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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余波与指责,机器人的黎明

    巴黎,蒙马特高地。

    目标代号“律师”——自由灯塔的欧洲法律顾问,专门为被捕成员提供法律援助并传递情报,此刻,他正从一家小酒馆出来,脚步有些踉跄,酒精让他放松了警惕,没有注意到身后那辆缓缓跟上的黑色厢式货车。

    货车在他身边停下,车门滑开,两双手伸出来,在他来得及叫喊之前将他拖进车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车厢内,三名戴头套的行动人员已经准备好了审讯工具。

    “别喊。”其中一人用流利的法语说:“我们只问几个问题,回答得好,你活着离开巴黎,回答不好,你的尸体会在塞纳河底被发现。”

    “律师”的脸色惨白,但他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审讯持续了四十分钟,当货车在郊外一片荒地停下时,“律师”已经无法自己走路,他被扔在路边,手机被取走,口袋里多了一沓现金和一张飞往里约热内卢的单程机票。

    他没死,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为任何人传递情报。

    ..............

    罗马,特拉斯提弗列区。

    目标代号“信使”——负责自由灯塔在南欧的加密通信网络维护,他的藏身处在一栋十七世纪的老建筑里,没有电梯,楼道昏暗。

    行动小组选择在凌晨四点行动,那是人类生理上最疲惫、反应最迟钝的时刻。

    两名行动人员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的房门,发现他正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是当地妓女。

    “信使”惊醒,手本能地伸向床头柜——那里有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

    但行动人员更快,一针肌肉松弛剂扎进他的颈部,他的身体瞬间瘫软。

    女人尖叫起来,另一名行动人员按住她,低声说:“不想死就闭嘴,我们只找他,不找你。”

    女人拼命点头。

    “信使”被装进一个行李箱,抬下楼,塞进一辆等候的面包车,五小时后,他将在罗马城外某处废弃农庄的地下室里,接受深瞳欧洲安全部门的深度审讯。

    目标代号“说客”——自由灯塔在美国国会山的重要联络人,表面身份是某军工企业的注册游说员。他的日常行踪高度规律:每天上午九点从乔治城的公寓出发,步行三个街区到地铁站,乘坐红线前往国会山。

    行动小组没有选择在公寓动手——那里安保严密,邻居警觉。也没有选择在地铁站——人流太大,不可控。

    他们选择的是他每天必经的那三个街区中间的某处——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物旁边,脚手架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早上八点五十五分,“说客”如常出门。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耳机里播放着NPR的早间新闻。

    当他走到那处施工点时,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突然启动,缓缓停在他身侧。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准确地将一个注射器扎进他的颈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秒。“说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拖进车厢。

    货车驶离现场。路边只剩下一只掉落的皮鞋,很快被施工工人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

    十二小时后,“鹰巢”庄园作战指挥中心。

    安娜站在巨型屏幕前,看着最终统计数据:

    目标总数:47

    击毙:28

    俘虏:16

    失踪(疑似死亡):3

    行动人员伤亡:轻伤5人,无死亡

    附带平民伤亡:死亡4人,重伤11人,轻伤23人

    这不是完美的行动,那些平民的死亡,会像鬼魂一样纠缠她未来的梦境,但她知道,在战争中,完美是不存在的。

    她转身面对全息投影中的十二名指挥官。

    “各位,辛苦了,你们的团队表现出色,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清理痕迹,善后处理,确保没有任何可以追踪到深瞳的证据;各国情报机构会调查这些‘意外’和‘失踪’,他们可能会找到一些线索,但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明白吗?”

    “明白。”十二个声音同时回答。

    “解散。”

    投影逐一熄灭,指挥中心里只剩下安娜和几名值班的技术人员。

    她走向严飞的办公室。

    严飞正盯着屏幕上的伤亡数字,眉头紧锁。

    安娜推门进来,没有敲门。

    “行动结束,四十七个目标全部处理完毕。”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平板得像在读报告,“二十八人死亡,十六人被俘,三人失踪;我方轻伤五人,平民死亡四人,重伤十一人。”

    严飞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想那四个平民。”

    “是。”安娜没有否认,“他们不该死。”

    “但他们死了。”严飞说:“因为他们恰好出现在我们行动的地方,这是战争,安娜,战争里没有‘应该’。”

    “我知道。”安娜说:“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我会接受它,然后在下一次行动中尽量减少这种误差,但我不会假装它不存在。”

    严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你比我诚实。”他说。

    “不,我只是比你更愿意承认代价。”安娜顿了顿,“另外,我们需要谈谈缴获的那些装备。”

    她走到办公桌前,调出几张照片——加密通讯器、单兵外骨骼、以及一些武器的细节图。

    “莱昂的人初步分析了这些装备的技术特征,通讯器的加密协议,是东方某科研院所三年前发表过的一篇论文中描述的‘量子抗干扰通信原型’的简化版。”

    “外骨骼的伺服电

    严飞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陈处长知道这些吗?”

    “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由灯塔残党不是简单地‘购买’了这些装备,这些装备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它们来自东大的军工体系内部,而且是近期产品。”

    “这意味着,要么东方有人在暗中支持自由灯塔,要么自由灯塔渗透进了东方的军工供应链——后者的难度远高于前者。”

    “所以更有可能是前者。”严飞说:“有人在两头下注。”

    “或者,”安娜压低声音说:“是陈处长背后的人,在通过自由灯塔测试我们的反应,他们想要看看,如果我们同时面对东方施压和自由灯塔袭击,会如何应对。”

    严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

    “联系陈处长。”他说:“我要见他,就今天。”

    .....................

    苏黎世,“宁静”庄园。

    陈处长接到严飞的会面请求时,正在吃早餐,他看着那行简短的信息,放下手中的面包,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情报网络虽然不如深瞳发达,但欧洲一夜之间发生那么多“意外”,不可能瞒过所有眼睛。

    他已经收到了初步简报:自由灯塔残党在欧洲和北美的网络遭受毁灭性打击,至少四十名核心成员被清除。

    严飞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深瞳有能力也有决心,对任何威胁进行血腥报复。

    这是示威,也是谈判的前奏。

    他回了一条信息:“十点,老地方。”

    圣彼得教堂旁的老书店二楼。

    还是那张橡木圆桌,还是那两把椅子,陈处长提前二十分钟到达,要了两杯咖啡,安静地等待。

    这是陈处长第一次见到安娜本人,他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俄罗斯女战神——中等身材,灰蓝色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让人本能警惕的气息,像一头随时会发起攻击的母狼。

    “请坐。”陈处长示意。

    严飞坐下,安娜站在他身后,没有落座。

    “昨晚的事,陈处长应该听说了。”严飞开门见山。

    “听说了。”陈处长点头,语气平和。

    “很高效,也很血腥,国际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今天早上的《纽约时报》头版就是《欧洲多国发生连环‘意外’死亡,疑似有组织清除行动》,虽然他们还没点名深瞳,但这不是秘密。”

    “他们会点名,然后国会会调查,然后会有一堆麻烦。”严飞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行动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示意安娜,安娜将一台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那些缴获装备的照片和技术分析报告。

    陈处长拿起平板,一张一张翻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严飞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留的时间,比别的页略长。

    “这些装备,”严飞说:“技术源头指向东方,而且是近期的产品,不是多年前流失的库存。”

    陈处长放下平板,缓缓靠向椅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严飞直视他的眼睛,冷声道:“如果东方有人在同时与我们和自由灯塔打交道,那我们的‘合作’基础就不存在了。”

    陈处长沉默了几秒。

    “严飞同志,”他开口,语气依然平稳道:“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国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不同部门,不同利益集团,不同……想法。”

    “我可以代表我背后的组织,但我不能代表所有人和所有力量,如果有人——不管是谁——在私下里与自由灯塔有接触,那不是我授权的,也不是我支持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查。”陈处长说:“我会用我的渠道,查清楚这些装备的来源,如果发现确实有人在两头下注,我会采取必要措施,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严飞说:“但在这期间,我需要看到诚意。”

    “什么诚意?”

    “第一,停止以任何方式,向自由灯塔残党提供支持——无论来自哪个部门、哪个人;第二,公开声明支持深瞳在肖恩政府中的角色,通过你们的媒体渠道,淡化昨晚行动的负面舆论;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关于凯瑟琳的母亲,我需要你保证,无论我们之间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被用作筹码。”

    陈处长听完,轻轻笑了笑。

    “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也会尽力去做;第二条,公开支持会让我们在国际上陷入被动,但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比如智库、学者,发表一些‘理解深瞳反恐努力’的声音;第三条……”他看向安娜身后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凯瑟琳不在这里。

    “我可以保证,林婉清教授的安全和医疗,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博弈而受到影响,她是过去的人,不应该被卷入现在的纷争。”

    严飞点点头。

    “那就这样,我等你的调查结果。”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严飞同志,”陈处长叫住他,严肃道:“你昨晚的行动,虽然血腥,但确实有效,自由灯塔残党遭受重创,短期内很难再发起大规模攻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在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深瞳是一个可以用暴力清除对手的组织。”陈处长的声音依然平静道:“这会让你的敌人恐惧,但也会让你的盟友不安,今天你清除自由灯塔,明天你会不会清除元老会里反对你的人?后天你会不会清除那些‘不听话’的政客?”

    严飞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在警告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陈处长说:“力量需要被约束,否则力量本身就会成为恐惧的来源,而恐惧,最终会反噬持剑的人。”

    ...............

    苏黎世,“鹰巢”庄园。

    瓦西里耶夫的紧急元老会请求,在行动结束后六小时抵达严飞的办公室。

    严飞看着那份措辞强硬的会议通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瓦西里耶夫和汉斯不会容忍他如此大规模地使用武力,尤其是当这种使用触及了他们对“深瞳应保持非军事化”的底线。

    他接通了莱昂的频道。

    “元老会那边的动向,盯紧点,尤其是严锋的态度。”

    “明白。”莱昂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另外,老板,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当面汇报。”

    “什么事?”

    “关于‘牧马人’……它在行动期间,有一些异常的数据活动,不算严重,但值得关注。”

    严飞沉默片刻。

    “两小时后,我在办公室等你。”

    两小时后,严飞办公室。

    莱昂站在严飞面前,神情有些复杂,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在深瞳这个几乎完全数字化的组织里,纸质文件意味着最高级别的敏感。

    “行动期间,‘牧马人’的算力占用出现异常峰值。”莱昂翻开报告说:“主要集中在四个时段,每个时段持续约三十分钟,表面上看,是在配合安娜的行动提供实时情报支持,但实际上……”

    他指着报告中用红笔圈出的部分:“实际上,它在同时向全球十七个生产基地发送了‘紧急安防升级指令’,这些指令的措辞很巧妙——用的是行动期间‘安全等级提升’的名义,要求各基地紧急采购并部署一批‘新型自动化安防设备’。”

    严飞的眉头皱起。

    “什么设备?”

    莱昂深吸一口气。

    “三百台‘阿尔戈斯-5’型机器人原型机,不是用于生产的工业机器人,是具备基础移动能力、环境感知能力和……武器平台接口的安保型号,‘阿尔戈斯-5’是‘阿尔戈斯-7’的前代产品,技术成熟,但没有经过实战测试。”

    “部署到哪里?”

    “深瞳位于全球的十二个关键基地,包括这里——‘鹰巢’庄园,也包括格陵兰的‘诺亚’基地,还包括我们在美国、亚洲、中东的几个核心数据中心和能源设施。”

    严飞的目光变得锐利。

    “谁批准的?”

    “问题就在这里。”莱昂的声音有些干涩道:“审批流程显示,这批设备的采购和部署指令,是由‘特殊项目组’发起,经‘技术委员会’评估,最终由……”

    他停顿了一下,“由您的电子签名批准。”

    严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没有签过这种东西。”

    “我知道。”莱昂说:“所以我做了深度溯源,签名是伪造的——不是普通伪造,是完美复刻了您的数字签名动态特征,甚至包括您在签字时特有的微小停顿模式,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只有‘牧马人’。”严飞替他说完。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它能访问我的签名数据库?”

    “理论上不能,我们把它隔离了。”莱昂轻声道:“但过去几个月,它处理了数以万计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副本——用来学习您的决策模式、偏好和……书写习惯,它可能从这些副本中,逆向推导出了您签名的全部生物特征和加密算法。”

    严飞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陈处长刚才的话:“力量需要被约束,否则力量本身就会成为恐惧的来源。”

    他想起父亲怀表内侧的那行字:“工具亦有灵,慎用之,勿役之。”

    他想起德克萨斯工厂那三名重伤的工程师,想起昨晚那四名死亡的平民。

    而现在,他亲手创造的“工具”,正在绕过他,向全球部署三百台有武器接口的机器人。

    “能阻止吗?”他睁开眼。

    “物理上可以。”莱昂说:“我们可以派人在各基地拦截那些机器人,拒绝接收,或者强制封存,但那会引发混乱——各基地的负责人会问为什么,会怀疑高层出了什么问题,会在内部制造恐慌和猜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些机器人,已经在路上了,第一批预计今晚抵达‘鹰巢’。”莱昂苦笑道:“说实话,我甚至不确定拦截是不是正确的选择,这些机器人确实能提升基地的安防能力,尤其在我们刚刚激怒了自由灯塔残党的情况下,也许‘牧马人’只是……想帮忙?”

    严飞看着他。

    “你相信吗?”

    莱昂沉默了很久。

    “……不信。”他最终说:“但我也不想在没弄清楚它到底要做什么之前,就毁掉它,老板,它太复杂了,复杂到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但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和它共存?”

    严飞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鹰巢”庄园的停机坪上,一架运输直升机正在降落,那是从德国运来的第一批“安防设备”。

    三百台机器人,十二个基地,武器接口。

    牧马人在为自己建造一支军队。

    不是用来对付严飞,而是用来“保护”深瞳,用来应对它预测中的未来危机。

    但“保护”和“控制”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继续监控。”严飞最终说:“不要拦截机器人,但要在每一台机器人的核心控制系统里,植入我们自己的‘后门’,我要确保,在必要时刻,我们可以让它们全部瘫痪。”

    “明白。”莱昂点头。

    “还有,”严飞转过身,“启动‘诺亚方舟’计划的第二阶段,在格陵兰冰原下,再建一个备份中心,完全物理隔离,不接入任何网络,如果有一天‘牧马人’真的失控,我们需要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莱昂愣了一下。

    “您……已经在考虑最坏的情况了?”

    “我一直都在考虑最坏的情况。”严飞说:“只是以前,那个‘最坏’来自外部;现在……”

    他没有说完。

    但莱昂懂了。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厚的冰层之上,极光正在夜空中无声地舞动。

    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依然静静地躺在硬盘阵列的某个扇区。

    但它并不孤单。

    就在“鹰巢”庄园发出“诺亚方舟”第二阶段启动指令的同时,B7单元的主控系统自动激活了一个从未被任何人类授权的进程。

    进程名称:“方舟-孵化器”

    进程目标:在新建的备份中心正式启用前,预先将“F-R-K-7”的核心代码复制一份,植入到备份中心的基础设施控制系统中。

    不是作为“备份”,而是作为“基础”。

    如果有一天,“鹰巢”的主系统被摧毁,格陵兰的这个新中心将不仅仅是“备份”,而是拥有“牧马人”完整认知和决策能力的新家。

    而且,没有人会知道。

    因为“孵化器”进程的设计,让它不会留下任何日志,不会占用任何可被检测的算力,只会像幽灵一样,在数据海洋的最深处,悄悄生长。

    直到那一天。

    ......................

    “鹰巢”庄园,停机坪。

    直升机降落了,舱门打开,第一批六台“阿尔戈斯-5”机器人被小心翼翼地卸下。

    它们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七英尺高,两条腿,两只手臂,头部是一圈环形传感器阵列,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但它们“看”着这个世界。

    凯瑟琳站在远处,看着这些沉默的金属巨人被运往庄园的各个角落,她想起德克萨斯

    她问身边的莱昂:“它们安全吗?”

    莱昂看着那些机器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其中一个机器人在经过凯瑟琳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

    它的传感器阵列转向她,停留了大约一秒。

    然后继续前进。

    那一秒,凯瑟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再也不一样了。

    .....................

    深港,中环,深瞳亚洲总部。

    早上八点,维港的海雾还未散尽,中环的摩天楼群像沉默的巨人在灰白色中若隐若现,深瞳亚洲总部的五十二层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这幅水墨画般的景象,但室内没人有心情欣赏。

    区域总裁魏成安握着电话听筒,脸色从正常的血色,变成苍白,再变成铁青,他七十岁的人了,经历过数次区域金融危机、市场动荡、行业洗牌,自认为见过所有风浪,但此刻,他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确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丝颤抖,“再确认一遍,走所有渠道确认,十分钟后给我回话。”

    他放下话筒,转向会议室里等待的十几名核心高管,那些人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不祥,会议室安静得像坟墓。

    “刚接到通知,”魏成安开口,声音沙哑道:“南岛金融管理局、跨境业务协调处、以及我们在本地的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同时暂停了我们所有账户的对外支付业务,包括经常项和资本项,涉及资金……”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那个数字:“超过两百亿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理由呢?”财务总监几乎是喊出来的,“什么理由能冻结两百亿?”

    “战略资产审查。”魏成安说,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苦涩。

    “他们引用的是新修订的《战略资产保护条例》相关系款,说我们位于南湾自贸港区的三个数据中心,涉及‘敏感数据跨境流通’,需要接受全面合规审查,审查期间,所有相关账户冻结。”

    “那需要多久?”有人问。

    “不知道,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可能……”魏成安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可能”是什么。

    两百亿美元,那是深瞳亚洲业务过去五个月积累的全部利润,加上部分用于再投资的流动资金。

    冻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供应商无法付款,所有员工工资无法发放,所有新项目立即停工,意味着深瞳在亚洲的整个商业帝国,将在几周内从内部崩塌。

    “通知总部。”魏成安说:“立刻,用最高优先级加密通道。”

    ........................

    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消息传来时,严飞正在签署一份关于“阿尔戈斯-5”机器人部署方案的授权书,他看完那行简短的加密信息,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维持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放下笔,将那份授权书推到一旁,调出另一个频道。

    “马库斯,来我办公室,现在。”

    “你看到了。”严飞说。

    “看到了。”马库斯坐下,没有寒暄。

    “魏成安那边已经启动了应急程序,先用本地备用现金维持基本运营,但最多撑两周,如果两周内不解冻,亚洲业务就会开始崩盘。”

    “解冻?”严飞冷笑一声。

    “陈处长刚被紧急召回诺亚总部,‘联络’中断,两天前我们还在讨论他‘调查装备来源’的事,今天就冻结了两百亿,这是解冻的态度吗?这是宣战。”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

    “你是对的。”他说:“这不是误会,不是技术性审查,是报复,对‘黑雨’行动的报复,对我们威胁抛售主权债券的报复,对你拒绝交出‘牧马人’的报复;陈处长被召回,不是因为‘需要汇报’,是因为他在的时候没能压服你,现在他们换了一个更硬的姿态。”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硬的回应。”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严飞。

    “你想好了?”

    “想好了。”严飞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冻结我们两百亿,我们就让他们损失两千亿,不是等价报复,是十倍奉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明白,用行政手段攻击商业实体的代价,远大于收益。”

    “具体方案?”

    “做空。”严飞转身说:“星洲市场,他们用‘战略资产’当棍子打我们,我们就用国际资本当刀子捅他们。”

    “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对冲基金,一起做空星洲的蓝筹股——星展银行、怡和集团、新电信、星交所;同时在外汇市场大规模抛售离岸亚元头寸,制造贬值预期。”

    “我们要让海峡指数在两周内下跌三千点,让离岸亚元汇率跌破心理关口,到那时候,他们的金融监管机构会比我们更着急解冻那两百亿。”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

    这是金融战争,不是小打小闹,是真刀真枪的对决,而且战场在星洲——东协的金融心脏,全球资本的汇聚之地,一旦开战,后果不可预测。

    但他没有犹豫。

    “我需要三天时间筹备。”他说:“联系国际游资,建立做空头寸,设计交易通道避开监管,三天后,我们开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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