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父亲的交待,得到杨剑的原谅,许不凡特意求到了沈美琳的办公室里,他麻烦沈美琳帮忙约杨剑出来吃顿饭,他想当面给杨剑赔礼道歉。
可沈美琳却无视了许不凡那低声下气地哀求,她以工作很忙为借口,撵走了许不凡。
许不凡见沈美琳不肯帮忙,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闭门沉思了许久,最后决定直接去奉天省的驻北办给杨剑赔礼道歉。
为了能够得到杨剑的原谅,许不凡精挑细选一份厚礼,甭管杨剑是否接受自己的道歉,带份礼物总算有备无患。
许不凡亲自开车来到了奉天省驻北办,他担心杨剑不会见自己,便跟前台打听,“杨主任在不在?”
前台反问许不凡:“您是?”
许不凡掏出怀里的证件,亮给前台看一眼,说:“我是杨主任的朋友,找他一整晚了,担心他会遇见麻烦,就找了过来。”
前台信以为真了,便告诉许不凡:“杨主任刚回来,您贵姓?我通报一下。”
许不凡微笑着说出:“我也姓杨。”
“好的,麻烦您等一下。”前台抄起座机,打到了杨剑的客房,恰巧杨剑刚从黄胜利的房间里回来,“杨主任,有位姓杨的朋友找您。”
杨剑误以为是杨雨天呢,便回答前台:“请他上来吧。”
“好的杨主任。”前台挂断电话后,就告诉许不凡:“杨主任在808,您直接上去就行,电梯在那边。”
“谢谢。”许不凡微笑着道声谢谢,随即就乘坐电梯来到了八楼,敲响了808的房门。
可当杨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顿时就脸色大变,他没有好气地质问许不凡:“你来干什么?”
许不凡怕杨剑突然关上房门,就伸手顶住房门,他非常客气与诚恳地说句:“能让我进去说吗?”
杨剑想了想后,还是让开了身位,允许许不凡进屋说话,可他依旧没有给许不凡好脸色看。
反观成功见到杨剑的许不凡,则是谨小慎微地带上房门,他跟随杨剑走到客厅。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杨剑自顾自地落座,并用审视地眼神儿,盯着许不凡的一举一动。
许不凡没有落座,而是站在原地,态度诚恳地说出:“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杨剑冷“哼”了一声,挑明不接受许不凡的道歉。
可许不凡并没有放弃,他依旧态度诚恳地继续道歉:“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目中无人,是我不尊重美琳,这才令杨主任心生芥蒂与误会。”
许不凡说完这番诚恳地歉意话后,就朝着杨剑,半躬下身子,“对不起!希望您能原谅我。”
杨剑再次冷“哼”了一声,“我可承受不起许主任的道歉,请回吧。”
许不凡不管杨剑如何冷言冷语,他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他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杨剑身前的茶几上。
“我与您没有太大的瓜葛与冲突,无非就是因为美琳的事情而彼此误会而已。”
“杨剑,咱俩都是男人,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美琳没错,只是错在了喜欢她的方式不对。”
许不凡突然改变了神情与口吻,他以男人的方式与杨剑隔空对视,“就算你不看好我,也不接受我的道歉,但我还会继续追求美琳的,直到她同意!”
杨剑被许不凡的这番不要脸的执着给逗乐了,他微笑着反问许不凡:“所以你是来宣告决心的?还是想让我把你的话,带给沈美琳?”
许不凡一本正经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带话,我会亲自,当面,讲给美琳。”
杨剑能看出许不凡是真心喜欢沈美琳,但他还是反问许不凡:“那杨雨天呢?你如何过他这关?”
许不凡正色说出:“我调查过了,美琳无父无母,她就是一个孤儿,至于杨雨天——”
许不凡顿了顿,最后咬牙道出:“就算是杨延军出面反对,我也会坚持到底!决不放弃!”
许不凡敢直言不讳地说出杨延军的大名,这很出乎杨剑的预料,同时杨剑也能看出许不凡这小子的决心。
但是,杨剑的心底,还是不赞成许不凡追求沈美琳,一是杨剑还没摸清许不凡的秉性,二是杨剑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毕竟沈美琳算是杨剑的女人,虽说杨剑没办法与沈美琳,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
可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小气与自私。
“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吧?那就请回吧。”杨剑端茶送客,他不能接受许不凡的道歉,因为这已经无关个人的恩怨了,而是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许不凡微微点头:“该说的我确实说完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杨剑也微微点头,“你说吧。”
许不凡一字一句地说出:“我与梁云啸之间的交情,并没有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牢靠,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最后一句才是许不凡来见杨剑的目的,同时也是许爸的真实用意。
杨剑自然能够听出许不凡与许家的态度与诚意,可他没办法擅自做主,他只能将许不凡与许家的态度汇报上去。
“知道了,请回吧,礼物也带走。”杨剑起身送客,也算是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可许不凡却说:“礼物就先留在这里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收下的。”
许不凡的弦外之音是,高层,或是杨剑背后的人,肯定会接受许家的态度与诚意。
而杨剑却不敢乱收,他担心这份礼物会是麻烦,会带来祸端,便拿起茶几上的礼盒,塞回到许不凡的怀中,“你还是带回去吧,或者送给其他人。”
许不凡见杨剑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与多劝,他微笑着与杨剑话别:“打扰了,有空再见。”
杨剑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把许不凡送出了自己的客房。
“许不凡这小子有点胆量,许家更是懂取舍,识进退。”杨剑不禁开口感慨一句,随后就拨通了陆怀远的私人电话,就着工作上面的事情,讲点许家的态度等等。
可陆怀远仅“嗯”了一声,并无多余的任何指示,但杨剑却对这声“嗯”了然于心。
没等杨剑午休呢,那位不近人情的闵处长,竟然主动打给了杨剑,语气热情地近乎判若两人。
“杨主任,您的手续下来了,您什么时间方便过来领取?还是我给您送过去?”
杨剑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肯定是这位闵处长也听到了关于自己与王爱山喝酒的闹剧,这才转变的态度。
“那你送过来吧。”杨剑说完就挂,对待这种蛇鼠两端的干部,就不能太客气。
杨剑刚挂闵处长的电话,常务副省长胡铁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胡铁明的语气也是非常的客气,“杨剑啊~你休息好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胡铁明自然也听说了杨剑酒驾被抓,可他不能主动提及杨剑与谁喝的酒,因为他不配啊。
杨剑轻描淡写地说句:“让胡常务担心了。”
胡铁明接话说:“你没事儿就好,只是因为昨晚联系不上你,我就推掉了饭局,改在今晚了,你有时间陪我参加吗?”
杨剑没办法拒绝胡铁明,况且之前也答应过胡铁明,便回答胡铁明:“目前没安排,我尽量陪您。”
“好!那就晚上见。”胡铁明越发越地笃定,杨剑不仅是他的吉祥物,更是整个奉天省的幸运符。
而随着杨剑酒驾被抓的事情逐渐发酵,整个奉天省都在笑谈杨剑的威名,都响彻到了北城。
但是,俗语讲,‘人怕出名猪怕壮’,过早声名鹊起,未必是好事儿。
华夏最高行政学院,副校长办公室,副校长叫来教导主任苏伯达,一是过问教务,二是聊点家常。
“老苏啊~杨剑不仅是你的女婿,他还是你的学生吧?”
苏伯达微笑着点头:“嗯,您也听说了?”
副校长微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事儿谁不知道啊?但凡有点政治敏感度的,这会儿都在打听杨剑的来路。
可苏伯达却替杨剑臊得慌,他连忙补充句:“我今晚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以后酒后绝对不准开车。”
副校长摆手道:“这些都是小事儿,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苏伯达不敢乱接话,因为他能看出副校长,绝不只是聊家常。
果不其然,副校长突然比较郑重地说出:“我想再开一届厅局级的进修班,学期只有半年的时间,学员还从全国各地挑选,你觉得怎么样?”
苏伯达一听就能猜出,这届厅局级的进修班,就是奔着招收杨剑来的!
尤其是学期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这不就是为杨剑量身定制的吗?
苏伯达斟酌道:“教务方面您做主,我听从学校的安排。”
副校长接话说:“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报上去,争取尽快开班。”
苏伯达微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却在暗骂杨剑这个臭小子!
其实干部进修非常普遍也很普及,况且党校每年都开设很多期的进修班,这些进修班有长有短,有高有低,无非就是学员的成色不同,以及进修后是否会被提拔重用而已。
而副校长要为杨剑量身定制的这届厅局级的进修班,可就非比寻常了,尤其是进修学员,势必会精挑细选。
与此同时,正在党校里进修的董翠,此刻正跟同学们吹牛呢,他大吹特吹他与杨剑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睡在同一个炕头。
同学们围绕在董翠的周围,听得津津乐道,好奇杨剑是一部分,拉近同学之间的情谊才是关键。
有位同学突然说句:“那你把杨剑约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董翠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打给他。”
可当董翠信誓旦旦地拨通杨剑的电话,并让杨剑今晚出来聚一聚之后,换来的却是杨剑的,“今晚不行,改天的吧。”
董翠尬在原地,顿时就胀红了半边脸,“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你今晚不来,咱俩就割袍断义!”
董翠说完就挂,他生怕杨剑会在电话里回怼,好在同学们并没有看董翠的笑话,反倒替杨剑说话:“不行就改天呗。”
可董翠却执拗地说:“就今晚!”
半个小时后,杨剑又接到了董翠打来的电话,董翠在电话里哀求杨剑,今晚一定要来啊!
奈何杨剑却提前答应了胡铁明,便把今晚的安排,如实地告诉了董翠。
听完杨剑安排,董翠说:“那就晚点过来,我跟同学等你,对你有好处!一定要来啊!”
“好,好,好,我忙完就过去。”杨剑满口答应董翠,他肯定会过去,但时间不一定。
同一时间,正在奉东市调研的省委书记陆怀远,正与秘书长马玉龙漫步在乡下的田间,周围没有人跟随,只有李依洋与孔庆明,远远地跟在身后。
“玉龙啊~说实话,我也舍不得你走啊~”陆怀远竟然是那难见的语气。
马玉龙落后陆怀远半个身位,说:“其实我也舍不得这里,毕竟在这里干了近二十年了。”
陆怀远微微点头,他知道马玉龙的心意已决,而这次的谈话,一是组织流程,二是工作交待,三是关于杨剑的安排。
“那你觉得,沈洋能够代替你吗?还是请中央令派呢?”陆怀远在征询马玉龙的意见,毕竟马玉龙是老秘书长了,他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经验。
马玉龙斟酌着回答:“如果单论工作能力,沈洋同志是可以胜任的。”
“除了工作能力呢?”陆怀远追问马玉龙。
马玉龙思忱着回答陆怀远:“我只担心陆书记用起来会不趁手。”
马玉龙的回答,说到了陆怀远的心坎上了,他也担心沈洋用起来会不趁手,毕竟省委常委、秘书长的位置很关键,也很重要。
“那你还有其他的人员吗?”陆怀远追问马玉龙。
马玉龙微微摇头,他略显惭愧地说出:“没有了,我让陆书记多添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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