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母亲哭着点头：“好，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她们最担心的就是陆斐醒来之后，会再度崩溃。
还好，有两个孩子在。
他们拖住了陆斐。
陆斐醒来了，大家心里的压力就小了不少。
只是，大家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到苏婳。
他在医院里躺了几天，便要求出院。
这本来是好事，可秦素云却发起了愁。
陆斐出院固然是好事，可要怎么安排？
家里到处都是苏婳的痕迹，她担心陆斐回家之后睹物思人，心里会更难受。
可她又不能把苏婳的东西都收起来。
那样很不吉利。
她和陆斐一样，坚信苏婳没事，坚信她会平安回来。
所以，苏婳的东西绝对不能收起来。
可就这么让陆斐回部队，她也不放心。
陆斐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这次的打击，让他的心脉受损太严重了，医生说，他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如何安顿陆斐，成了秦素云最为难的事情。
还是陆永宁拍板，让陆斐搬去了他们的新家。
那是陆永宁前段时间才安排好的地方。
之前苏婳提过，要把两家的老人都接到一起，以后好一起照顾。
所以，陆永宁就走了申请程序，把几家的房子申请到了一起。前些天才刚刚收拾好。
本来原本是打算，在过年前大家一起搬过去，这样可以一起热热闹闹过新年。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原定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于是陆斐就被接到了那个大院子里。
这个院子，是一座三进的院子。
大大小小的房间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个。
够他们这一大家子住了。
院子刚收拾好，没什么人气，但该有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
秦素云也干脆带着孩子们一起搬过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留在那边难免会被邻居们问到。
她不想一遍遍地提起家里的痛，所以，搬过来归照顾儿子，也省心了。
他们搬过来不久，乔茵桐也带着家里的老人们挪了过来。
乔老爷子和安老爷子住过来之后，院子里明显热闹了不少。
两个老爷子每天凑在一起下棋斗嘴，仿佛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其实两人心里的难受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只是，他们经历得多，也看得更明白。
不管他们的婉宝还能不能回来，他们这些人的日子都往下过，路都要往前走。
伤心难过并不能改变什么，还只会让所有人都沉缅在悲痛中。负面情绪越重，只会让事情变得越糟糕。
所以，两人故意每天吵吵闹闹，还特意叫着陆斐陪着他们下棋，断官司。
家里有了吵闹声，慢慢的，气氛也就没有那么沉重了。
陆斐知道二老的用意。
他知道，所有人最担心的就是他，只要他好了，大家也都能轻松一些。
所以哪怕心里难受，也每天努力地配合着他们。
果然，他每天出来陪着二老，表现得没有那么伤心了，大家也都轻松了不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和痛苦，一分一毫也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最近几天晚上，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把他和苏婳的照片拿出来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他甚至不敢开着灯看，只能拿着手电筒躺在被窝里看，一边看，一边流泪。
婳婳，你到底在哪里？
***
波光鳞鳞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渔里忙碌地捕捞着鱼货。
船主老田站在船头上，指挥着船上的工人起网。
拉完这一网，他们就该返航了。
老田在凛冽的海风里搓了搓耳朵，这天可真冷啊。
天一冷，海里的鱼就不好捞，今天连着下了几网都没多少收获，搞得他心里很是烦躁。
工人们一起喊着口号发力，巨大的鱼网被慢慢从海水里拖拽上来，吊在半空中。
老田看着那沉甸甸的渔网，高兴不已。
这一网的货不少，总算是能回点本了。
他指挥着工人们把鱼网弄到船上，他亲自去解开鱼网底部的扎口。
口子一开，无数的鱼虾就从网里掉落出来，铺满了甲板。
突然，一个黑灰色的东西从鱼网里掉落出来，砸在那些鱼虾上。
众人起初还以为捕到了什么大家伙，可定睛一看，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人！”
“海里怎么会有人？”
“头发那么长，应该是个女的。”
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有些不太敢上前。
老田也被吓了个够呛，壮着胆子上前，试探着伸手将那蜷缩在鱼虾里的人翻了过来。
是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老天爷，不会是个死人吧？”
老田捂着狂跳的心口，伸手在女人的鼻子下探了探，过了好几秒才说道：“有气，没死！”
众人瞪大了眼睛。
老天，他们打渔打了半辈子了，就算自己没在海里捞到过人，但也有听别人说过。
可那些捞上的来的人都是死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捞了个大活人。
这怎么可能呢？
毕竟他们的鱼网可不是在海面上撒上的，而是一张大网下到海底，然后再给拖起来。
这就说明说，这个女人，是在海底被捞起来的。
这里虽然的海域虽然算不得太深，可怎么也有个上百米吧！
什么人能在百米深的海水里待着啊？
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老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犯难，这女人看着随时可能会死的样子。
一条人命，救还是不救？
救吧，万一这女人的来路有问题，到时候他肯定会惹上麻烦的。
可不救，难不成再把人扔回海里？
那他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正在这里，老田的老婆胡阿兰从船舱里出来，先是被那女人给吓了一大跳，知道女人还活着，便赶紧催老田：“快，开船回去！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救人一命胜靠七级浮屠，就算这女人真的有问题，他们也算是立功了，还能领一笔奖金呢，怎么算都不亏。
听她这么说，老田一拍大腿：“有道理！走，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