起那双没什么干劲的眸子,慢悠悠地开口:“我还是有好好守住身为巫女的最后操守。”
“每天都会懒洋洋地进行祈祷,又或者是看八卦新闻,以此净化身心。”
“会去那种夜总会陪酒的.只有姐姐一个人。”
说着话她走上前,从不太乐意的神乐怀里,接回‘狛子’。
温柔地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它的毛发。
只是百音这番‘耿直’的发言顿时点燃姐姐阿音的怒火。
“臭娘们!你说什么?”
阿音猛地回头,对着自己妹妹怒目而视,早忘了什么场合。
“你以为至今为止是谁在拼命工作赚钱给你饭吃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前的紫勾玉随着动作摇晃。
“要是光坐在家里祈祷,就能从天上掉下钱。”
“我何苦要去陪那些满脑子色欲的蠢男人喝酒赔笑?”
“我早就跟你说过无数遍了,百音!”
“黄龙门已经没了!”
“我们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巫女!”
“必须作为普通人,作为女人,想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阿音巫女这番气愤的话令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微妙。
茂茂将军、六转舞藏、松平片栗虎、吉野晴明等人。
看着这对内讧起来的巫女姐妹面面相觑。
尤其松平片栗虎,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阿音口中‘好色的蠢男人’里。
显然包括经常光顾夜总会的本人。
就在这时端坐于主位的德川茂茂缓缓站起身。
他年轻的脸上满含诚恳与肃穆。
在阿音和百音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朝她们郑重地躬身行礼。
“两位巫女阁下,对于强占黄龙门建设航空站,二位被迫流离失所之事。”
“虽然是上代将军,即我的伯父德川定定公在位时所做的决定。”
“但作为现任将军,我仍深感愧疚,并在此向二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阿音和百音。
“当然,道歉之外也应有补偿。”
“我承诺将在航空站附近,为二位重建一座新的‘黄龙门’神社,并拨付一千万日元作为神社初期的活动与修缮资金。”
“希望二位能够接受这份幕府的歉意。”
此言一出,阿音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愕与激动取代。
那双美眸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百音则抱着狛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我每天认真的祈祷,还是有效果的嘛。”
旁边的银时立刻斜眼吐槽:
“喂,你刚才明明说的是懒洋洋地祈祷,少把意外事件揽成自己的功劳。”
茂茂将军没有在意这些,神情忽然转为凝重,向阿音和百音说明眼下江户面临的危机。
五处‘龙穴’被强行破坏,阿尔塔纳能量失控喷涌。
急需她们想办法平息这场事件。
听完将军的叙述,阿音和百音对视了一眼。
争吵时的烟火气从她们眼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在血脉里近乎本能的肃然。
阿音深吸一口气,代表两人开口。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久违的责任感:
“守护龙脉本就是黄龙门巫女世代传承的职责。”
“此事我们作为美女巫女姐妹义不容辞。”
最后一句银时听得‘吐槽之魂’又有燃烧迹象。
可没等他开口。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那扇横向木门,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整个撞碎。
只见在木屑纷飞之中,一个硕大的白色身影,带着欢快的‘嗷呜’声冲进来,扑向同样眉开眼笑的神乐。
“定春!”
神乐惊喜地大叫,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伙伴。
任由它将自己重重压在地上。
好在夜兔族体质非比寻常,换成普通人早就昏过去了。
这时跟在定春后面的志村新八。
看到银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银桑!神乐!”
“看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之前登势婆婆都打算联合泥水次郎长先生和西乡特盛先生。”
“带人把你们从海军那里抢回来呢。”
“幸好澄夜公主及时打电话告诉我,那位鼯鼠上将承诺会放你们出来。”
“喂!”
新八的话刚说完,一旁身为真选组副长的土方十四郎,额角青筋暴跳地厉声呵斥。
“这种事情你小子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
“是想现在就以‘预谋袭击军方设施、劫掠重要关押人员’的罪名被抓起来吗!”
“啊!糟了!”
新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慌忙捂住嘴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就当没听见!”
“混账!”
“怎么可能当没听见啊!”
土方十四郎的咆哮声响彻宴会厅。
眼看场面又要朝着莫名其妙的混乱方向发展。
一直捻须静观的六转舞藏,用手掌拍了拍地板。
老迈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肃静!”
他环视众人。
目光在真选组和万事屋几人身上停留。
“眼下江户危在旦夕,五处龙穴能量肆虐,绝非争执口舌,追究细枝末节之时。”
“当务之急是立刻行动起来解决祸患。”
老爷子的话让众人纷纷冷静下来。
连土方也强压怒火,瞪了眼新八后不再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新来的两位巫女身上。
阿音上前一步,以窗外昏暗幽绿的天空为背景,清了清嗓子。
她身上的市井气息早已收敛。
显露出属于神职者的郑重。
“那么事不宜迟,关于平息龙脉能量的方法,请容我在此说明.”
【砰砰砰砰————】
另一边。
鼯鼠正以‘月步’凌空飞掠。
他的身影如一道白色的流星划破被绿光浸染的天幕。
转眼已抵达宽永寺所在区域。
当他自高空俯瞰落向这片已成为废墟焦土时。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与他预想中的场面有所不同。
这里的战斗似乎已近尾声。
还是CP9出的手?
鼯鼠的目光首先锁定克洛的身影。
这位一贯绅士优雅的小队队长。
此刻以膝盖压住身下之人的背心。
正是‘奈落三羽’之一,天照院奈落的胧。
他的武士刀脱手落在不远处。
双臂被克洛以反关节的角度牢牢扭在身后。
一副泛着金黄色泽的海楼石手铐。
正被克洛利落地扣上胧的双腕上。
但真正让这个精通古武,拥有不死之血的男人,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
却是其后背中央贴着的一张约巴掌大小。
以黑字绘制着繁复纹路的红色符纸。
符纸表面微微泛着蓝色灵光,图案构成五行封印的术式。
这种源自忍界,后经大蛇丸改良的封印术。
能够在输入其中的查克拉耗尽前。
持续干扰和阻断其体内流转的各种异常能量。
这对于超凡力量来自气,不死之身则依赖阿尔塔纳能量的胧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鼯鼠的视线稍移。
落在布鲁诺与猫头鹰所在的区域。
他们周遭地面,横七竖八地躺满眼仁惨白,曾陷入疯狂的僧兵。
此刻却如同被抽掉提线的木偶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额头、胸口、背部,同样贴着一张符纸。
但相比起胧身上的纹路相对简单。
术式是B级的封邪法印。
虽然不及五行封印精妙霸道。
但足以压制这些实力更弱的活死人。
这都是克洛在激战中途。
突然想起这些曾给他们配发的小玩意。
只是并非忍者的他们很自然地将其忽视。
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对付这些常规手段,难以杀死或制服的敌人。
封印术无疑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法。
鼯鼠的目光最终越过这些局部战场投向更远处。
那片已经被战斗彻底清空,显得格外狼藉破碎的区域。
只见修长高大的路奇矗立在翻卷的空地与碎石。
那被纯粹深邃的黑暗完全包裹的右手手掌。
正牢牢地扼住一个人的脖颈使其双脚离地。
那个应该就是虚.
这位之前不可一世、自觉不死不灭。
谋划毁灭星球与自身,活了千年之久的阿尔塔纳生命体。
此刻如同离水的鱼悬在空中。
他那总是淡漠或带着微妙笑意的脸上。
早已被混杂着痛苦、惊怒、不甘的神色代替。
周身原本流淌的彩色能量氤氲更是黯淡稀薄。
“竟竟然真的能.能让我.无法动用能量!”
虚咬牙切齿地怒瞪路奇的冷漠眼神。
路奇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包裹他右手如烟雾般发散的黑暗骤然变得更加浓稠。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墨汁,又像是张开的深渊巨口。
在虚绝望的目光下迅速将其整个身体吞没。
眨眼之间。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路奇面前。
仿佛被那团深邃的黑暗彻底‘吃掉’。
在暗暗果实的诸多能力中。
有一个能够吞噬万物,受能力者控制的黑暗空间。
空间内部的环境非常恶劣。
充斥足以碾碎房屋和岩石的压力。
将虚送入其中固然会对其造成持续的痛苦。
但作为阿尔塔纳能量生命体。
这并不足以杀死他。
反而恰恰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囚笼。
还能断绝他得到外界龙脉能量的补充。
路奇缓缓放下手臂,周身黑暗如潮水收敛。
随即抬头平静地看向空中的鼯鼠。
这位海军上将显然被他过于年轻的容貌惊到了。
怎么看都没到十八岁的男孩。
竟然打败被判断有‘将级战力’的对手!
CIPHER-POL从哪里找来这种怪物?
这时一直在上面盘旋的奇多利。
忽然落到路奇的肩膀上连连称赞。
“干得漂亮,不愧是主人!”
“绝对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