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宝不承认他是暴力侵犯。
他一口咬定:“向红华说她离婚了,她邀请我到她家来,我堵她的嘴,绑着她,是她想玩情趣。”
“我有证人,我跟她回家的时候,外面邻居都看见了,我一路跟她说话回来的,她全程没有反对,也没有让我离开。”
“路上有人因为红袖章事件嘲笑她,我还帮她说话。”
“公安同志不信可以去调查。”
“哦,还有,我们之前在路上,遇见以前的同村村民顾长清,当时,向红华主动抱着我的胳膊,同村村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问她以前不是跟刘光明结婚的吗?”
“向红华说她离婚了。”
“同村村民顾长清看我们手挽在一起,就说恭喜我们。”
“因为我跟向红华还没领证,我怕同村村民误会,赶紧想解释,说我们不是夫妻……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向红华打断了。”
“她不让我和别人解释我们是夫妻这种误会。”
“以后这些,句句属实,公安同志也可以去问我们同村村民。”
“所以,根本以上这么多事实,无论哪一点都能证明,我来这里,我和向红华上床,从头到尾,都是向红华同意并总邀请来的,不是我自己强闯进门放暴于她。”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
公安:“……”
向红华尖声道:“你胡说,胡说!你就是耍流氓!”
王来宝面无表情:“你说我耍流氓,有什么证据?”
向红华瑟瑟发抖:“你把我堵着嘴绑在床上,难道不是证据?”
王来宝撇撇嘴:“那是你玩得花,情趣众多。”
“我真要强迫你,你身上会没有伤?”
向红华:“我脸都被你打肿了,还没有伤?”
王来宝:“有时候,打耳光和打屁股,在床上是一个意思。”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公安:“行了,都少说两句,有什么话,跟我们回派出所去说。”
三人全被带到派出所。
分开审。
三个人口供都不一样。
刘光明坚持他和向红华还没离婚。
向红华坚持是王来宝强迫她。
王来宝坚持是向红华主动勾引她。
公安派人调查,发现王来宝说的情况基本属实,反倒是向红华,除了一句王来宝强迫她,什么细节都说不清楚,像是有心掩盖什么,语焉不详。
刘光明这边就更有意思。
他做小生意,为了多赚钱,基本上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今天为什么半上午就回去了?
因为他在摆摊的时候,有人说他离婚的媳妇都找到男人了,今天已经把人往家里领,他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女人回去?
刘光明当场脑子就炸了,这,这都没领离婚证,就往家领男人?!
于是,生意也不做了,摊也不摆了,飞快把东西一收,跑回来抓奸了。
这会儿,公安再问他,说他媳妇领男人回家的人是谁?
刘光明挠头:“想不起来了,真想不起来。”
但是,刘光明这话,还真就和王来宝交待的内容对上了。
王来宝说是向红华带他回去的,刘光明说,有人跟他说,他媳妇今天领男人回家了。
那就是向红华没说实话。
再审……
审到最后,向红华交待了,为了报复顾长清。
为什么要报复顾长清?
说是刘思敏被狗咬,怪顾长清……
公安:“那几只狗是流浪狗,刘思敏一直投喂它们,后来被它们咬,为什么怪顾长清?”
“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那几只流浪狗,原本不是那一片的活动范围,是当天,你女儿刘思敏特意带过去。”
“她把狗带到那里去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向红华一口咬定不知道,改口道:“我刚开始下乡到村里落水,顾长清见死不救,害我后半辈子都毁了,我恨他,所以想报复他!”
“就这么简单。”
“但我想报复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什么都没做。”
“王来宝以此要挟我,并且对我施暴,却是真的。”
这案子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按规矩来,就是向红华和刘光明没领离婚证,两人还是夫妻,向红华在夫妻关系续存期间,有出轨意向,王来宝则钻了这个空口,想占便宜。
最终,王来宝被判西北劳改六年。
上门施暴性质恶劣,没让他吃枪子儿,还是因为向红华误导他在先。
刘光明和向红华两人都不无辜。
向红华明知没领离婚证,没有真正离婚,依然在外勾搭其他人,品行十分恶劣,作风问题,需要严惩,送回当地劳改,劳改时间两年。
而刘光明,一直在外宣扬两人已经离婚,从而让误解两人的婚姻关系,从而造成恶劣后果,遣返当地,不许入京。
至于刘光明提出的离婚要求,两人回到户籍地后,自行去相关部门办理,京城这边不是他们的户籍地,不受理他们的离婚事宜。
王来宝没想到,他什么好处没捞着,喜提劳改两年,心里对向红华恨到极点,对刘光明也恨到极点。
他觉得自己会有今天,不是他做错了什么,而是被刘光明和向红华两人做局坑了。
没离婚非说离婚了,还把他骗回家去坑。
向红华,刘光明,给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