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会的枪手,立刻朝着于平安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
完全不顾身后的枪手。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李翰文!会长都跑了,你还狂什么??”
于平安怒吼一声,左手猛地一甩,
一张扑克牌旋转着飞出,以十分刁钻的角度,贴着桌角钻了过去,精准地钉在李翰文的手腕上。
“噗!!”
鲜血迸溅。
李翰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咬着牙,另一只手单手提枪,对着于平安的方向就是一阵猛射。
“草!干死于平安!”
“援兵到了!大家坚持住!”
于平安喊了一声,再度甩出一张纸牌。
纸牌破空而去,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把长青会这帮崽子都干掉!”
洪门那边有人喊了一嗓子,火力疯狂前压,试图帮于平安分担压力。
“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骤然炸响,无数子弹像雨点一样,狠狠拍在长青会枪手的后背上。
血雾爆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
瞬间就倒下了一片人。
李翰文躲在一张桌子后面,眼珠子瞪得通红,嘶声喊道:“别管别人!都给我冲!干掉于平安!”
长青会的枪手闻言,悍不畏死地扑向于平安。
李翰文自己则猫着腰,快步朝着后门冲去,什么建功立业,这时候还是先保住小命最重要。
陈芷晴见到李翰文要跑,立刻喊道:“平安爷,你去追李翰文!这边交给我!”
于平安点了点头,带上几个人,朝着李翰文追去。
李翰文一边跑,一边抓起对讲机,声音急切。
“会长!洪门的人来了!咱们的人撑不住了!你快走!”
于平安胳膊中了枪,刀疤、小九等人更是身负重伤。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怎么可能让李翰文溜了?
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杀意。
“给我按住李翰文!”
“告诉长青会。”
“我于平安,杀回来了!”
双方不断靠近。
下一瞬!
枪声响起。
跟上来的几人端枪猛射,一梭子子弹打出去,打得李翰文抱头鼠窜。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他不敢回身反击。
一停下,必然会被射成筛子。
可这边根本没有掩体。
又跑了几步。
“噗!”
右腿中弹。
李翰文身子一个趔趄,像断了线的木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身后传来于平安的咆哮。
“李翰文,我看你还往哪跑!!”
上环港澳码头的天台上。
一架直升机静静停在那里。
引擎轰鸣,扇叶旋转,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
会长站在直升机边上,手里攥着对讲机。
里面传来李翰文急促的声音:“会长!洪门的人来了!咱们的人撑不住了!你快走!”
“洪门吗?”
会长回头,看了一眼天台入口,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他自言自语,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吞没了大半。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场游戏,到底还是我赢了。”
他把对讲机扔在地上,转身坐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只有两个座位。
飞行员戴着耳机、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
看到会长进来,他递过来一个耳机。
飞机上噪音很大,如果不戴耳机,会被震得耳鸣。
会长熟练地戴好耳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刚喝完下午茶。
“游戏结束了。”
“回去吧。”
轰隆隆。
引擎启动,飞机离地而起。
几乎在他们飞起来的瞬间。
天台的门被一脚踹开。
于平安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
会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看到于平安像个无助的小丑,朝着他大吼大叫。
他看到他对着天空开枪,子弹打在空气上最后无力的掉落。
他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在无能狂怒!
会长笑了。
他靠在窗边,朝着下面的于平安挥了挥手。
眼神里,满是戏谑。
“呵呵。”
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无能狂怒的蠢货。”
“你以为,有洪门支持你,你就能咸鱼翻身?”
他摇了摇头。
“一条臭虫而已。”
“之前一直躲在暗处,我想处理你还真不容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现在,你主动露头。”
“再收拾你,可就轻松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激情音乐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局。
是他赢了。
看起来,他损失了李翰文和一批忠心耿耿的战士。
但那又怎样?
他随时可以再扶持起另一个李翰文。
这对他,对长青会而言。
轻松无比。
可于平安呢?
原本所有人都躲在水里。
可现在浪潮退去,谁是跟于平安穿一条裤子的,全部暴露。
并且。
这群人跟着于平安刺杀他。
他报复起来,有理有据,江湖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先处决谁。
是白家?
还是洪可欣?
亦或者是吴老二?
又该扶持谁,来吞并他们的财产呢??
……
码头上。
海风裹着血腥味,一阵一阵地吹过来。
会场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零星的枪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脚步声。
陈芷晴带着人追了出来。
她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还端着枪,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
“平安爷。”
“抓到会长了吗?”
她快步走到于平安面前,语气急切。
白牡丹、吴老二,还有兄弟会的那些人,全都紧张地环顾四周。
天台上。
空荡荡的。
没有会长的身影。
刚刚大战得胜的喜悦,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军师!”
“会长不会是跑了吧?”
黄毛仔第一个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吴老二脸色一沉,立刻挥手喊道:“这里这么高,他怎么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
“他肯定是躲在楼里了!都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