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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6章 张长河开枪

    搁以前,正屋住的都是东家,真正的有钱人,现在么,那户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三个笨贼。

    刘根来暗暗评价了一句,跨进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忽然朝左边一扑,把那个正往后缩的望风人一下扑倒了。

    那人刚要挣扎出声,刘根来一下把枪口抵在他眼睛上,往下一压。

    “不许动,敢出声,一枪把你眼珠子打爆。”

    那人吓得立马不动了。

    黑灯瞎火的,枪口抵眼珠子上比抵在哪里都管用,你不是看不清吗?我凑你眼睛上。

    刘根来也没给他戴手铐,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枪口还压着他的眼珠子。

    “剩下那俩人交给你,教了你两个晚上理论,该实践一下了。”刘根来指了指正屋,“他们就在那儿。”

    张长河点点头,把手枪掏了出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举着手枪一点点朝正屋靠近。

    刘根来没帮忙,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

    快到正屋门口的时候,刘根来还以为张长河又会来个就地翻滚,从窗口下起身。

    结果,他直接猫着腰走了过去。

    咋不滚了?

    那多漂亮。

    仔细一看,刘根来明白了,正屋门口还有一道台阶呢!还挺高,张长河要是也来个懒驴打滚,铁定拍在台阶上。

    还知道合理利用地形,脑子挺活嘛!

    张长河先来到窗口下,抬手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他又猫着腰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先推窗,说明他多少有点思维定式,因为故事里的贼一般都是翻窗而入,再推门,说明他回归了现实。

    现实里的贼基本都是走门,翻窗多麻烦,有门不走去翻窗,纯属脑子有病。

    正房一共三间,那俩贼正东屋一个,西屋一个的翻找着东西。

    这家人睡的都挺死,两个贼进屋几分钟了,愣是没吵醒一个人。

    张长河先去了西屋,刚进房门,他就举枪瞄着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贼,大喊一声,“不许动,公安。”

    他这一嗓子不光让那个贼一下怔住,也把炕上的夫妻吵醒了,一块儿醒来的还有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四五岁,小一点的两三岁。

    小一点的孩子刚醒来就哭,哭的还挺惨,没两声就把大的也带哭了。

    那贼倒是挺老实,被黑洞洞的枪口瞄着,愣是没敢轻举妄动。

    “别怕,我是公安,你们把灯打开。”张长河吩咐着那对夫妻,还用枪瞄着那个贼。

    那对夫妻倒是挺镇定,也有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妻子搂住两个大哭的孩子,丈夫下地开灯。

    在丈夫下地的时候,东屋那个贼忽然蹿了出来,夺门而逃。

    啪嗒!

    丈夫把灯打开了,听到动静的张长河急忙追了出去。

    那贼跑的还挺快,等张长河追出来的时候,他都快跑到四合院大门口了。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张长河大吼一声,话音刚落,就是一声枪响。

    不知道有没有吓着那个贼,倒是把刘根来吓了一跳。

    上来就开枪,谁教你的?

    你是抓贼,又不是抓特务,万一失手把人打死,你怎么交代?

    刘根来正替张长河后怕,又是一声枪响。

    这回,那个马上就要跑出四合院大门的贼惨叫一声,一下扑倒在地,抱着一条腿哀嚎着。

    还敢开枪?!

    胆儿真大,你就不怕真把人打死了?

    这时候,西屋那个贼也跑了出来,张长河猛然转身,单腿跪地,双手瞄准。

    “别开枪!我不跑!”

    那贼急忙把双手举过头顶,一动也不敢动。

    一块出来的还有那家的丈夫,他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缩。

    “双手抱头,蹲下。”张长河举枪瞄着那贼,沉声吩咐。

    不光那贼乖乖照做,那家的丈夫还下意识的抱了一下脑袋。

    “没说你,你回屋,不要出来。”张长河语气缓和了许多,又转头问着刘根来,“师兄,接下来咋办?”

    现在想起来问我,开枪的时候,你干嘛了?

    刘根来没理他,起身踹了被他坐了半天的那贼一脚,“去给他包扎,扎紧了,要敢糊弄,他流多少血,我放你多少血。”

    枪打腿上不一定打不死人,万一打到大动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还有你,也过来帮忙。”刘根来又一指那个抱头蹲在地上的贼。

    那贼看出来刘根来是当官的,小心翼翼的看了张长河一眼,见他没有吱声,便小心翼翼的来到中枪拿贼身旁,一块帮忙。

    接连两声枪响把四合院里的住户都惊动了,胆小的不敢开灯,只敢趴在窗口上往外看,胆儿大的都把灯打开了,聚在窗口门口往外看。

    胆儿更大的还披着衣服出了门,有两个家伙连鞋都没穿好,跻拉着鞋子就出来了,嘴上还问着,“咋回事?咋回事?”

    好奇心咋那么重呢?

    刘根来脸色一板,张口就是呵斥。

    “都给我回去!抓特务呢,小心中了流弹。”

    一听特务还有枪,那几个胆儿肥的都退了回去,不少开灯的人家也把灯关上了。

    这下,那俩帮中枪那贼包扎的贼有点麻爪了,本来,借着灯光,还能检查一下伤口,看在哪儿包扎合适,灯一灭,只能抹黑来。

    怕住不住血,绳子系的可紧了,中枪那贼的惨呼声又凄厉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因为枪伤疼的,还是被绳子勒的。

    “师兄,咱们是抓贼,你咋说成抓特务了?”张长河凑到刘根来身边,轻声问着。

    “知道是抓贼,你还开枪?”刘根来骂道。

    “有啥不对吗?”张长河一脸懵逼,“我警告他了啊,第一枪,我是冲天放的,他还跑,我才开的第二枪,瞄的也是他的腿,目的是阻止他逃跑——警校就是这么教的。”

    你还挺有说辞。

    “这是四九城,能随便开枪吗?”刘根来瞪了他一眼,“在四九城,每开一枪都要跟着一份报告,你觉得你这套理由能站得住脚?”

    张长河还想解释,刘根来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

    “你给我记住了,抓特务,咋开枪没问题。抓贼,不到威胁生命安全的程度,就不能开枪,尤其是在居民区。”

    “那……那咋办?”张长河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能咋办?等着挨批吧!”刘根来又白了他一眼。

    张长河是他带的,张长河挨批,他也逃不掉。

    “是我连累你了。”张长河也示意到了这一层,满心愧疚。

    刘根来没理他,已经开始琢磨咋把这事儿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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