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副校长的谈话,苏白推开办公室的门,顺着行政楼的走廊往外走。
刚刚在里面,副校长为了政绩,不仅态度极度热情,还主动提出让学校配合苏白名下产业的招聘工作。苏白手里现在握着生息科技、邦邦科技、初生代母婴等好几家公司,确实需要大量吞吐人才,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苏白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有一堂专业通识课,这门课的老师出了名的严厉,每节课必点名签到,平时分扣得极狠。苏白虽然现在身价百亿,但既然还在体验大学生活,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来到阶梯教室,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苏白目光一扫,直接锁定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那是大学生的风水宝地,此时楚明哲和薛涛已经提前占好了三个连排的座位。
“白哥,这边!”楚明哲招了招手。
苏白走过去,在最外侧的空位坐下。
刚一落座,苏白就注意到了旁边薛涛的动静。这小子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数据结构与算法》,左手拿着一罐高能黑咖啡,右手握着荧光笔,正眉头紧锁地在书上疯狂划线。
自从上次在天融山露营,薛涛亲眼目睹前女友刘媛媛和新欢打架,自己还意外负伤住院后,他算是彻底看破了红尘。
出院回来后,薛涛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戒了游戏,每天雷打不动地健身,剩下的时间全都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简直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卷王机器。
相比之下,坐在中间的楚明哲就显得骚包多了。
楚明哲今天特意弄了个三七分的背头,发胶打得锃亮,身上穿了一件颇具商务范儿的休闲西装,正拿着平板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时不时还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一下领子。
“你穿成这样干嘛?等会儿要上台演讲?”苏白随口调侃了一句。
楚明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平板:“白哥,我在提前适应商务人士的着装规范。”
没等苏白搭话,上课铃声响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老师雷厉风行地走上讲台。她把教案往桌上一摔,扶了扶黑框眼镜,直接拿起点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签到完毕后,女老师打开PPT,开始讲授今天的专业通识内容。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的理论,女老师估计是指导瘾犯了,开始扯淡环节。
“同学们,我看你们很多人坐在下面,要么玩手机,要么发呆,是不是觉得大一日子还长,可以随便混?”
下面的学生,听到这话,姑且打起一点精神。
女老师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们,现在计算机专业相关的岗位,早就不是前几年那种风口上的猪都能飞上天的时代了!现在的就业市场,红海一片!你们以为拿着咱们江大的毕业证,就能去大厂拿几十万的年薪?做梦!”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极具压迫感地继续说道:“现在企业愈发看中什么?看中实习经验!看中项目落地能力!一个没有大厂实习经历的应届生,在HR眼里连初筛都过不去!你们如果不从现在开始规划,等大三大四再想着去投简历,去和那些卷王拼,你们拿什么拼?拿你们王者荣耀的段位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整个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少原本在桌斗里打游戏的学生,默默地把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焦虑和紧张。
就在这种全班都被镇住的氛围中,楚明哲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薛涛,压低声音装逼道:“老薛,听到没?老师说的就是我这种有先见之明的人。我已经把我的简历精修了三遍,准备开始投大厂的实习岗位了。争取大一暑假,就拿下企鹅或者字节的实习Offer。”
正沉浸在算法题里的薛涛愣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楚明哲。
“不是哥们,现在才大一下学期刚开学没多久,离大一暑假还隔着整整一个学期呢!你这么早就去找实习?”
楚明哲摇头道:“你以为大厂的实习岗位是大白菜,去菜市场随便挑挑就能带走?”楚明哲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优越感,“人家企业的筛选也是要时间的!你以为投个简历明天就能上班?”
薛涛挠了挠头:“那也不用提前半年吧?”
“那当然了!”楚明哲瞪大眼睛,开始大肆科普,“现在竞争有多激烈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大厂的核心实习岗,放出来不到一天就能收到几千份简历。HR光是机器初筛就要刷掉百分之八十的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要经历什么你知道吗?”
楚明哲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算:“先是性格测试,然后是两轮线上笔试,全是地狱难度的算法题。笔试过了,还有群面无领导小组讨论,一堆人为了一个说话的机会抢得头破血流。群面过了,才是技术一面、技术二面、交叉面,最后才是HR面!”
坐在前排的几个男生本来就在偷听后排的动静,听到楚明哲报菜名一样报出这一长串面试流程,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么恐怖?”前排一个男生忍不住回头插了一句嘴,“招个实习生而已,搞得跟选拔特种兵一样?”
“这叫卷!懂吗?”楚明哲非常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继续装逼,“走完这一整套流程,最快也得两三个月。稍微有点差池,直接进人才库吃灰。我不现在就开始投简历、刷面经,等到了期末再投,人家大厂的岗位早就发光了,连个渣都剩不下!”
薛涛听得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数据结构》,突然觉得手里的书不香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感直冲脑门。
苏白坐在最外侧,单手托着下巴,听着楚明哲在那儿疯狂输出,眼中满是好奇。
原来现在的就业市场已经激烈到这种地步了?
一个大一的暑期实习,居然要提前半年去厮杀,还要经历什么网申、笔试、群面、技术面、HR面……过五关斩六将,简直比考研还要折磨人。
苏白靠在椅背上,回想了一下自己名下那几家公司的招人情况。
当初在夜店遇到陆羽宁,看中了她S级的服装设计天赋,他连简历都没看一眼,当场就拍板给出了十万月薪,直接把人签了下来。
后来在早餐店偶遇黎星雅,觉得这姑娘踏实肯干,他一句话交代下去,陈雨笙就把人收成了嫡系徒弟,直接安排进生息科技的顶级实验室里带薪打工。
更别提星河舞团那些人了,他为了让柯雨佳有个好的发展环境,直接豪掷一百八十万替舞团还债,连人带场地整个打包收编,现在整个舞团只为他一个人起舞。
在他这里,哪有什么机器初筛,哪有什么群面交叉面。
只要他苏白看顺眼了,觉得有价值,一句话砸下去,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就直接到位了,连濒临破产的初生代母婴公司都能被他瞬间盘活。
听着楚明哲还在那边唾沫横飞地渲染大厂面试有多残酷,苏白也是听得很好奇,原来现在就业市场这么激烈,像他开公司收人那么随意的,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