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清穿之福妾多子 > 第748章 轻快

第748章 轻快

    德妃心情如何复杂,宋满不知道,她收到德妃的赏赐时,有点惊讶。

    “这些都是您素日常穿的颜色。”春柳也惊讶道,“倒不是宫中常用的。”

    这个季节,地方进上织锦做春装,自然以鲜艳明亮为上,且宫内也喜欢选用明亮新鲜的颜色,上了年纪的宫妃们,会选取颜色浓厚庄重一些的。

    要选出这些颜色赏赐,得有人特地吩咐留意选取。

    宋满年轻时喜欢天青水碧石榴红,这些年做婆婆了,再穿那样的颜色就显得轻浮,于是更换为更素雅柔和一些的颜色。

    一般婆婆们喜欢穿的浓紫、石青、暗红,她不喜欢。

    她不爱穿得颜色浓酽酽的,觉得压在身上太沉闷。

    上辈子在现代的时候,她还没有这种倾向,商务常服正装当然都是黑色居多,甚至剪裁款式都相近,有时候穿一周不同的套装,最后发现都是换汤不换料,长得差不多,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

    发现这一心理倾向后,宋满打起警铃,意识到这个时代还是给她带来一些影响。

    至少这个环境,让她感觉到封建沉闷,在心理上就会直觉的抵触那种隆重得好像寿衣一样把人裹起来的颜色。

    就像以前看过的宫廷、民国题材的老电影,一样沉闷的色调。

    分析之后,对这种心理,宋满并未强行纠正,而选择接受包容。

    既然无伤大雅,何必与自己为难,除了在保持大脑灵敏的学习方面对自己有高要求,其他方面,宋满一直秉持让自己过得舒服的原则。

    而且从八零八那得到能回到现代,甚至回到童年的盼头之后,她更确定这种心理上的压抑只是短暂的了,自然更无需耿耿于怀。

    宋满看着那些衣料琢磨一会,道:“既然娘娘赏下来了,就裁出来穿吧,做出衣裳,我穿着入内谢恩。”

    不管德妃是为什么忽然示好,总得接招,而且她也不觉得会是坏事。

    “还有其他宫内常用的颜色吗?”宋满问,春柳笑着道,“桃红、柳绿、水蓝、浅紫都有,如历年常例。”

    宋满点点头,吩咐照例留给顺安一匹,而后赏给府内众人。

    新衣裁罢,宋满换上入宫谢恩,德妃笑道:“这点东西,也值得你特地道谢。你喜欢就好,我也是老了,这一二年,竟没有打扮的心思,如今瞧着你们穿得好看,我眼前也亮堂,心里也欢喜了。”

    宋满品味着她说话的态度,面上不动声色,笑着与德妃说话,德妃又问:“庵堂那边怎么样了?”

    宋满道:“还是一切如常,过年也没回来,说是要斋戒清修,没准儿王妃真是要修成了。”

    放在十年前,听到这个消息,德妃要皱眉闹心;现在听到了,德妃面露微笑:“她修成了,也是一家的功德。”

    又叫宋满到自己跟前来坐,握住她的手:“你这么多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哪怕日后她心意回转,要回来当家做主了,我也绝对不肯你吃亏的。”

    看着宋满受宠若惊,复又感动不已的模样,德妃心中满意,又拉着她的手,软语宽慰,说了许多亲近贴心的话。

    宋满在永和宫留了膳,下晌才离宫。

    回到府内,雍亲王已回来了,正坐在房里写字,见到她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宋满一边换衣裳,一边道:“额娘今儿拉着我说了许多话,又留我用膳,依依不舍的,我也不好早说告退,便陪着额娘,到她老人家累了歇下,我才出来。”

    雍亲王眉心微蹙——德妃和琅因关系一向还算融洽,他心里清楚也满意,但清楚多半是琅因行事周到、仔细孝敬的功劳。

    额娘忽然对琅因如此热切,听着却不寻常。

    他有些疑心,问道:“额娘都和你说什么话?”

    宋满将德妃的话转述给他:“我也不知怎么了,额娘今儿个忽然问起王妃,又说王妃若有一日回转心意,要回来当家,她老人家也必不叫我吃亏。”

    雍亲王本以为额娘想要琅因帮忙劝和他和十四弟,方才问时,是有些不快的。

    听宋满这样说,他却有些吃惊。

    德妃对他这两个媳妇是什么态度,他心里是有数的,对乌拉那拉氏,额娘是恨铁不成钢,虽觉得她不成器,心里也很惋惜。

    反而对琅因,早年并不是很喜欢,这么多年,看出琅因的心性为人,才渐渐认可起来。

    但额娘也是绝不肯多管儿媳相争之事的,她老人家觉得沾染这些事,弄得自己心里手里都不清静。

    若真有一日,乌拉那拉氏闹着要回来,额娘顶多是居中调停,敲打乌拉那拉氏两句,也会叫琅因退让,各打八十大板。

    她老人家忽然对琅因说出,要给琅因做主,这事就很不寻常了。

    雍亲王沉思,心中隐有一点猜测,这并不只是安抚,甚至可以说是拉拢,对额娘来说,琅因现在值得她拉拢,琅因对她心存感激,是有价值的。

    这就很值得品味了。

    宋满换了衣服出来,疑惑道:“怎么了爷?这墨把纸都洇开。”

    一边自然地伸手,把他手中蘸饱墨汁的笔拿开。

    “我在想,额娘说的话,你可信了?”雍亲王回过神,笑眼看她。

    宋满感觉到他心里有种压抑着的欢喜,很轻微,但她清楚是从何而来的。

    但她愿意配合雍亲王,装作不知道。

    她笑道:“额娘说的话,我自然相信,不过此事应当是不必担忧了,王妃是一心修行的人,眼看断了尘心,哪还看得上这碌碌尘世?”

    雍亲王摇头:“我可不是说这个。”

    “我是要告诉你,能给你做主的人,可不是额娘。”雍亲王故作高深地看她,宋满装傻充愣,“呀,那我到时候莫不是得去求万岁爷?我在御前也没有那个脸面啊。”

    雍亲王好笑地瞪她,宋满遂放声笑起来,头贴在他肩上依靠着他:“妾知道,最能给妾身做主的人,当然是爷了。”

    雍亲王方才满意,持起笔,再落笔,动作透出几分轻快,但很短暂,很快又郑重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