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部用力,身子往下一坠。
人进入雾色之中才发现,这石岗其实并不陡峭,很多地方是缓斜坡,甚至可以在上面缓慢往下挪。
没一会儿,我就到了底部,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仰头冲上面喊道:“没问题,你们下来!”
董胖子、曲安安、小瑶,三人依次下来了。
到了下面之后,董胖子左看右看。
“这四周也不像有墓的样子啊。”
我说:“急什么?往前走走!”
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条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矮灌木和荆棘带。
我们身边南西北,三个方向全被高大浓密的树林给遮住,唯独东边方向,树木比较矮,布满荆棘,约莫三四米宽。
四周的环境都差不多,别的地方能长出参天大树,而这里没有,下面的土壤很可能经过处理,大概率洒过石灰或铺了炒过的熟土,说明以前这里曾有一条路,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不需要太多营养的草木种子在缝隙里长出来,覆盖了路。
我带头往前走了十几米,然后拿出洛阳铲探了一下土。
仅仅几十公分厚,便打出了石灰混杂土。
判断无误!
这确实是一条路!
董胖子大喜过望。
“我靠!小孟你可以啊!这么隐秘的地方,神仙难寻,你竟然能找出来!”
我寻思这地方确实神仙难寻,可也架不住老黄皮子天天在附近晃悠!
几人一边用工具清理荆棘,一边往前快速走去。
不到两百米,路往南边九十度紧急拐弯,拐弯处是一个高大的山体,遮挡了我们视线,完全看不到山体后面是什么。
顺着路往南边一拐,再往前走了十来米,几个人全呆立在了原地。
面前是一个大的山涧。
山涧对面,是一座高大的山,山的外型,像一只趴着的猛虎,嘴巴处为巨大的山洞,依稀能见到山洞口里面还长着不少树木,像是猛虎嘴里的獠牙。
虎山上方,是层层叠叠,若棉花一样的云海,由于我们从下往上看,恍若大海翻滚着波涛,自西往东卷过。
眼下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尽管云海仍然很厚,但有不少阳光透过云层照了进来,山涧的水汽上升,与阳光交汇,在云海之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弧形彩虹,宛若一座天桥,而山头恰恰在桥洞之中,犹如一只欲跳龙门的老虎。
山涧底部,长着不少高大的阔叶林,远远望去,这一排排阔叶林好似将虎山硬生生从地面给撑到了半空中,或者说,像极了一只老虎跳到了树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几个擅自闯入的陌生人。
我想起了小黄皮子跟我们说过的话,神仙陵在海下面,桥洞中,虎嘴里,树梢上.....
云海下面,彩虹若天桥,虎山张着大嘴,趴在山涧的树梢上。
确实如此!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小孟,敢情那小孽畜讲得不是黑话,而是真实情况!”
我强压着心中的欣喜,仔细看了看情况。
这条路往下,可以通到山涧谷底,顺着谷底上虎山,好像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石板路。
“啥也别说了!进墓!”
几人快速朝山涧走去。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山涧。
我想了自己对老黄皮子的承诺。
眼下既然已经找到了神仙墓,咱得说话算话,将黄元珠还给人家。
我悄悄走在了后面,将黄元珠拿了出来,随手抛在了草丛里。
至于老黄皮子什么时候来拿,怎么找到它,这不关我的事,因为是它自己说让我随便丢。
我估计,这黄元珠大概有某种特殊的气息,老黄皮子能嗅出来。
一老一小黄皮子,本来与我们无冤无仇,只不过因为我们要找墓,所以才与它们有了交集,从而得罪了它们。
客观来讲,双方交恶,也是我们有错在先。
得罪小黄皮子,是因为董胖子先骂了它讨封的师弟,使得人家越长越像个卵。
得罪老黄皮子,是因为在土龙岗引诱它没成功,董胖子在山坡上问候人家祖宗和玄孙(当然,老黄皮子生气,也有对它小徒弟讨封失败的愤恨在)。
我们实现了目标,没必要再与它们纠缠下去。
毕竟,当时挨打的是董胖子,不是我,我不生气。
丢完黄元珠,前行了几十米,曲安安突然捂住了肚子,神色难受。
董胖子问:“怎么?拉肚子也传染?”
曲安安没说话,拿了几张纸,着急忙慌往林子深处走去。
我瞅着曲安安的样子,心中有了数。
早不拉晚不拉,偏偏这个时候拉,大概率是老黄皮子上了他身,去捡黄元珠了。
我说:“我们走慢点,边走边等他。”
忽然!
董胖子撒丫子朝曲安安跑去。
“孽畜!道爷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