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陈光阳直接就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抱起了吴玲玲就开始往外跑。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吴玲玲这病来得特别急。
估计不是急性肠胃炎,就得是急性阑尾炎,如果再拖下去,非要休克了不可。
“知霜,吴玲玲病得挺严重,都动弹不了了,我得赶紧把给他送医院。”
“汤姐,家里就麻烦你了!”
陈光阳走到门口,就冲着自己家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
沈知霜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看到陈光阳怀中的吴玲玲,当场就吓了一跳。
“我也说不清,但看着好像挺急的。”
“你看这脸,都煞白煞白的了,得赶紧送医院去。”
陈光阳语气急促地说道。
“你等一会!”
“这上医院得多揣些钱呐,万一要是不够用可咋整。”
沈知霜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沓钞票,还有一张存折,直接就塞进了陈光阳的手里。
“嗯,行,那你们先回去吧。”
陈光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脱在了屋里,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多亏沈知霜提醒,否则到了医院也是抓瞎。
二十多分钟之后,附近的医院之中。
陈光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吴玲玲的病情给查明白了。
“查出来了,病人是急性胃痉挛,病情挺严重,必须要住院。”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奋笔疾书,一边非常专业的说法。
“急性胃痉挛?这是咋引起的呀?”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立即询问了起来。
“经过我多年的经验,这应该是因为饮食无规律所引起的,幸亏你送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生活或者工作压力过大,整日操劳,也容易加重病情。”
“你是病人的家属吧?赶紧拿着这张单子去办住院手续吧。”
医生撕掉了一张单子,直接递给了陈光阳。
“我不是,我……行!”
陈光阳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接过了单子。
他听说过,吴玲玲是南方人,目前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既然她连一个家属都没有在身边,那就只能让陈光阳这个邻居来帮她办住院手续了。
但是转念一想,吴玲玲患上了这么严重的病,总是应该通知一下他的家里才行,最起码也得告知她的单位,帮她把假给请下来。
“陈先生,麻烦你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都容易疼死在家里。”
坐在一边的吴玲玲稍微缓过来一点,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特别的虚弱。
“行,不用客气。”
“我现在就去给你办住院手续,顺便再跟你的领导说一声,帮你把病假给请下来。”
陈光阳展露出了一抹微笑,非常贴心地说道。
“好……”
吴玲玲点了点头,然后报给了陈光阳一连串号码,正是他们学年主任的电话。
“嗯,我记住了,你在这安心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陈光阳转身离开,立即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约过了20分钟,陈光阳这才拿着一大把单子走了回来。
其中不但有住院手续,而且还有押金、医药费什么的。
这林林总总可花了不少钱,多亏在出门之前,沈知霜给他塞了很多钱,否则今天晚上都不一定够。
“陈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
“天都这么黑了,你要是回去了太晚也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住进了病房之后,吴玲玲就立即开口说道。
“你可拉倒吧。”
“你今天才刚住院,身边连个亲戚都没有,而且病得这么严重,没人照顾可不行。”
“今天晚上我来陪你,你就安心养病得了。”
陈光阳立即摇了摇头,字里行间都饱含着东北老爷们的热心和担当。
“不好吧?”
“陈先生,你家那口子还在等着呢,你在这陪我成啥事了。”
“你就放心吧,我一个人真的能行,实在不行就找护士呗。”
吴玲玲咬了咬嘴唇,说话的声音特别虚弱,但态度却特别坚决。
她明显就是担心沈知霜会吃醋,到时候再影响陈光阳的夫妻感情,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行了,你就别瞎乱琢磨了。”
“你嫂子可没那么小肚鸡肠,她更不会瞎想。”
“如果我今天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那我回去之后,她都得数落我。”
陈光阳耸了耸肩膀,然后就拎着水壶走了出去,准备给吴玲玲打点热水,顺便给她买一点住院用的生活物品。
当天晚上,吴玲玲输了好几瓶子药,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算是打完。
在这期间,吴玲玲的学年主任也来了一次,但也只是问了一下病情,然后又谈了以下工作交接上的事情,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咕噜咕噜咕噜……”
就在这个时候,吴玲玲的肚子发出了非常强烈的抗议,这也让吴玲玲的脸色突然红了一大片。
“饿了?”
“饿了是好事,那就证明你病情得到了一定的回复。”
陈光阳微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是啊,大夫都说我这是饮食无规律所导致的,我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再也不瞎嘚瑟了……”
吴玲玲连连点头,还做起了自我总结。
人嘛,只要没到份上,就几乎认识不到错误。
只要是遇到了一次事,这才能彻底长记性。
“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今天咋的也不至于要住在这里。”
陈光阳缓缓地站起了身,轻声细语地说道。
“是啊,好饿呀。”
“但是我不想吃医院里面的饭,总是觉得这里的东西有些倒胃口。”
吴玲玲撇了撇嘴,缓缓地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才能让你吃医院里面的盒饭?”
“况且现在都已经过了饭点,医院里面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我刚才给私房菜馆打电话了,估计最多再有十分钟,就会有人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陈光阳看了看自己的大金表,语气如同三月的春风一样和煦,瞬间就让被病痛折磨的吴玲玲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暖意。
“嘟嘟嘟……”
一阵敲门声过后,刚子就拎着两兜子东西走了进来。
“光阳大哥,东西送过来了。”
“我还以为是你住院了呢,吓我一跳。”
刚子将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看到陈光阳完好无损地坐在旁边,这才放下心来。
“你可拉倒吧。”
“就我这体格子,这辈子够呛能住院了。”
“辛苦你了哈,刚子!”
陈光阳捶了一下刚子的肩膀,笑容爽朗地说道。
“没事,不辛苦。”
“反正我们哥四个最近一直都在干送外卖的活,那辆二八大杠都快要被我们给蹬散架子了。”
刚子耸了耸肩膀,从容洒脱地说道。
自从陈记私房菜馆和超市安装上了电话之后,刚子他们几个简直就成了专职外卖员。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体格子最硬呢,从二手市场淘腾回来的二八大杠。
“行,刚子,当专职外卖员也挺好。”
“等我忙过这一阵的,到时候给你换一个更省劲的座驾,包你满意。”
陈光阳见到外卖生意这么好,就已经动了要去购买一批摩托车的想法了。
就算是不全面使用摩托车,那也得先给自己的好兄弟们安排上,至少也得让他们刷一些累。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走了啊,光阳大哥,我那边还有挺多事要忙呢,就不跟你多聊了。”
刚子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挥手告辞了,一切都显得特别洒脱。
“吴老师,吃饭吧。”
“今天给你带来的菜都是养胃的,你一定要多吃点。”
“而且我都已经跟私房菜馆的人说好了,以后每天都把饭菜送到你们学校的传达室,你下班的时候就去取,千万别再饿肚子了。”
陈光阳送走了刚子之后,就立即开始张罗吴玲玲吃饭。
“这,陈先生,真不用这样。”
“这太破费了,我……”
听到了这些,吴玲玲的立即摆了摆手,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受宠若惊。
她可是很清楚的,陈光阳那个私房菜馆做出来的可都是非常高端的菜肴,每一个都特别的昂贵,可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能够消费得起的。
这天天送过来好几个菜,就算吴玲玲把自己的工资全拿出来,那也不够……
“你可就别推辞了。”
“听说我家那三个小崽子成绩都提高了不少,这都仰仗你的照顾。”
“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除了能供你吃点晚饭而已,你要是再拒绝我,那我可就真没招了。”
陈光阳一眼就看明白吴玲玲到底是什么,于是就立即开口宽慰了起来。
“那都是我的工作职责,怎么能再要你的额外感谢呢?”
“陈先生,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
吴玲玲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陈光阳那递过来那一勺子药膳给打断了。
太香了!
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吴玲玲在闻到这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后,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吴玲玲吃饱了之后就睡着了。
而陈光阳则坐在旁边,陪了她整整一宿。
这一夜很安静,吴玲玲说的也特别沉稳,并没有突然疼醒的情况。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只要没有再严重,那么就只需要再住上几天院,观察观察就痊愈了。
“吴老师,我今天白天有些事需要去办。”
“你先在这里安心养病,有什么情况就去叫护士,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光阳伺候吴玲玲吃完了早餐,然后就穿上了外套,准备出去一趟。
“嗯,你放心吧,陈先生。”
“经过昨天那一晚的治疗,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
“你忙你的就可以,不用再特意回来照看我了,我真的没有多大事了。”
吴玲玲是一个从来都不习惯麻烦任何人的女人,虽然身子骨现在很虚弱,但是她还是表现出一副非常坚强的样子,就是不想麻烦陈光阳在把精力放在她的身上。
“行,到时候再说吧。”
陈光阳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就立马开门离开了。
他今天要去一趟防疫站,毕竟在前几天还有点遗留问题没有解决。
不但如此,靠河屯的那个鱼罐头加工厂的许可证还被人给撕了,这总是要补办一张才行。
上午九点,陈光阳就走进了防疫站的门口。
“这位同志,你这是要办啥事啊?”
门卫的一个老大爷看到了陈光阳从一辆大吉普车上走了下来,于是就立即询问道。
“啊,我想要找一下你们这里的站长。”
陈光阳微微一笑,非常得体地说道。
“嘶,找我们站长干啥呀?”
“同志啊,我们站长的公务可非常繁忙,如果没有提前约好,那你八成别想能见到他。”
门卫大爷摇了摇头,撇嘴说道。
“那我这事可不一样,你们站长最好还是破例见我一次,否则肯定对你们单位有着非常不好的影响。”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啥玩意?”
“你小子在这说啥呢,啥影响不影响的,我咋听不明白呢。”
门卫大爷挑了挑眉头,根本就弄不明白陈光阳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爷,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麻烦你去通知一下站长,就说我这一趟是准备向他检举两个工作人员。”
“如果他避而不见的话,那我可要把事情捅到别的地方了。”
陈光阳掏出了两张工作证,那正是那两个小鬼当初留在陈光阳这边的。
门卫大爷看了一眼,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在这里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职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张工作证上的照片到底是谁。
他一点都不敢怠慢,马上就一言不发的向里面走去。
陈光阳嘴角微微上扬,他也是不急不躁,坐在了大门外面的椅子上,非常悠闲的等待了起来。
然而过去了四十几分钟,防疫站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光阳弹掉了第二个烟头,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他只是想见一下站长,举报一下他们这里所出现的问题,然而过去了这么半天,居然连面都见不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陈光阳可就要开始走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