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根来也没喝多少,也就六七两,应该是喝急了,根来喝不了急酒。”
说这话的是于进喜,也不知道是不是给郭存宝这个大舅子找台阶,免得他真找程山川灌邢队长。
“行了,都出去吧,让老六睡会儿,老四还得接着敬酒呢!”李福志还是一贯的老成持重。
“要不要弄个湿毛巾,给根来擦擦?擦擦醒的快,他也能舒服一点。”
说这话的是李芹,郭桂芬立马接上了,“我来吧,你们都去吃饭吧!”
这是她家,这活儿也没人跟她争,很快,哥几个和他们的对象就都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于进喜和郭桂芬。
“你坐下歇会儿,我去弄水,我给他擦,你忙了一天了,别累着。”于进喜还真是疼老婆。
“哎呀,没事儿,我不累,你笨手笨脚的,再把他弄醒了。”郭桂芬语气里隐隐带了点撒娇。
哟,这是被宠溺的掉进蜜罐了?
“嘿嘿……还是我来吧,我保证比对你还轻手轻脚。”于进喜的笑声满是猥琐。
“哎呀,讨厌,说这个干啥?再让根来听到。”郭桂芬似乎是捶了于进喜一拳。
“嘿嘿……怕啥,他醉的跟死猪似的,啥也听不到。”
你才跟死猪似的。
刘根来心里暗骂着,却不自觉的琢磨着俩人对话里的意味。
于进喜这是没忍住,提前跟他未来的孩子见面了?
也是,郭桂芬都这个月份了,应该没啥危险。
哎呀,瞎琢磨这些干啥,我还是个孩子呢!
给他擦的还真是于进喜,郭桂芬又当着他的面儿享受了一把于进喜的宠溺,别说,于进喜是挺轻手轻脚的,应该是练出来了。
咋又瞎琢磨上了?
哼,都怪张群,离他近了,我纯洁的思想又被污染了。
于进喜擦的还挺舒服,刘根来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居然真睡着了。
等他睡醒的时候,婚宴早就散了,哥几个也都带着各自对象走了。
喝喜酒在人家家里睡着,刘根来有点不好意思,郭家人却根本没当个事儿。
郭桂芬郭桂蓉姐俩的工作是他找的,郭存宝和郭桂芬的对象也是他找的,再加上他和郭存宝又是兄弟,郭存宝一家人早就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刘根来没敢耽搁,刚睡醒,就匆匆杀回岭前村。
他还要接刘敏回家呢,要是回来晚了,刘敏非掐他不可。
等到家一看,家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打开导航地图一瞅,发现一家人都在爷爷奶奶家忙活。
往墙上贴报纸可是个大工程,高的地方还要踩凳子,李兰香和刘敏忙活完自己家,又跑去爷爷奶奶家帮忙了。
刘根来挨个屋子转了一圈,墙上贴上报纸还真不一样。
原本的土墙都是灰褐色的,许多地方还有蛛网,黑乎乎,暗黢黢,贴上报纸亮堂多了。
李兰香和刘敏活儿干的还挺细,连那副一等功臣牌匾后头的墙上也都贴上了报纸。
两个女人就能把那么大的牌匾摘下来,一看就是没用好啥木材。
真能糊弄,要是他做,绝对用上红木,别说两个女人,就是两个大男人抬着都费劲。
要真这样,那可就不敢挂卧室墙上了,万一撑不住,再砸下来,还不得把刘栓柱给拍扁?
还是轻一点好,起码不危险。
等刘根来赶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李兰香和刘敏差不多忙活完了。
爷爷奶奶提前把能够得着的地方都贴了,李兰香和刘敏只贴了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刘根来想帮忙,却被李兰香嫌弃了。
“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动手,笨手笨脚的,再给我贴歪,还得重贴。”
得,你是妈,你说了算。
贴上报纸,屋里亮堂堂的,用奶奶的话说,跟皇宫似的,刘老头却有点不满意。
咋了?
没找到报道大孙子光荣事迹的那张报纸呗!
他还想贴到一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呢!
想贴还不容易?把会计室那张揭下来不就行了?
揭的时候小心点,别撕的太烂,贴的时候,再好好对齐,除了有点褪色,没啥毛病。
估计刘老头不会这么干,要显摆大孙子,自然是人越多的地方越好,贴家里自己看算咋回事?
那不等于锦衣夜行吗?
等忙活完,刘敏就要走了,她还要回去给程山川做饭。
这是李兰香教她的,嫁了人就要勤快,给人家当媳妇,就要有个当媳妇的样子。
摊上这么个丈母娘,程山川算是烧了高香。
走的时候,李兰香给刘敏带了一袋子馒头,这是她忙里偷闲蒸的,就馋了点玉米面,闻着都香,除了给三个孩子一人留了一个,剩下的都让刘敏带上了。
刘敏不想要也不行。
还是那句话,有一种饿,叫当妈的觉得你饿。去妇联明明是好工作,但在李兰香这个当妈的眼里,就是不如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
把刘敏送回家一看,程山川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就等着媳妇回来。
啥叫双向奔赴?
眼前就是。
刘敏惦记着给程山川做饭,程山川心疼老婆,提前把饭做好了。
结果,便宜了刘根来,一到就吃现成的。
中午光喝酒装醉了,都没怎么吃,这会儿正饿着,李兰香给刘敏带的馒头,他一口气旋进去两个。
刚蒸出来的馒头就是香。
吃完饭,他就回了干爹干妈家。
中午装醉的时候,听到了不少于进喜和郭桂芬的虎狼之词,他可不想再在刘敏这儿再听一次。
石唐之、柳莲和归家过周末的石蕾正在客厅一边逗着小疾风,一边闲聊。刘根来刚进屋,石蕾就给他端来一盘杏子,献宝似的说着。
“尝尝,可甜了。”
刘根来没多想,拿起一个就吃,刚咬了一口,就感觉不对了。
甜?
明明是酸的好不好?
“咯咯咯咯……”石蕾差点笑出了鸡叫声,“咋样,甜不?”
“你看你,哪有个当姐的样儿?有你这么坑弟弟的吗?”柳莲嘴上骂着石蕾,脸上却都是笑。
“姐你笑啥?干妈,这杏子真甜,不信你尝尝。”刘根来一脸的懵懂,真把那个酸杏子递到柳莲面前。
他这是在给石蕾挖坑。
他笃定柳莲不会吃,就算这杏子真是甜的,当妈的也只会留给儿子,当姐的就不一样了。
还真让他猜着了。
柳莲没接,石蕾却一把抢过去,抠掉杏核,把剩下的一半一下塞进嘴里,猛地一咬。
下一刻,她的小脸儿就抽抽到一块儿了。
小样儿,还想跟我玩儿这招?
这都是我玩儿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