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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干妈你啥意思?

    等关了灯,石蕾也不睡,拉着刘根来东问西问,还想让他再讲讲别的案子。

    刘根来这个头大啊!

    你到底睡不睡?

    你不睡,我还想睡呢!

    可石蕾问了,他又不能不说,好在最近破了不少案子,记忆还挺清晰,也不用费啥脑子,刘根来就给她一个个讲着,就当给她讲睡前故事了。

    可问题是石蕾越听越精神,讲老方那个案子,说到老方被他儿子揍了一顿的时候,石蕾还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夜色里都能觉察到她满脸的义愤填膺。

    你还睡不睡了?就这破事就让你这么精神。

    不都说邪不压正吗?你这么有正义感,还怕啥鬼?

    等讲到帮沈良才破那个抢劫杀人案的时候,石蕾不光精神,还不断做着各种推测,说的比刘根来还多。

    睡觉?

    这虎丫头哪儿还有半点睡觉的意思?

    该咋脱身呢?

    刘根来正犯愁,石蕾的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柳莲推门进来了。

    “根来,你咋还在这儿?你俩干啥呢,咋把灯关了?”

    说着,柳莲把灯打开,见刘根来在书桌的椅子上坐着,石蕾也穿的好好的,明显松了口气。

    “我害怕,睡不着,让根来陪陪我。”石蕾解释着,还打了个哈欠。

    真能装。

    你要有半点睡意,我跟你姓。

    “陪啥陪?根来还是个孩子呢!那么大个姑娘,也不怕人说闲话?”柳莲骂道。

    “哎呀妈,你思想咋那么复杂,我个当姐的睡不着,让弟弟给我壮胆儿,怕啥?”石蕾不以为意。

    “你说怕啥?你又不是她亲姐,根来还不到十八呢!再让人误会作风有问题,前途就没了。”

    干妈你啥意思?

    听你这口风,我过了十八,就不怕被人误会作风有问题了?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我还是个孩子呢!

    刘根来没管柳莲和石蕾娘儿俩咋掰扯,抓紧机会开溜。

    等回到自己房间一看表,好家伙,都快十一点了,不知不觉的,在石蕾房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要是被邻居发现,说不定真会误会点啥。

    以后可得注意,天一黑,就别去石蕾房间。

    ……

    周六下班,刘根来回了岭前村,给刘老头送电池的时候,收音机的动静似乎比平时还大,刘老头的腰杆也比平时挺直了许多。

    这是去观了一次礼,精神得到升华了?

    刘老头觉悟挺高的嘛!

    这个想法冒出来没多久,刘根来就被打脸了。

    听完收音机,刘老头又领着全村男女老少去祭拜龙王爷,全村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谁也不能落下。

    理由还是老套路,心诚则灵。

    去五道岭的路上,刘根来明显能感觉到村民们精神头比以前强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入夏之后,基本算是风调雨顺,庄稼收成比往年多了不少。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分到每家每户的粮食是以前的好几倍,省着点吃,足以支撑到明年夏收。

    三年自然灾害总算过去了,刘根来感觉自己又一次见证了历史。

    祭拜龙王爷的时候,刘根来往地上一蹲,看着村民们虔诚磕头。

    瞄了一眼龙王爷的雕像,还有旁边的龟丞相,刘根来突发奇想,要是把供桌上的两根蜡烛换成冒着绿光的那种,村里人会当时闹鬼,还是龙王爷显灵?

    要搁以前,刘根来说不定真来个恶作剧,但有了石蕾的教训,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祭拜完,目光无意中一扫,刘根来居然看到了李太平。

    跟上次一样,李太平也是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服,不认识他的,根本想不到他会是公社派出所大所长。

    李太平也没跪拜,跟他一样,蹲在地上装样子。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蹭了过去,给李太平递了根烟,却见李太平一脸的疲惫,就跟没睡醒似的。

    没等刘根来问,李太平就搓着脸,说着原委。

    “秋收这段时间,都快熬死我了,越是丰收,越不能懈怠,好好的庄稼,要是被半夜偷,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没了。”

    这是没日没夜的带队巡逻?

    欠收忙,丰收更忙,公社派出所这活儿够辛苦的。

    “虎子学习咋样?”刘根来换了个轻松话题。

    “还不错,挺知道用功,暑假没白去让他干活。”一说到自己儿子,李太平就来了精神。

    高兴个啥?

    你是没吃过亏。

    李虎要是个有良心的,还会记得你的好,要是没良心,那就光剩记仇了。将来,等你老了,不能动了,保不齐就把你扛墙头上。

    第二天一早,刘根来拿了点东西去看老王头。

    老王头正在喂猪。

    今年喂猪,老王头比去年更用心,开春抓的几头猪都养活了,就是看着有点瘦,跟几条细狗似的,浑身上下没一点膘。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几头猪的胃口似乎都不太好,猪槽子里装满了吃的,没一头猪来吃食,不是在窝里躺着,就是在粪坑里趴着。

    “你喂的啥?不是连猪饲料都克扣吧?”刘根来拿过喂猪的大勺,舀着槽子里的猪食,又往里倒,想弄出点动静,把猪吸引过来。

    那几头猪却一点面子都不给,该干啥还干啥。

    “你知道个屁,我给猪吃的都是好东西,是它们饿的轻,太挑食。”老王头咂咂嘴,有点着急。

    他是饲养员,猪不吃东西,他能不急吗?

    “啥好东西?”刘根来来了兴趣。

    “棒子粉,这几年都是给人吃的,给猪吃,猪倒嫌弃上了。”老王头有点不忿。

    棒子粉?

    不磨棒子面了?

    多收了三五斗,居然只磨玉米面,郑老担这是飘了?

    再一想,郑老担应该只磨了一点纯玉米面,大部分玉米还是磨棒子面,他这个村支书总得给村里人琢磨点过年的细粮吧?

    剩下的棒子被老王头当成好东西,磨碎了喂猪,结果被猪嫌弃了。

    唉,这叫啥事儿。

    “你换回以前的猪饲料试试。”刘根来给老王头出着主意。

    “那这些呢?”老王头有点舍不得。

    “猪都不吃的东西,还留着干啥?”刘根来拿起大勺就往外撇着猪食。

    “你个败家子。”

    老王头嘴上骂着,还是拎着喂猪的桶,和了一桶以前的猪饲料。

    这回,刚倒进猪食槽,几头猪就都围了上来,叨叨的吃着,让老王头好一个感慨山猪吃不了细糠。

    那叫细糠吗?

    那破玩意,猪吃了都不一定能拉出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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