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002章!2/4!
……
他们,还是不敢。
但诸鳗鳞的死,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血债,必须血偿。
在他们眼里,许彩衣已无翻盘能力,蒲牢法相崩碎,雷道之力尽失,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剩下的,就看那座星岛上的人的态度了——是任由她死,还是会出手相救?
只是很可惜,荒岛之上没有半点回应。
没有龙吟,没有威压,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仿佛那座星岛上的所有人,都在静看着许彩衣为电鳗族处决,都在冷眼旁观这场即将落幕的屠杀。
那份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
难不成真坐视这样一名天骄陨落?
即使是磨刀,也该有个限度吧!
周身法则破碎的许彩衣,也在尘埃中缓缓挣扎起身。
那娇小的身影,此刻狼狈不堪——衣袍破损,发丝散乱,嘴角溢血,浑身上下布满了雷击后的焦痕。
她只是稍稍动弹一下,便被横亘天空的电鳗法身镇压。
那电鳗法身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让她连抬头都变得艰难。
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
然而,在这样的境地下——头顶有半步天人之姿的电鳗法身镇压,周围还有众虺卫的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那二十余道身影,雷光涌动,杀意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可她,还是在笑。
那笑容,苍白的,虚弱的,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她艰难地抬头,昊天之眼不断地扫视着这具凝聚了电鳗族最纯粹的雷之法则的电鳗法身。
那上面,有值得她学习领悟的法则搭建——那雷道的运转,那水雷的交融,那法身的构建,那阵法的加持。
如同一个学者在翻阅一本珍贵的古籍,如同一个工匠在观摩一件精美的器物。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七大鳗老失去了耐心,那声音从电鳗法身中传出,低沉而冷厉,如同审判,如同宣判。
“遗言?”许彩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怜悯。
“你们确定……打败我了吗?”
“哼——”一名鳗老冷哼,那声音里满是不屑。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引以为傲的雷之一道,已经彻底背弃你了!”
的确,随着蒲牢法相的崩坏,许彩衣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此间雷之力的掌控。
此间的唯一主宰,便是这尊电鳗法身。
那些雷道法则,如同背叛的臣子,已不再听从她的号令。
“唉——”许彩衣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雷之一道是我引以为傲的力量?”
她顿了顿,那双昊天之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们对‘数值的魅力’……一无所知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万丈波澜。
“既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气,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的、破釜沉舟的笑容。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接下来,请你们好好领略——”
她一字一顿,如同在宣告一个时代的来临。
“诸龙祖法身之威吧!”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电鳗族星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七鳗老,那鳗鳞,那众虺卫,那鳗主,那双虺首——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震惊与恐惧之间。
诸龙祖法身?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止能施展蒲牢法相?
蒲牢法相无法应对和这尊电鳗法身的硬碰硬攻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许彩衣登岛后以雷为主、以水为辅,那不成熟的雷之一道让她能在与二十鳗鳞、三十四虺卫的战斗中占得上风,已然不俗——能够在以雷道著称的种族地盘上,以自己的雷道之力压制对方,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可面对七鳗老加一名鳗鳞布阵而成的电鳗法身,那尊凝聚了电鳗族最纯粹雷道法则、具备半步天人之姿的庞然大物,她已经失去了雷道争雄的能力。
不是她不行,而是对方太强。
那电鳗法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蓝星层面大多数强者能够承受的极限,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她面前。
接下来,她要彻底击溃对方这具骄傲的法身,感悟其最纯粹的雷道法则!
这是她此行的目的,也是她明知不敌却依然迎难而上的底气。
她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成长;不是碾压,而是在被碾压中汲取养分。
很快,许彩衣就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周身蛰伏的雷之一道,再无半点波动。那些曾经在经脉中奔涌的雷光,此刻如同沉睡的野兽,彻底沉寂。
但同样遭到压制的篁海之力,却异常的活跃——哗啦啦的海浪拍打声不绝于耳,如同涨潮时的怒海,如同暴雨中的江河,一波接一波,一浪盖一浪,在电鳗法身那铺天盖地的雷威之下,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片属于水的天地。
“镇水安澜·万流归壑!”
“水君临凡·蚣蝮法身!”
许彩衣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咒语,在虚空中回荡。海浪拍打声中,混着一声低沉的龙吟,那龙吟不似蒲牢的钟鸣般洪亮,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阴鸷的、如同深渊中传来的咆哮。
蔓延的篁海波涛之下,两盏幽蓝色的竖瞳在水幕中缓缓睁开,那竖瞳冰冷如霜,不含半分情感,如同深海中潜行的远古巨兽,终于睁开了它沉睡的眼睛。
紧接着,一颗狭长而棱角分明的龙首从水幕中探出,满是向后倒生的嶙峋骨刺,透着冷血生物独有的阴森。
那骨刺,每一根都如同倒钩,在雷光的映照下泛着寒芒;那鳞甲,每一片都如同精钢,紧密排列,密不透风。
电鳗法身见状,那由雷电法则凝聚而成的身躯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数丈,仿佛连那尊半步天人的战争机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水君威压所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