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耳朵都不自觉动了下,狐柒来了。
顿时收敛神色,端坐板正,很快门再次被推开。
狐柒走了进来。
衣服不再是昨天的紫色,而是水绿色,狐柒发现自从回归正途,她不再啊钟爱红色,而是想尝试不同的风景。
不仅衣服,男人也是一样,虽然她已经算是阅尽千帆,可千人有千面,还有待发掘。
脖颈处有几道新鲜红痕,她并未遮掩,任其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故意的。
五人都在椅子上下意识站起身,眼睛都看向她,却没人出声。
狐柒径自走向主位那方巨大的石椅,落座,座位上放着舒适的软垫,狐柒随意倚靠,用手撑着脑袋:
“这么早就来议事?”
狐柒在等,等有人问起昨夜。
然后,事情却没向她想象的方向发展。
渊清了清喉咙,率先开口:“柒大人,下月虎族主办的斗兽大会,相关事宜需您定夺。”
狐柒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斗兽大会?
曜随即接上,声音是往日的调调:“这次虎族手笔不小,除了固定的三名兽神赐福,头名的彩头还加了一株千年龙血参。这东西对淬炼血脉大有裨益,咱们部落,是不是也能争上一争?”
烈点头:“这次斗兽,我们部落完全有机会,咱们五个可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赢个名头,岂不是成了笑话?”
凛也点头:“是该如此。”
墨亦补充,声音平稳:“龙血参确属珍品,雌主可以提升血脉纯度。”
狐柒这才出声:“赢来给我?”
五人齐齐点头。
接下来,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赛制规则讲到路上可能遭遇的强敌,从行程路线议到所需物资,条理分明,思虑周全。
眼看都要接近尾声了,也没有提一句昨夜的事,都是沉得住气的。
狐柒的目光缓缓从五人脸上逡巡而过,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就这些?”
“就这些。”渊颔首,“参赛人选,还需您最终裁定,我等商议,由我、烈、墨、凛、大哥擎出战,替补就曜、都、和四哥阳。带上三哥羽做外交历练,在带五十精英精卫队,和你的两个雌性兽人。
狐柒的手指在粗糙的石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行吧,聊正事那就聊正事:“团战给我留个位置,让我大哥去替补,顺便管着精卫队。”
五人面面相觑,还是渊开口:“柒大人,要参加斗兽?自古以来还没雌性参加过斗兽。”
狐柒眼神移过去:“怎么?我参加不行?那就不参加,但你们要是让我输了,呵呵!!你们知道的,我要冠军。”
“是。”五人齐应。
“可还有事?”
“无事。”渊答。
狐柒起身:“那散了吧。”
说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要回去在躺会。
这一个哈欠,墨迎来了四个白眼。
墨的私人药房内,药香加药苦的味道纠缠弥漫。
墨将新采的一筐还沾着露水的鱼心草倒在石台上,仔细分拣。
暗红色的竖瞳专注,手指灵巧地将完好的草叶与破损的分开。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没等他应,木门便被推开,曜走了进来。
狐狸没有像往常那般言语调笑,径直走到石台对面,琥珀色的眼钉在墨腕间的兽印上。
“得意了?”曜开口,声音里没了那股子慵懒。
墨未抬头,手下不停:“有什么可得意的?”
“装。”曜嗤笑:“第一个,得到兽印的,啧。”
墨终于抬眼,暗红瞳孔静如止水:“曜,若你前来只为说这些,还是早点回去吧。”
曜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扯开一个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墨,知道我最厌你什么吗?就这副天塌下来都八风不动的死样子。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什么都无所谓。”
“我有所谓。”墨手下顿了顿,声音轻缓:“因此,才更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理智。”
曜怔了怔。
“你还不懂,狐柒要的是能让她省心的人,不是添乱的人。”
墨继续分拣草药:“你们今日做得不错,未令她烦扰。”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她?”曜挑眉。
“不然?”墨反问:“为了我?你们,能有这么好心。”
别看平时相处的都不错,一但涉及到利益和争宠上,恨不得亲自踩两脚。
曜被噎住,半晌,冷哼一声:“算你还明白。”
他转身欲走,至门边又停住,回头,琥珀色的眼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幽光:“墨,别以为烙了印就稳了。这局棋,刚落了第一子。”
“我知道,谢谢。”墨点头。
曜离去后不久,渊至。
银狼兽人未入内,只倚在门框边,冰蓝的眼扫过屋内,最终落于墨腕间。
“好手段。”渊开口,声线依旧低沉悦耳。
墨动作未停:“谢谢夸奖。”
“哦?”渊步入屋内,指尖掠过台面冰凉的草药:“是我小看你了。”
“并不是,而是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对症下药。”
渊指尖微顿。
“你们看她,都是神使,是强者,是需要征服或者臣服的对象”
墨抬起手腕,视线落在小狐狸的图腾上:“我并不是,我见她,是一个需要忠诚,需要好用的人,是一个不索求真心,也不付出真心的人,只要让她不觉得麻烦还有用,自然会偏爱几分。”
渊凝视他良久,冰蓝眼底波澜起伏,终化作一声低笑:“有趣。看来,是我们小觑你了,墨。”
他转身离去,行至门外,声音飘回:“谢谢,斗兽大会上,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有用。”
墨未应,只低头继续侍弄那些草药,他知道还没完,后面还有两。
果然,刚想到,门就被直接踹开。
烈的冰蓝色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嘴里非常不痛快的要求:“墨!出来!打一场。”
墨放下手中石杵,无奈看过去:“为什么?”
烈哼一声:“能因为什么?单纯不爽,想打架,怎么你不敢?”
墨看了他一会儿,非常诚实的摇头:“是不敢。”
烈一噎,半天没想到应该怎么回。
最后只能重重哼一声,扭头便走,在门外扔下一句:“奸猾长虫!”
墨好笑的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背影,索性也不再摆弄药了。
这一会一出,一会一出的,还是等等吧,还有一位。
都招待完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