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勤又红了脸,倒也落落大方,“什么都瞒不过我四嫂!”
秦如茵眸中也染过喜色,继续问她:“也决定好了是出嫁还是招赘?”
姜初勤点头。
秦如茵没等她这次开口,就先看向了小心搀扶着她的姜九霄。
“你四兄去母亲院子里,就是和你说这个事?”
姜初勤看了自家四兄一眼,担心四嫂嫌四兄干涉自己的选择,当即开口解释起来。
秦如茵听着她迫不及待的解释,笑着摇头,“我当然知道你四兄的判断没差的。
其实你若问我意见,我也是建议你嫁过去。”
“啊?”姜初勤愣了一下,随即道:“我还以为四嫂会建议我招赘……”
秦如茵笑。
看着她道:“你自己都没真心想招赘,我为何要建议你招赘?”
姜初勤感叹,“原来……四嫂一早就看出我不是真心想招赘。”
“虽说如今大应朝风气变了些,女子娘家有兄弟的也会有招赘的,但你其实心里其实是不想的。”
“之前有这个打算,还是为了孩子们打算。但就如今这个风俗风气,实际上你招赘对孩子们也许还有不好的影响。”
“婚姻不是过家家,咱们做决定前,总要多方掂量,哪个有更有利,才选哪个……”
“四嫂,你和四兄说的意思一般无二。”姜初勤连连点头,又道:“通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秦如茵也笑着点头,“那便好,在经历中学会成长很好。”
姜九霄爷深以为然。
小妹经历了这些事,对她而言不是坏事。
她今后也会用她的经历去影响去教育她的孩子们……
“既是决定好了,母亲那边应该很快就会知会长嫂操办你的喜事了。”秦如茵含笑看着姜初勤。
“嗯,四嫂说的对。母亲已经派人知会了长嫂了。”
“宋指挥使那边……”秦如茵想说时,又笑着摇头,“他若知道你决定好了要嫁他,怕是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嗯,他不管我决定嫁他还是招赘他,他都希望喜事早些办……”姜初勤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耳尖红红。
秦如茵看得出来。
对姜初勤来说,这次才算真正嫁人……
“对了四兄,我派人和您禀报的那件事,您这边可查出来了?”
“是何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秦如茵知道姜初勤问的是什么。
她这边也派人抓了几个带头的,也都交给姜九霄的人去审讯了。
之后她就没管。
如今姜初勤主动问起来,她也好奇。
姜九霄的人也的确审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见妻子仰头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勾。
“嗯,已经审出了一些,的确是有人推波助澜,也不止一拨人,还要继续查下去。”
姜初勤便不问了。
秦如茵倒是有些猜测。
不过自家太傅大人没有往深里说,她也不会继续问。
待查的明白了,她家太傅大人自然会和她说的。
如今他不细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姜初勤回到自己的宅子天也渐黑了。
孩子们早都下学了,也都用好了晚食。
她在娘家用了晚膳才回的。
知道孩子们都准备安歇了,便也没再操心了。
只是这人刚洗漱好躺在床上,窗边轻响传来,她这刚起身看过去,一道玄色身影带着一股劲风就入了屋子。
“阿勤……”
姜初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又翻窗?你这毛病是改不了是吧?”
宋建安已经旋身过来,坐在床沿上,大手一捞就将她抱在怀里。
深深在她青丝间嗅了下,才满足的道:“阿勤放心,我是洗漱好了再过来的。”
姜初勤一把推开他。
“我又没嫌你什么……偏巴巴的和我解释这个作甚?”
宋建安双眼里都是笑意,声音却故作委屈,“从前,你每回都要嫌的……”
姜初勤闻言也是脸红。
她好洁,尤其是暑夏时分,他若没有洗漱就要抱她,她是万万不乐意的。
自是嫌弃的要命。
只不过,那时和如今心境又是两样。
那时还未决定和他做夫妻。
自然嫌弃。
如今么,当然也嫌弃不洁,那让他去洗漱了就是。
可宋建安自己虽出身乡野,一直也是个爱洁之人。
何况是来见她。
他那营生,也难免染上血腥,即便是大冬日里头,来见她时,也会先抽空洗漱了才敢来见她。
宋建安年纪比姜九霄还要大一些,也要大姜初勤十岁左右。
美人在怀,也如老房子着火。
他又是重欲之人。
姜初勤见他又急,当即制止了他。
“我有要事要和你说……”
人家嘴不停,手也不实诚。
姜初勤声音都大了,“宋建安,你要再不老实,我就不嫁你了!”
宋建安作乱的双手一顿。
抱着她,将她和自己拉开了些距离,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如星的双眸。
“阿勤!我没听错罢?你决定嫁给我?”
“我今日都回了娘家一趟了,又回来这样的晚……宋指挥使大人,你说我回娘家做什么去了?”
“是……商议我们的婚事去了?”宋建安没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那不然呢?”姜初勤瞪他,只是那一眼,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却只让宋建安一把将她再次揉进怀里,差点没将她拆吃入腹……
隔日,姜初勤再次扶着酸痛的腰起身的。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对身边伺候的汪嬷嬷抱怨:“宋建安那狗东西真的三十多了?莫不是谎报年龄的罢?”
汪嬷嬷儿孙满堂,是再有经验不过的过来人。
闻言就嘿嘿笑着和自家姑娘说:“姑娘,您别急眼啊!
老奴说句不害臊的话,咱们宋姑爷这样好本事,那是天大的好事呀!”
“多少妇人求之不得的好福气呢……偏您还要嫌弃。”
“待您往后上了年纪就知晓了,趁着年纪还轻,您多享受才好呢!”
姜初勤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福气,她无力消受也遭罪啊。
“啊对了,宋姑爷今儿早间亲自和老奴吩咐了,他去找保山去姜家提亲了……婚期要选最近的吉日!”
汪嬷嬷乐颠颠的,眉宇间全是喜色。
姜初勤心里却生出莫名的羞意,又有些忐忑和期盼。
出口的话却是:“嬷嬷!我还未嫁给他呢……怎么就宋姑爷的唤上了?你还是不是我家嬷嬷了?”
汪嬷嬷笑得神秘。
她老婆子懂,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