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缓缓爬起,鲜血染红唇角。
整个擂台观众席。
寒水宫方向,一众女修齐齐起身。
“师姐!”“李烟!”
擂台边缘监看玄月天宗执事立刻腾空而起,时刻准备插手其中。
半空中,杨慕川眉头微皱,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击虽然也是用了力,但是根据第一次交手的经验来看,李烟断然不可能如此狼狈。
此中有诈!
想到此处,杨慕川狠施辣手!
三道飞轮叠为一体,继续旋转的青光瞬时扩大几轮。
巨型风轮发出狂啸,斩向李烟后背!
险之又险的一刻,李烟两条长腿一蹬,果断斜跳向侧方。
虽然避过了核心攻击,奈何风轮击打在擂台上,破碎的青光宛如飞刀道道划过李烟身侧。
身上衣衫立时被划出大量破损。
“暂停!”玄月天宗执事果断下令,转头又问,“李烟,老夫再提示你一遍,这是擂台战,讲究正面硬攻!你若是能打便继续,如果是战术示弱,此战可以判负!”
“我....”李烟匍匐在地,眼中恨意无限,抬手擦掉口边血迹。
“好一招撑杆跳,我以为她这一战要输呢,没想到还能继续坚持。”
“十年孤竹嘛,特点是坚韧。”
李烟紧闭双眼,随后又快速睁开,瞪着执事指着观众席怒吼道:“那边一直干扰我,你让我怎么打!!!”
玄月天宗执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
声音裹挟灵力,巨响震得擂台隐隐震动。
“斗法之时,道心不稳,本就是你自身问题!”
“修士争锋,观众席议论两句都受不得,还修什么道!”
“平日历练,难道人人闭关石室,不闻外声不成?!”
李烟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可他们一直....”
“够了!”
执事冷声打断。
“虽然你不是本门弟子,但是到了擂台地界,各宗门都是平等的!老夫完全有资格说你两句!”
“见观众席有人议论赛况,本是寻常事,若人人斗法失利,都怪旁人言语干扰,那以后切磋是不是都该封山禁声?!”
寒水宫方向,一众女修脸色难看,却也没人敢再开口。
理儿是这么理儿,而且李烟表现的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半空中,杨慕川也降下身位。
青色风轮悬在身后依旧旋转。
他皱眉看着李烟。
“李道友,大家斗法之时,场外本就会有人议论。”
“你能听见,我自然也能听见。”
李烟猛地抬头:“你也听见了?!”
杨慕川点头。
“当然,方才还有人说我升空太快,说我是飞天蛤蟆。”
观众席角落。
苏烬和楚燃风同时一怔。
“你说的?”苏烬低声问。
“不是你么?”楚燃风也问。
“我没有啊。”
“现在这人都多没素质。”
杨慕川神色平静,继续道:“还有人说我驴脸,长得丑,我也听见了。”
“可斗法本就是如此,此话谁说的都无所谓,心若不稳,听什么都是魔障。”
“李道友,输了便是输了,何必迁怒旁人?”
观众席不少修士暗暗点头。
“杨慕川这心性倒是不错。”
“归元门不愧是老牌宗门。”
“相比之下,李烟今日确实有些失态了。”
寒水宫方向气氛越发压抑,众弟子各个脸色青黑。
李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能一样吗!!!
那些声音根本不是普通议论!
四周目光落在身上,李烟哑口无言...
良久。
她死死咬着牙,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是我输了。”
说完猛地转身。
浅蓝裙摆一甩,带着满身寒气飞下擂台。
寒水宫一众女修急忙迎了上去。
“师姐,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李烟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径直走向远处席位。
路过观众席时,甚至还有几个别宗弟子下意识低头憋笑。
高台之上,玄月天宗执事轻咳一声,重新踏空而起。
“第一场,归元门杨慕川胜!”
阵纹微亮,擂台上残余寒气迅速被大阵抹平。
执事继续高声道:“第二场!”
.....
玄月天宗,山间云海翻涌。
各宗高层依次在座。
有人闭目不言,端起茶碗轻饮。
池青禾一袭白衣,坐于主位,神色平静如水。
“各位,各宗所属区域的情况,我想大家都了解完了,那么接下来也该进入正题。”
说罢,一道卷轴凭空出现。
池青禾抬手一握,将卷轴丢向殿中。
卷轴定在大殿正中,徐徐展开。
内里画面大地满目疮痍,一片焦黑。
破碎的大地似乎一时看不到边界,画面还在移动。
“诸位,顾葬天的事大家早已知晓。”池青禾缓缓开口,“但在座的许多人,并不知晓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今天我便跟大家仔细说一说。”
“界壁地基被深海腐蚀,我宗早有了解,界壁一破魔渊必定闹事,所以我宗一早就派了探子前往魔渊搜集情报。”
“赶在顾葬天率众攻打元州之前,我便已经通知了在座中的几家宗门。”
“提前半个月准备、谋划,沿海布置哨点,最终才成功阻击顾葬天没有酿成大祸。”
群修耳中听着,目光锁定在卷轴上,心念不断转动。
“当时魔道大军被我们伏击,对方一哄而散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可唯独顾葬天,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以一人之力,硬撼元州三百修士,最后竟在重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全身而退。”
卷轴画面定格,缓缓向上拉远。
原本连绵起伏的山川、城池、河流,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渺小。
直到画面升至极高处,众人才终于看清。
那片大地之上,深深烙着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掌印。
掌印横贯山脉,五指分明。
一根指痕就是一道深渊,边缘山脉崩碎,岩层翻卷,漆黑裂缝向四方蔓延。
掌心所在之处,更是彻底凹陷。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坑。
几名宗主目光一凝,脸色终于变了。
看得出来,这不是斗法余波,是一道完整的掌力。
没有丝毫溃散外泄,从天而降,直直落下,足见其功力深厚。
“这一掌,是顾葬天与我们缠斗过后,最后逃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击,出手之迅捷...近乎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