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圣山，本来应该像其他正能量位面一样：从上到下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人呼吸到的空气与能量，都是相同的。
一些光明神国可以将附近的正能量大量汲取，但远离这些神国的地方，能量不该变得稀薄。
生命力更应该极其充沛。
比如之前在奥林匹亚山拼命的雅典娜，她身上那点儿伤根本不应该那麽长时间都没有恢复。
天堂山最强大的一面，本就是充沛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生命力。
但，秩序神将生命力汇聚的源泉，生命水池，锁在了第七层。
导致本该掌控天堂山的他无法出去梳理相应的节点，更无法将生命能量平均释放。
这才让天堂山下面几层，日子过得很————平常。
倒也不至於什麽都没有，但基本上只有所谓的生命之光闪耀之时，才会有生命能量散逸到整个位面————说白了，就是生命水池想要从第七层挣紮出去的结果。
本来应该是广阔的大海，最後只得到了最微小的喷泉。
那些搬进来之後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的强大神力，必然很是不满。
然而，秩序神实在太强了，手段也足够狠辣，他们只能认命。
再不好，天堂山也是最自由」的正能量位面。
提尔出身的那里，宙斯这种玩意儿哪可能进得去！
有奥林匹亚山也不行。
可天堂山很多居民，比如矮人神系，其实都不怎麽符合正能量位面的要求。
就是不知道，当生命水池归位之後，这些能享受到蓬勃生命力的善良」神系，还能不能在天堂山待得那麽舒服。
洛瑞盯着屏幕，眼睛闪过一道淩厉的光芒。
他其实不像阿斯摩蒂尔斯他们那样有很多的感慨。
更没有什麽怨恨。
但不知道为什麽，看到这样的天堂山，他的心情却一直很不好。
不是来自於恶魔或者魔鬼的影响。
他的精神防御力，远远超过凡人的等级。
所以，这个影响到他情绪的，很可能就是天堂山。
连他都这样，那就怪不得阿斯摩蒂尔斯都只敢让墨菲斯托费勒斯跟在队伍最後面。
每走一步都是对灵魂的拷问。
「奇怪————罗莎琳德是怎麽回事儿？」弗罗斯特突然站起来往北方看了过去。
「怎麽了？」洛瑞直起身子，「难不成雨水输了？」
那可太不可思议了。
欧塞雅可是做事极为粗糙的巨人神，她们那边搞出来的阴谋，只会让知道的人摇头耻笑。
连下毒都是当面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还能成功。
论精细操作，欧塞雅完全不可能赢得过雨水女神啊！
论神力，半死不活的欧塞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洛瑞是真心觉得赢家只会是雨水女神。
那家夥虽然不咋地，但有丰富的经验。
和弗罗斯特争夺身体的那些年，可不是白费的。
别看弗罗斯特最後趾高气扬的鄙视对方，但他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像的大。
甚至於几乎没有了将自己的神职继续扩展的机会。
虽然弗罗斯特也没想————可不想没问题，不能就让人痛苦了。
也就是弗罗斯特比较洒脱」，从来不看回头路，也没兴趣展望未来，所以他才这麽轻松。
但他失去了什麽，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甚至还有很多大学者在研究，遇到类似的事情，该怎麽不落到寒冰之主那样的下场。
这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实打实的现实研究。
连弗罗斯特知道这些之後，都没有和那些大学者计较。
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这些大学者，是怎麽在卷轴山那边闹得天翻地覆，名义上的神明知识之主未来不明的情况下，去研究这麽无聊的议题。
不过这些学者本来就什麽论文都开，高塔之主的相关论题直到现在还有学者往上冲。
除非有能说服所有人的论文出现，否则————
洛瑞虽然也是研究者，但对那些大学者还是有些敬而远之。
他喜欢学习的是整体，不是特定的甚至唯一的角度。
所以，能让整个世界都跟着她转的雨水女神，可以说她坏，可以说她目光短浅，但不能说她弱。
雨水女神怎麽可能会输呢？
除非欧塞雅身後还有人。
「不是————与其说是谁赢了，不如说是————」弗罗斯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俩融合了。」
「嗯？」洛瑞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神明吞噬融合的各种情况，然後发现一无所获————根本不可能啊！
她俩虽然有些情况比较类似，但本质都是极其自我的类型————吞噬还有那麽一两分可能，融合基本上没门儿。
都是宁死也不会便宜对方的类型。
除非————还有第三方。
第三方是谁，那就毋庸置疑了。
如果说有什麽能让神明的意志都失败，那就是本体的灵性之光，猛然间爆炸。
洛瑞喃喃的问：「罗莎琳德，还活着？谁干的！」
如果只是罗莎琳德自己坚持到了最後，那她顶多有逃逸到冥王城的机会，不可能反过来重振旗鼓。
人类的灵魂要是能靠着意志力就战胜神明，多元宇宙早就变成无魔世界了。
弗罗斯特缓缓地坐下了：「洛瑞，高塔之主什麽时候和罗莎琳德有过交集？」
「我怎麽知道？」洛瑞先是反驳，然後又努力思索了一会儿，「北地王室对高塔之主极其防备，他进不了王宫。
後期，罗莎琳德基本上就都在雨水的控制下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在我这里的时候，最有可能。」
「她什麽时候来过你这里？」弗罗斯特想不起来了。
「和莱昂家的那个米利安玩爱情游戏，被拒绝之後，跑来找我们家瓦蕾拉犯贱的那次。」洛瑞提醒道。
「哦，那时候我还在混乱状态。」弗罗斯特恍然道，「他可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罗莎琳德，怎麽做到的？」洛瑞根本想不出来。
「不愧是特拉维斯的女儿。」弗罗斯特冷笑了一声，「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灵魂打造成了魔女核心。
奇怪，她有什麽好憎恨的？
不管是雨水，还是欧塞雅，可都算不上坑害她。
虽然交易不太公平，但也的确是合理合法的交易。」
弗罗斯特向来看不上罗莎琳德那种类型的人。
他欣赏的女性，一直以来都很明显————寒冰信徒里有很多。
在冰天雪地里生活，女性其实比男性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
但寒冰信徒各个都很能苦中作乐。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们就能牢牢把握住。
寒冰之主给出的那些极为苛刻的圣女圣子选拔，圣女成功的机率甚至更大一些。
毕竟，在冰原王国，男人的出路还是比较多的。
尤其是传统贵族那边。
但女性，如果没到天赋卓绝的地步，就不太容易得到机会。
寒冰之主虽然刻薄又残忍，但对信徒却是绝对公平的。
他没有心，自然也就没有偏爱。
能上上，不能上，即使舌灿莲花也不行。
弗罗斯特的祭司里，有一半以上是女性————这可不是他特意挑选出来的。
而是，那些女人的确足够疯狂，也足够残忍。
这也是弗罗斯特完全不在意暗夜信徒在冰原王国发展信仰的原因。
她那套东西，在冰原能得到的，只是最平庸最无能的女性信徒——强者只会克服灾难，而不是遵从。
更不是明明有那个天赋与机遇，却因为懒惰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罗莎琳德就是典型的，自己不努力，却想要躺着成为掌权者。
弗罗斯特最看不上这种人。
所以，当年罗莎琳德向他抛来合作的邀请时，他直接当自己没看到，之後还给了对方好几个耳光。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这样的罗莎琳德，谁都不会将她和命运魔女，甚至是沼泽魔女相提并论。
哪怕是後来的亚妮丝，也不至於落到和罗莎琳德同一列的地步。
她怎麽可能有那种意志力？
魔女改造的痛苦，是连那些满是仇恨并且疯狂的想要活下去的女性，都只能万中活一的程度啊！
连骑士修炼的苦都不想熬的罗莎琳德，谁都不会觉得她撑得到最後。
那可不是什麽痛到极致就能麻木的考验。
只要有麻木」的感觉，那就是逃避考验，直接失败。
不管之前多好的姑娘，成为魔女之後都会发狂，那可是客观现实。
谁在极致痛苦中煎熬七天七夜，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会发疯的。
罗莎琳德怎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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