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有亲信,走了进来。
蒋瓛道:“把驸马欧阳伦的一切情报,以及家里相关的,全部送过来。”
那个亲信跑下去,为蒋瓛安排。
蒋瓛再看着欧阳伦交税的记录,他认为一定有问题,所有皇亲贵胄之中,只有欧阳伦明显有一些问题。
这些还不包括藩王,因为现阶段,藩王不需要交税。
欧阳伦是安庆公主的丈夫,而安庆公主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次女,因此他是马皇后的亲女婿。
但如果真的查出有问题,应不应该上报回去?
或者如何处置?
蒋瓛认真地想了好久,认为一定要上报,怎么处置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不能视而不见。
得到欧阳伦的人情,哪有在朱允熥面前的表现重要?
知情不报,一旦被朱允熥发现了,他也会死得很惨。
那些皇亲国戚果然有问题,他们并非都干干净净,有权有钱后什么都想做。
也什么都敢做。
过了没多久,刚才那个亲信带着一系列的情报回来,躬身道:“大人,关于欧阳驸马的事情,今天正好有一份新的情报回来。”
那么巧,还有欧阳伦的新情报?
蒋瓛让他全部送过来。
打开看了看,这一份新的情报。
大概就是欧阳伦贩卖私茶,那些私茶还是通过陕西卖到西域地区,牟取暴利。
要知道西域地区的通商贸易,朱允熥目前还没有精力发展,暂时没能拓展到那里。
不过未来一定要做,只是暂时做不到。
但欧阳伦找到这个机会,早就在行动,这种行为就是走私,怪不得税课司的账目要对不上。
除了走私,还有欺压百姓等。
陕西的布政官员,都不敢管欧阳伦的事情。
谁让人家是驸马,还是安庆公主的丈夫,这些叠加起来,等于给欧阳伦不断叠加防护。
有了这样的身份在,欧阳伦什么都不怕。
蒋瓛看完了这些,先记下来,到时候一起上报回去。
现在他们锦衣卫上报给朱元璋的情报,朱元璋还不一定会看,但上报给朱允熥的,一定不会错过。
到时候怎么处理,那是朱允熥的事情,锦衣卫只负责调查。
看完了最新的情报,再看对不上的内容,蒋瓛认为肯定还不止这点,但自身能力有限,查不出太多的税务问题。
这些还是皇亲相关的秘闻,他犹豫了一会,暂时没有再去找户部对欧阳伦彻查一遍。
万一真的查出问题,把皇家的丑闻传出去,蒋瓛也有责任,这些同样是等到上报后,让朱允熥安排人去查,才是最合理的。
现在还是先忍一忍。
蒋瓛看完了最新的情报,继续看欧阳伦以及家里相关的所有情报,看能否在其中找到新的线索。
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欧阳伦有问题。
但是除了欧阳伦,是否还有其他皇亲参与进来,暂时无法确定了。
“上个月十六,驸马管家带了一男一女一对孩童回家。”
“这一对孩童在驸马家里,陪伴驸马的儿子玩闹,作为伴读,孩童的来历不明,无法追查。”
“孩童进了驸马家一段时间后,下场不明。”
“跟踪关注发现这一对孩童已经不知所踪。”
在所有的情报当中,这是上个月其中一份情报的描述。
这些旧情报,蒋瓛知道自己一定看过了,但那是发生在上个月的事情,当时谁也无法和现在的问题联系在一起。
他们大户人家,去买几个孩童回家,是很正常的情况。
放在以前,一般没有人计较。
但如今发生了人口贩卖的事件,很容易将其联系在一起,就算没问题,也要变得有问题。
“一男一女,来历不明。”
蒋瓛心里在想,不会是欧阳伦顺手带回来的吧?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但这是驸马。
蒋瓛不好直接去问,怕打草惊蛇,导致了一些不好的结果,但放着这一条线索又不能什么都不管。
考虑了好久,他吩咐道:“安排人盯着欧阳驸马,把他及家里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每天都要。”
那个亲信躬身道:“是!”
亲信回应完毕,这就下去安排。
锦衣卫有这个条件,可以把欧阳伦给盯死了。
蒋瓛考虑了好久,决定离开镇抚司,到梅殷的驸马府上,找另外一个驸马相助。
梅殷这个人,和欧阳伦不一样。
他是老朱最喜欢的驸马。
娶了朱元璋第二女宁国公主,梅殷自身也是勋贵出身,家族中功勋卓著,又深得朱元璋的重视。
宁国公主,是朱元璋的第二女,安庆公主是马皇后次女,其中并不冲突。
因为宁国公主的生母,不是马皇后。
蒋瓛快速想着梅殷的情况,便来到梅殷府邸外面,轻轻地敲门让人进去通传。
听到蒋瓛来了,梅殷先是愣了一下。
梅殷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一直安分守己。
家里的人,也没有做过不应该做的事情。
蒋瓛他们锦衣卫来找自己,为的又是什么?
锦衣卫的名声,向来不是很好。
即使驸马,也有几分忌惮。
梅殷考虑到最后,还是让人带蒋瓛进来,人都来了,不能不见。
“拜见驸马都尉。”
蒋瓛在梅殷面前,自然需要恭敬行礼。
梅殷爽朗地笑了,朗声道:“蒋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不知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自己身正,他什么都不怕。
只是好奇蒋瓛的来意。
蒋瓛坐下来后,拱了拱手道:“我是来向驸马坦白一件事,但这件事驸马肯定不知道,目前是锦衣卫和刑事局按住消息,皇太孙殿下短时间之内,是不会让消息传出去。”
这样秘密的事情,让梅殷深感好奇。
不过梅殷也不是那种什么都想知道的人,越是秘密,越不能知道,不管你再怎么好奇都不行。
梅殷摇头道:“既然如此秘密,蒋大人不必告诉我了。”
蒋瓛暗里在想,梅殷还是谨慎懂事,摇头道:“这件事,驸马想不知道也不行,我们需要驸马相助,事关欧阳驸马。”
梅殷眉头一挑,感到不安道:“怎么和欧阳伦还有关系?”
通常来说,关系到的人越多,越不可能是好事,现在还扯上了欧阳伦的关系,再好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