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还记得她的喜好,梁崇月净手后坐下,云苓在一旁布菜。
梁崇月用膳之前朝着云苓吩咐道:“再备一份,朕一会儿带出去。”
云苓应声退下。
梁崇月吃完后,拿着云苓准备的食盒就出门去了。
昨晚她和系统看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系统睡着了。
斐禾和李彧安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
她能听到这两人像是打下班卡一样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底下的人这么忙,梁崇月也不能一直不现身。
去关心一下,顺便视察一下进度。
梁崇月坐在马车上,斐禾不在城中,她只能先去看李彧安。
带着食盒到的时候,李彧安身边的暗卫承钊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出来,见到陛下时,一紧张,手里的册子还滚落下来几个。
“属下参见陛下。”
梁崇月知道李彧安的位置,平安留下帮着承钊捡起地上的册子的时候,梁崇月大步从承钊身旁走过。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这屋子里倒是比年前的时候,要干净利落些。
年前梁崇月来的时候,这里头满满当当都是祁阳积压多年的破事,李彧安那样一个清风霁月,遇事向来都是沉稳的人。
被围在那一堆册子里的时候,眉头日日都是蹙起的。
如今瞧着,明朗外派来的官员是干了些事情的。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李彧安听着门口的动静了,梁崇月推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从书案后面起身,准备迎上前去。
梁崇月一手将他下跪的姿势托起,顺手将手里的食盒塞到了李彧安的手里。
“有几日没见到你和斐禾了,朕今日得闲,出来看看你们。”
李彧安手里拿着食盒跟在陛下身后往里头走。
食盒放到一旁,想着先同陛下汇报,梁崇月在书案后坐下前抬眼看了李彧安一眼:“先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彧安今早来的早,只在小院的厨房里拿了两个刚出笼的包子。
如今也快巳时了,他忙了一个早上,平时没有心上人送吃食的时候,也不觉得饿。
如今食盒就在旁边,陛下坐在他方才坐着的位置上,开始帮他处理那些底下人交上来的政务。
这个房间是巡抚处光线采光最好的一间书房,李彧安站在桌子旁望着陛下。
今早那束光打下来的时候,他只觉着光线尚好,如今陛下坐在了那里遗世独立。
只那一刻,便叫人觉着风停云驻,万籁俱寂。
梁崇月在看祁阳的政务,李彧安在一旁安静吃饭,一时间世间安静的只能听到翻书落笔和瓷勺发出的清脆声响。
李彧安吃完后,立马过来陪着陛下。
梁崇月可以直接定决策,无需像李彧安那样斟酌片刻后,还要思索这件事能不能在她这里过关。
所以梁崇月看的比李彧安要快的多,原本堆积在桌子上的册子,在李彧安吃饭的时间里已经看完了一半。
自然被打回去的居多,但只要能在她这里过了关了,便可直接开始实施下去。
陛下在忙的时候,李彧安习惯了安静的在一旁候着,墨盘里的墨要用空了,便自觉帮陛下研墨。
梁崇月一个上午都待在巡抚处,将李彧安拿捏不定的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才离开。
李彧安将陛下送到门口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朕已经将挡着你回家的那些册子都批完了,今晚可以早些回来了?”
门口值守的侍卫在陛下往这边来的时候就已经利落的站直了身子。
听到陛下同君后殿下这样恩爱的场面,一旁的侍卫们都默默的缩了缩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李彧安很是喜欢陛下这样直白的对他好,更喜欢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这一面。
这些日子枯燥又乏味的政务压的他有些疲乏,可陛下这一句话便哄好了。
“自然,开了春祁阳江上已经有渔民在捕鱼,回去后我带上几尾鲜鱼,再买上半扇羊肉,亲自下厨给陛下做鱼羊鲜。”
梁崇月这几日吃鱼都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也好。
“行啊,那朕就等着你的鱼羊鲜了。”
如今还不到四月,早晚的倒春寒都有些厉害,江南又是个爱落雨的地方,梁崇月出来的时候就有些飘雨花了。
平安撑着油纸伞,跟在陛下身边。
雨一时间下的大了,落在油纸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的泥土芳香慢慢涌了上来。
“雨也大了,你就送到这儿吧。”
李彧安知晓陛下这是要去陪斐禾了,陛下总是这样,一碗水看似端的又平又稳。
不愿意过多的偏心任何一方。
看似他和斐禾得到了陛下一样的爱,可夜深人静时,他也气过,怨过,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病,不然陛下当年会不会选他?
若是选他是不是就没有斐禾的事了。
可有些事儿也只能想想,他如今不再疾病缠身,有的是时间陪在陛下身边,人该知足的。
偏他就是不知足……
“我送陛下上车,陛下上了车我就回。”
梁崇月知道拗不过他,便也随了他去。
梁崇月上了马车后,掀起车帘,李彧安果然就候在车帘边。
像是笃定她会掀开帘子再叮嘱他几句。
“朕已经上了马车了,你这几日政务繁忙,又没怎么好好睡觉,快先回去,别着凉了。”
知道他爱听什么,梁崇月也不惜的吝啬自己对他的关心,至于旁人怎么看怎么想……
梁崇月想不论旁人怎么看,怎么想,李彧安都是乐意见到的。
他最爱的就是从世人口中听到他与自己琴瑟和鸣,恩爱多年的故事。
想到京城那几个茶肆里的说书人每个月都人手一本不同的故事,讲述他们之间或平淡或轰轰烈烈的爱情。
梁崇月不常拘着李彧安一定要日日留在宫里,出宫后去看过他那几个侄儿,便会去茶肆听故事。
不论那个茶肆排到当日定好的故事是哪个,他说大手一挥,豪掷千金,叫他们换自己想听的讲。
那些故事或多或少都出自他手,比起台上的故事,他更乐得见世人对他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