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塬子愣住了,张着嘴没吭声。
我拍了拍他的脸。
“这是要我给你上点刑?”
牛塬子吓得身躯一激灵,忙不迭地回道:“不是不是......大哥,我以为你要问别的事,没想到是问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假皮我是让皮坊一位老大爷给我做的,平时拿来混口饭吃,你喜欢呀?喜欢我现在回家去拿来送给你,或者你想要新的,我再去给你做一副也行。”
我说:“我不喜欢!皮衣上的纹身,怎么弄的?”
牛塬子完全没想到我会问这问题,又顿了一下,挠了挠头。
“皮坊老头就是用一种染料涂上去,具体叫什么我忘了,反正说是不掉色。”
我还想问,廖小琴见我们一问一答有点牛头不对马尾,赶紧制止了我,她开口问道:“你告诉我们,皮衣上的百足蜈蚣纹身花样,是你要求皮坊老头纹的,还是老头皮坊自有的花样?”
牛塬子:“.......”
廖小琴冷声道:“说话!”
牛塬子抽了抽鼻子。
“两位,这花样是我拿照片给皮坊老头,让他照着染的啊,你们怎么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你跟我们讲话,不要用疑问句!照片哪儿来的?”
牛塬子向我们解释:“我拍的啊!五年前我叔从外地回来,得了一种古怪的皮肤病,非常痛苦,医院治不好,人躺床上又动不了,我婶听说外地有一位赤脚医生治皮肤病厉害,就让我拍了我叔身上的照片,让我拿着照片去外地抓药。”
“不过抓回来药也治不好,我叔很快就死了。我准备去景区扮演乞丐的时候,想起我叔的样子很恐怖很可怜,就翻出了照片,给皮坊老头当样,让对方给做了一件皮衣,还别说,效果挺不错的。”
我和廖小琴面面相觑。
五年前的事?
我问:“照片还在么?”
牛塬子点了点头。
“还在。”
“带我们去找一下!”
几人回到了村里,进了牛塬子的屋,他翻箱倒柜,从一个破箱子中拿出张照片,递给了我们。
虽然照片时间有点久了,但因为过了塑,画面还算比较清晰。
牛塬子的叔叔躺在床上,百足蜈蚣纹身已经从腹部延伸到了下巴,不少地方都已经溃烂了,看起来非常痛苦。
确认了,与哥身上的纹身完全一致。
我问牛塬子:“你叔叫啥名,干什么的?”
牛塬子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骄傲起来。
“说起我叔,可是牛逼人物!他叫牛林生,外号‘斧头牛’,十几岁的时候是矿工,二十多岁当了煤老板,三十多岁开了附近几地市最大的珠宝行,四十来岁成为华北顶尖的古董商。只可惜得罪了人,然后被人下毒搞了,早早死了。”
我脑门一跳。
“你知道他得罪了谁吗?”
牛塬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他只是含含糊糊跟我说过,对方得来头相当大,身上的皮肤病就是对方弄的,具体是谁没说。”
廖小琴问:“他没跟你说过,那你婶总知道吧,她人呢?”
牛塬子皱眉回道:“她跑了呀!我叔有钱的时候,她就悄悄给我叔戴绿帽子,人一死,立马卷钱跑了,鬼知道现在跑哪儿去了,连丧事都是我给办的!”
“玛德!我早跟我叔说过,血脉亲人才可靠,女人根本靠不住......”
眼瞅廖小琴在盯着他,牛塬子将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再审也审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将牛塬子给放了。
离开他家之后,我又在村里找到了那个半大小孩,问他斧头牛的事是不是真的。
半大小孩说当时他还小,不知道情况,让我给一百块,他带我找他爹问问。
给了钱之后,小孩带我们去找了他爹,打听的结果为真,斧头牛挺出名的,他的人生轨迹,与牛塬子讲述的并无二致。
我对廖小琴说:“线索也不算全断,斧头牛既然是华北顶尖的古董商,肯定有不少人认识他,当年他得罪了谁、出了啥事,迟早能打探出来。”
“我准备把线索给江湖鸽子老关,让他这段时间别接其他活儿了,尽全力调查这件事。”
廖小琴点了点头。
“暂时也只能这样......对了,你一定要嘱咐老关,调查过程要暗中进行,绝对不能让艄公发现有人在顺腾摸瓜拽他。”
我拿出手机,给董胖子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交待老关去办这件事,并提出若办成了,酬金随便提。
董胖子和小瑶等人早就回了昌市古董铺。
小瑶听到我和董胖子通话,接过电话同我说:“哥,老慕的功夫录影带已经弄好了,让我转交给你。”
我问:“老慕人呢?”
小瑶说:“走了,他说自己大仇得报,功夫又能传下去了,人生没什么遗憾,游山玩水去了......对了,你啥时候回来呀?”
我回道:“我过两天就回。”
小瑶说:“恩,你快点回吧,我想你了都!”
挂完电话,转头见廖小琴双手环抱胸前,冷冷地瞅着我。
“干嘛?”
“小瑶不是你妹妹么?”
“对啊!”
“妹妹说想你,合适吗?”
“不合适吗?”
“我觉得不太合适。”
“......”
就在此时,我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宫教授打过来的,就是闽省那位历史学专家。
“喂,宫教授。”
“哎呀!孟先生,你电话总算能打通啦,我找了你好久!你要我找的那个神秘国度,我得出结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