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秦昭出去了。
幽若从外进来,“娘娘,谢大人来信。”
温云眠连忙接过来。
打开信后,她神色微变。
一切,终于要落幕了。
她起身,正要给云谏回信,但是腿一软,踉跄一下。
幽若赶紧扶着温云眠,她一个小姑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单纯的说,“娘娘这几日从月城一路到燕州,实在辛苦了。”
温云眠神色微妙。
最辛苦的,她觉得是方才在床上。
习武之人的体力,太厉害了。
温云眠走到书桌旁边,提笔写信。
云谏果然是洞若观火。
这也让温云眠更加安心。
写好信,温云眠把信递给幽若,“快马加鞭送到天朝谢大人手中。”
“是。”
—
门外,月一如实说,“陛下,属下拿的那套茶具是燕王府准备的,乃是陛下御用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昭蹙眉,“有人对朕下药,去查清楚。”
“是!”
—
天朝。
魏首辅在凤仪宫。
皇后站在烛火旁边,戴着护甲的手合上,微微一拜。
魏首辅蹙眉,“如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待着。”
“父亲要做什么?”
魏首辅气急败坏,“这段时间,谢云谏掌管了盐税、军务、控制铁、茶马、商税,和苏丞相几乎独揽朝政监国。”
“把为父排斥的几乎无法在朝堂上立足。”
“皇上龙体不适,一直在金銮殿不曾出面。”
“你看看,现在谢云谏在朝中威信有多高?还有那个顾卫峥,简直就是个人精。”
“他们托举三皇子,顾家也给三皇子保驾护航,朝野上下都说他三皇子才是未来的储君!”
皇后听罢,眼中闪过阴郁。
她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话。
如今后宫里,玉妃也因为照顾大公主而风生水起。
所有人都觉得,皇上会让三皇子继承大统。
而皇上的行踪扑朔迷离。
有流言说皇上并未回天朝,有人说皇上在金銮殿。
连她这个皇后都不能打听,也不许后宫妃嫔侍疾。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
魏首辅说,“如今为父一直和宣辅王联络。”
“这次往北国送粮草的队伍,为父安插了内奸,有一定的把握能让顾卫澜和温澈折在里面。”
“而且,还会在内奸的暗箱操作下,把粮草暗中送到宣辅王手里。”
“他们造反在即,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皇后心惊,但她身子实在虚弱,有气无力,“父亲,你敢在这上面动手脚?你不要命了?”
魏首辅冷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父这也是为了二皇子!”
皇后心里的软肋被握住。
她也担心皇上会下旨真的册封三皇子为太子。
魏首辅说,“如果三皇子死了,到时候二皇子就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届时大臣们一定会投靠为父。”
“只要我把握朝政,大皇子那个病秧子不做考虑,二皇子成为储君唯一人选,宣辅王他们就可以立马起兵造反了!”
“月瑾归他们在北国动乱,若天朝太子的外祖家支持他们,就等同于天朝支持,到时候胜算会更大。”
皇后心动了。
她这幅身子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看到她的儿子成为太子!
想到这里,皇后眯了眯眼,“蛰伏这么久,也该对三皇子下手了。”
魏首辅眼睛一亮,“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决定了,那为父就等娘娘的好消息了。”
皇后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是把整个魏家都给赌上了。
赢了,魏家水涨船高,她儿子成为下一代帝王。
输了,她怕是要和父亲以死谢罪了。
可是她在宫里筹谋蹉跎半生,皇上不爱她,后宫女人大多要孤苦一生。
这样下去也没意思。
倒不如赌一次。
太后的滋味,自然要比皇后更好。
—
昏暗的光线里,徐誉墨看着凤仪宫递来的消息。
他淡淡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杀了三皇子?
皇后是坐不住了吗。
徐誉墨勾了勾唇,喊了人进来。
太监走过来,“先生。”
徐誉墨一直在三皇子跟前教导功课,在宫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这段时间,徐誉墨已经琢磨出了不对劲。
三皇子和大公主在谭跃谷学到真本事了。
两个人都懂得医术和毒术。
所以三皇子一直很警惕。
徐誉墨笑了笑,可惜,还是个小孩子,再聪明也不过七八岁而已。
有了这个笃定的想法,他淡淡交代了太监几句话。
太监是徐誉墨心腹,听后点头,“奴才明白。”
大公主和三皇子身边有谢云谏和顾卫峥一直盯着,倒是不好动手。
不过,他惯会见缝插针。
等三皇子一死,朝局一变,战争就要爆发了。
一切,总算是要结束了,
赶紧结束吧,他真的累了。
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