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30)
【在某种程度上,群众运动的分散性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反而对其有利。日军找不到可以轰炸的游击队作战基地,找不到可以渗透的战略会议,也找不到可以谈判或铲除的单一领袖。在这场遍及东北亚至东南亚、几乎没有国界的战争中,当地居民持续不断的抵抗来自四面八方。西部方面舰队最后一任司令广本严将军在撤回日本时吹嘘道:“没有一个驻军基地或主要前哨站被游击队攻破过。”然而,在这场游击战中,事实证明这毫无意义。】——《第三次世界大战:美国政策的制定》,2001年。
……
从冒险造访和泉疗养院的斯克鲁奇一行人全军覆没的那一刻开始,大阪地区与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之间这场以大阪府高层强硬派悍然对熊野信彦等人发动政变为开端的武装冲突便进入了倒计时阶段。顺利歼灭斯克鲁奇所部后,麦克尼尔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和泉疗养院、以最快速度返回了京都,准备监督特别机动大队为终结这场冲突的军事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与此同时,原本留守和泉疗养院的半兽人集团雇佣兵则在阿杰姆贝率领下以遭到大阪警察部队袭击为由与疗养院内其他来源的安保部队兵合一处、北上支援正从大阪以南向着大阪进军的长间晋三。
久久没能等到斯克鲁奇等人发来捷报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是从长间晋三的通知中得知这一消息的。在这则通知中,长间晋三怒斥居心叵测的大阪警察部队利用了双方之间为确保防疫工作正常进行而总是在运输钢皮病患者期间生效的临时停战协议、企图勾结动摇的和泉疗养院守军南北夹击长间师团主力的险恶图谋。
“大阪警察部队的恶劣行径,可谓人神共愤。他们的任何态度、任何承诺都已经不值得信任,甚至不值得任何人投以哪怕最小程度的关注。”录像中,又把麦克尼尔送给自己的旧迷彩服换成了传统服饰的长间晋三手拄武士刀,向大阪警察部队发送了最后通牒,“自本日开始,我军将不再接受来自大阪警察部队的一切交涉请求,这场战争将持续进行直到屠戮我同胞、残害良民心智的匪徒被彻底消灭为止。”
纸里包不住火,长间晋三肆无忌惮地向着大阪地区公开喊话的那一刻也正是大阪警察部队高层竭力向态度无比强硬的大阪府高层隐瞒的一系列真相曝光的时候。得知长间师团的主力已经抵达大阪市区附近,且大阪警察部队高层不仅在一次失败的军事冒险中损失了以斯克鲁奇为代表的强有力外部援军、还自作聪明地多次和长间晋三进行停战谈判,惊惧交加的大阪府高层勃然大怒,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当初导致他们得以顺利地囚禁和驱逐熊野信彦一派的主要诱因。很快,大阪府发布了行政命令,解除了几乎全部大阪警察部队高层的职务并试图以中层指挥官取而代之。随这命令一起发布的还有另一则通知:大阪方面希望被解除职务的警察部队高层能尽快前往市政厅听候发落。
一时间,大阪警察部队高层仿佛又回到了7月中旬那时即将被熊野信彦以残酷手段前夕的恐慌之中。既然他们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也无法恢复大阪府高层对自己的信任,索性把叛徒的罪名坐实,也不失为一条退路——于是,越发绝望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一面徒劳地尝试着联络麦克尼尔和长间晋三、企图得到对方的支持,另一面集结大阪市区内的防御部队,打算把已经与他们合作了一段时间的大阪府强硬派也驱逐、由专业的指挥官们像指挥军队那样来指挥大阪。
但大阪警察部队高层似乎忘记了,从熊野信彦出人意料的失势中吸取教训的可不只是他们。几乎就在警察部队高层派遣自己的人马前去逮捕大阪府高层的同一时间,奉命前去逮捕警察部队高层的防御部队也出发了,双方在大阪的街道上撞个正着,随即展开了激烈交锋。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枪声和爆炸声,不明白一直以来伴随着大阪地区的平静为何会在最近几个月里逐渐远去的大阪市民们也只得像以往那样安分守己地躲在自己的家中或大阪警察部队修建的避难所中:无论换了谁来管理大阪,大家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大阪一陷入内讧,京都前线的大阪警察部队指挥官就遭了殃。长时间围攻京都但久攻不下的他们现在不得不面对着来自大阪市区内双方的自相矛盾命令,同一支作战部队同时收到继续进攻京都和支援大阪的指示在警察部队指挥官们近期遇到的一连串怪事中实属平平无奇。虽然还不清楚距离大阪近在咫尺的长间师团没有趁着大阪府双方内讧的机会直接攻入市区的原因,紧急召开了联席会议的京都前线警察部队指挥官们大多认为,鉴于长间师团已经兵临城下且继续围攻京都也不见得能够迫使长间晋三撤军,眼下最要紧的事务当是回师大阪而非执迷不悟地继续强攻京都。
2035年9月9日凌晨时分,依然像往常那样对京都内外可能存在的敌军炮兵阵地进行火力覆盖的大阪警察部队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撤退。指挥这场行动的警察部队指挥官们相信京都市区内的敌军不会大张旗鼓地追击:京都战役持续至今,大阪警察部队的数字一路攀升,眼下已经逼近3000,那么兵力上处于劣势的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安保部队所承受的损失恐怕也不会少,更何况敌军中最为精锐的特别机动大队已经在和斯克鲁奇等人的交战中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
“敌人不敢追击的。他们的损失也相当惨重,就算追击我们也很难取得战果。”大阪警察部队的指挥官信誓旦旦地向部下保证对手不会追击时,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承认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安保部队的同行们值得敬佩,“敌军的指挥官都是些聪明人,他们不会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对双方都没好处啊。”
显而易见的是,大阪警察部队指挥官们对于对手的看法出现了不小的偏差。按照原定的撤退计划,部署在京都战场西部的大阪警察部队第1师团应当率先撤离,而后由第2师团且战且退地离开战场,但不知是大阪市区内讧双方开出的空头支票俘获了第2师团指挥官们的心还是他们确实担忧大阪的安危,本该稍后撤退的第师团却头一个撤离了阵地、留下还没收到通知的第1师团继续在京都市区以西和麦克尼尔所部对峙。结果,当第2师团穿过八幡市废墟时,他们出人意料地遭到了从北面追赶而来敌人的袭击。
斯克鲁奇等人先前在八幡市和特别机动大队作战时极大程度地改变了这座城市的环境,不仅城市内许多建筑在交战中倒塌或严重受损,原本受天启病毒结晶侵蚀程度不算严重的八幡市在战后成了一座由包围着中央废墟地带的大型天启病毒结晶构成的鬼城。既要时刻提防着敌人又要防止自己被天启病毒感染的大阪警察部队士兵们在废墟中被袭击者打得晕头转向,他们可以确定的是敌人出动了大量Endlave机甲——唯一在战场上使用这种载具的敌军作战部队就只有特别机动大队,然而该部队差不多一半的Endlave机甲都已经在八幡市被摧毁,而且大阪警察部队在京都战役期间也未见到特别机动大队有补充载具的迹象。
“你说什么?将近50架Endlave机甲!?”接到前线士兵报告的第2师团指挥官们惊得魂飞魄散,他们不认为特别机动大队或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能在短时间内获取这么多Endlave机甲,最符合实际的事态发展无疑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袖手旁观至今的GHQ终于下定决心派遣UN维和部队介入近畿地区的冲突。“全完了……美国佬已经介入了,大阪估计也保不住了。”
“那我们更要撤回大阪了。一旦我们放下武器,我们就会落得和自卫队一样的下场。”并不是所有指挥中心内的军官都失去了战斗到底的意志,仍有数名军官主张快速撤回大阪、平定大阪的乱局,“重要的不是GHQ做了什么,而是我们不能被他们的行动干扰。”
“但是,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安保人员不也大多是原自卫队成员吗?”另一名指挥官试探着说,屈服于GHQ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无论如何,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安保部队是整个日本境内除了大阪警察部队外第二支几乎完全由日本人掌握的武装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在京都鏖战至今的特别机动大队更是大阪警察部队的官兵们公认的顽强精锐。“……说不定,我们还有和美国人讨价还价的机会。在座各位也不全是大阪人,没必要一起为大阪陪葬……熊野知事还是广岛人呢。”
出于对UN维和部队介入近畿地区武装冲突的担忧,加之大阪警察部队在京都战役中始终未能取得一场令人心满意足的胜利,被失败的阴影笼罩着的大阪警察部队第2师团最终停在了八幡市附近、就地反击不明来源敌军的袭击。因第2师团的擅作主张而未能及时撤退的第1师团现在就算想撤退也做不到了——几乎倾巢而出的京都守军反过来将士气低落又军心动摇的第1师团包围在了京都市区以西,现在终于轮到长间晋三的部下们每日向警察部队士兵喊话、劝说他们及早弃暗投明了。
“课长,一切都和您预料的一样。敌人根本没有发现我们这支规模庞大的Endlave机甲部队缺乏与之相称的火力和机动能力……他们确实被我们在局部地区的火力压制震慑住了。”在八幡市附近的指挥车里,中村清次郎欣喜交加地向麦克尼尔报告了自己和同僚们在前线取得的新战果,“这天西机械公司的确是个可靠的盟友,没有他们快速利用废旧车辆和回收的废旧Endlave机甲残骸改造出这些仿制品,我们也没法顺利地推进此次行动。”
“真正值得庆幸的应该是天西机械公司在东京地区的工厂接到一笔特殊订单的消息没有泄露给大阪方面。不过,以我目前对大阪警察部队的观察而言,就算这消息被他们掌握,他们或许也不会重视……理应恪守军人本分的他们,被军事之外的太多无关事务占据了头脑。”确认大阪警察部队第2师团停止行动、在八幡市附近进行防御部署的麦克尼尔也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尝试着利用敌方指挥官的人性弱点,这当然并非【正统】的指挥官需要优先考虑的战术,好在他一次又一次地赌赢了——大阪警察部队各级指挥官的反应大多在他的预料之中。“鲁卜少尉,进行新作战部署。除诱饵部队留在八幡市、与敌军周旋之外,余下作战部队全速赶赴大阪、配合长间师团主力部队对大阪的进攻。”
“少校,我军一旦攻入大阪,大阪市区内正在内讧的双方极有可能搁置争议、共同抵御我们的进攻。”忙着记录要点的鲁卜少尉不无忧虑地对麦克尼尔说,病急乱投医地寻找新靠山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正在四处联络一切可以投靠的大人物,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封锁了大阪以西地区的UN维和部队指挥官们,“是不是该采用代价更小、更容易结束冲突的办法?”
“看,还是我们的【四分仪】想的周到。”麦克尼尔叫着鲁卜少尉在日本人之中流行的外号笑了起来,车内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7月那时我没有同意实施斩首行动,是因为不太明确该铲除谁、该留下谁。快两个月过去了,我和熊野州长把大阪的局面看得都很清楚,这次我们再没有犹豫的必要。中村、春日,部队抵达大阪近郊后,我授权你们对敌高层实施定点清除。”
“是,课长!”
“稍微随意一些也没关系,中村。波及范围广一些,自以为靠持续动摇就能明哲保身的家伙以后会有所顾虑。记得手脚干净,别留痕迹……熊野州长心善,见不得老部下遇难。”麦克尼尔忽然又提起了中村清次郎上次滥杀无辜、给源质基因公司日本分公司造成极大破坏一事,“不把大阪那些不太安分的家伙震慑住,以后不管是我们还是熊野,都会继续被这些人妨碍。长间会长方面,我来亲自劝说,让他及时收回那些阻碍敌军向我方投降的不合时宜发言。”
9月9日夜间,在阿杰姆贝指导下对大阪附近重要目标进行了连续数日打击的长间晋三下令对大阪发动总攻。此时,已经在白天得知部署在京都前线的两个师团都因敌军阻击而滞留当地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总算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几经磋商,刚和强硬派决裂数日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不得不考虑暂时和对方握手言和、以免被近在咫尺的敌人一网打尽。但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焦躁不安的大阪警察部队临时总指挥部始终没能和市政厅取得联系。到了凌晨1点,徒劳地命令部队继续抵抗的警察部队高层好不容易接通了和市政厅之间的视频通话,只见那张熟悉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脸部长有醒目黑痣、身着浅绿色迷彩服的中年男子,那人身前的办公桌上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属于不久前还下令将警察部队高层撤职查办的强硬派们的头颅。
“熊野知事托我向各位问好。他说,他知道你们只是在尽职尽责地保卫大阪的秩序、别无非分之想。看在各位这几年来忠心耿耿地追随他的份上,只要你们放弃抵抗,他不会追究你们的过失。毕竟,日本人不打日本人。”说着,中村清次郎又提起一个还在滴血的头颅在尽皆失色的警察部队高层们面前晃了晃,“请在十分钟之内给出答复,否则我军无法保证各位的生命安全。”
特别机动大队能轻而易举地攻入戒备森严的市政厅这一结果使得大阪警察部队高层陷入了对防御部队无止境的怀疑中,每一个向他们汇报战况的军官看上去都是会在下一秒不假思索地将他们出卖给特别机动大队的叛徒。与京都前线的两个师团进行了最后一次联络后,失去了斗志的大阪警察部队高层同意停止抵抗,尽管大阪市区内局部地区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凌晨3时左右方才告一段落。上午9时,已于天亮前在麦克尼尔所部护送下先后前往大阪警察部队第1和第2师团指挥部、说服全体官兵服从命令的熊野信彦一行人乘坐着大型运输机抵达了处在长间师团控制下的关西国际机场,昭示着这位因强硬派的政变而被迫【因病停职】的大阪府知事又自行复职了。
“回大阪之后,我们还按折中的计划来……逐步地,向大阪市民承认我们过去对局势的判断出现了偏差。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大阪的秩序也需要平稳过渡。”仿佛老了10岁的熊野信彦和麦克尼尔并排行走在红色地毯上,由诚惶诚恐地代行大阪府各要职的警察部队高层派遣的记者们则忠实地记录下了这画面、准备将其作为呈现给大阪市民的新闻节目一部分,“不过……你还真是个怪人,麦克尼尔少佐。”
“熊野州长,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可您还要透过有色眼镜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我。”
“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削弱大阪警察部队的实力……尽可能地将它摧毁。然而,你却没有选择对于你而言显然最有利的做法。”熊野信彦不由得摇了摇头,他看不穿麦克尼尔的用意,而且直到现在也不会相信麦克尼尔当真为了日本的防疫工作而千里迢迢地赶赴这座日本人和UN维和部队官兵共同的大监狱,“在这么个人人都只顾得上自己的时代里,跟别人格格不入的你能笑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用我很尊敬的一位长辈的话来讲,我在遵循历史的规律、遵循自然的规律行事。也许我会在途中倒下,但人类的历史上胜了又胜的天意最终将会胜出,这是主耶稣基督的崇高意志。”麦克尼尔惬意地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其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血腥味,“我来大阪,是为了和您合作、为了当大阪人的朋友。您若不能对我坦诚相待,这朋友就当不成了。”
“你朋友多,消息也灵通,情报到了你这里不分什么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熊野信彦摘下了墨镜,他要在进入机场大楼前和麦克尼尔合影留念,“疫苗有贝壳公司援助,Endlave机甲和部分军火有俄国人提供,两方面的合作都是我亲自和他们的负责人洽谈的,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他们提供的支援是怎么到大阪的,你最好不要深究。”
“我也没兴趣。我说过,我只对日本的防疫工作最感兴趣。”麦克尼尔今天披着一件双排扣灰色风衣来到了大阪,头顶却戴着一顶并不与这件外套搭配的白色大檐帽。他在摄影师指定的位置附近立正,摆出一副热情的面孔、搂着熊野信彦的右肩,“就从您对他们各自派遣代表的印象谈起吧,您认为他们为了什么才会选择支持您和大阪的现状?”
“贝壳公司方面的代表,是他们的雇佣兵部门主管,叫奥斯瓦尔德·穆勒。他们所求的,无非是利用日本的特殊条件促进他们的天启病毒研究……至于是为了研发疫苗还是制造生化武器,随你去想。”熊野信彦压低了音量,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叛乱结束后必须依赖麦克尼尔等人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恢复自己在大阪的原有地位——又或许永远没法恢复了。“俄国人那边,是个精神状态有些异常、总是自言自语的家伙。他的本名叫伊利亚·罗曼诺维奇·邦达列夫斯基(Ilya Romanovich Bondarevsky),不过他更喜欢说自己姓罗曼诺夫。”
“您是说【俄罗斯帝国军】的领袖吗?”
“就是这家伙。”熊野信彦的眼神变得迷茫了一瞬,“你相信他的鬼话吗?说是要帮助全世界一切自身文化和传统因现状而不断受到冲击的群体反抗UN和GHQ的暴政,尤其是反抗你们美国人的暴政……讲起来就没完没了,从头到尾满口空话,听不到半句真心话。总之,他现在肯定正在物色新的合作者呢。”
“说到所谓暴政、所谓摧毁我们引以为豪一切的幕后黑手,合众国国内也有人说类似的话。我不知该为他们没有把责任推卸给俄国佬、反而丢到另一部分我国公民头上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嗯?”熊野信彦努力地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既不能让自己开怀大笑,也不能让那份藏不住的冷漠溢于言表,“美国人反对美国人,一部分美国反对另一部分美国?看来长间说得对……这就是没有领袖、没有中心的后果。你们缺一位皇帝。”
“然而在这里,日本人也在反对日本人,一部分日本正在反对另一部分日本。”麦克尼尔若有所思地调侃了几句,随后也挤出了意气风发的笑容,他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熊野信彦嘴边两块几乎下一秒就会耷拉下去的赘肉形成了鲜明对比,“公民之先锋叫皇帝还是总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悲哀的时代里必须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准备好承担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了吗,熊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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