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梦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神色,换上那副温柔委屈的模样。
她蹲下身,柔声哄道:“大哥,你别哭了。”
“这是爹最重要的东西,你还给妹妹好不好?回头妹妹把房里的好看首饰都给你玩。”
安松抽抽噎噎地看着她,却还是紧紧攥着免死金牌不放。
安大人沉默片刻,上前一步,从安松手里轻松地把免死金牌抽走了。
“好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松儿,你先出去,爹和你妹妹还有话说。”
安松抹着泪,被门口候着的婆子拉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
安如梦垂着眼,心头惴惴不安。
她方才那一声呵斥,父亲分明听见了……
安大人将金牌放回锦盒,却没有递给她。
他坐回书案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今日就先这样吧,下次有机会了,为父再给你。”
安如梦心头一沉,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福身道:“是,女儿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去,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帕子。
安松这个臭傻子,本来想让他再活几日,以为他构不成威胁,没想到他居然坏了她的事!
有了免死金牌,她就能毫无顾忌地对付许靖央,现在可好,什么都没了!
都是安松的错。
她一定要他的命!
*
宁王府,主院。
室内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炭火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许靖央靠在浴桶边缘,墨发散开,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热气蒸腾,熏得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此刻微阖着,睫羽垂闭,整个人慵懒柔和。
浴桶里是郎中精心配制的药浴,说是怀孕初期泡上一泡,能让胎位更正,对孩子大有裨益。
她本不想折腾,可萧贺夜听了,当即命人备下,说什么也要她泡上一回。
此刻,那人就坐在浴桶边,袖口挽起,大掌探入水中,正替她轻轻揉按着肩颈。
他的动作很轻,力道适中,拇指按在穴位上,缓缓打着圈。
许靖央听说他是跟药馆的郎中们学的,要一直为她捏到生完之后。
温热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拂过肌肤,说不出的舒服。
许靖央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贺夜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睫羽低垂,呼吸平稳,像一只慵懒餍足的老虎。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掠过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落在水面上。
热气氤氲,水波微漾,隐约可见水下的风光。
萧贺夜眸光微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继续替她揉按。
大掌从肩颈滑到手臂,又顺着手臂向下,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揉着她的手指。
“这几日可还觉得累?”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
许靖央依旧闭着眼,懒懒道:“还好,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城中流民们也都安分。”
萧贺夜点点头,又去揉她的另一只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有种奇异的触感。
许靖央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人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可那双薄眸里,却分明藏着几分隐忍的灼热。
许靖央唇角微微扬起,又闭上了眼。
水波轻荡,萧贺夜的大掌从她的手腕缓缓向上,揉过小臂,揉过手肘,最后落在她的肩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水汽氤氲,药香袅袅,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的水声响起。
萧贺夜盯着她肩头那一片白皙的肌肤,看着水珠从她颈侧滚落,顺着光滑的肩线滑下,没入水中。
他眸色又深了几分。
她的脊背线条优美,蝴蝶骨微微凸起,水珠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滑落,没入更深的水中。
萧贺夜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
可那只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在她背上流连。
许靖央睁开眼,偏过头看他。
那人侧脸轮廓深邃,薄唇紧抿,喉结微微滚动,分明是在极力克制。
她轻轻笑了。
“怎么了?”
萧贺夜抬眸看她,那双薄眸里翻涌着灼热的情潮。
他清楚许靖央明知故问,在某些时候,她也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
“没事。”萧贺夜没有轻易承认,声音沙哑,“你好好泡着。”
许靖央挑眉,没有拆穿他。
萧贺夜又替她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倾身向前。
他一手撑在浴桶边缘,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浅,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轻轻摩挲。
许靖央仰着头,顺从地允许他亲吻描摹。
他尝到她唇上的水汽,还有淡淡的药草香,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他险些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只是片刻,他主动退开了。
许靖央睁开眼,看着他:“就这样,结束了?”
“若不是你怀着身子,本王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萧贺夜颇有些切齿的意思。
许靖央笑了下:“若不是怀着身子,你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萧贺夜挑眉:“王妃这是挑衅本王?”
许靖央没有回答,只是靠回浴桶,又闭上了眼。
萧贺夜看着她那张慵懒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继续替她揉按。
可那只手,却始终规规矩矩,再不敢乱动。
又泡了片刻,许靖央睁开眼,看了看他。
萧贺夜面色如常,可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忍的。
她轻轻笑了。
“萧贺夜。”
萧贺夜眸色漆黑滚烫地看她。
许靖央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忍得难受,就……”
萧贺夜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期待:“就什么?”
许靖央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就去外面站着吧,冰天雪地,你应当能马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