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起身,单手牵着二皇子,笑着点头。
随即请安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圣上不必多礼。”太皇太后神色严肃起来,“咱们坐着说。”
进了大殿后,训练有素的宫人们依次上了香茶果子和糕点。
随即退下。
太皇太后看着花花问:
“圣上,可是西洋那些蛮夷又起了幺蛾子?还是那两个汗国又不老实了?”
花花摇头,端着香气芬芳的果茶喝了一口才和太皇太后说了姜九霄传信回来的内容。
“原来是他的事!”太皇太后双眸一凝,语气也冷了下来。
“宁王他这些年藏得深,也老实,到底还是忍不住了,露出了狐狸尾巴!”
“却将主意打到了瀛洲列岛……这……哀家可真是没想到哇!”
“他这是也老了,脑子不清楚了,竟敢将爪子伸到安国的封地里去?”
“怎么,他还想破釜沉舟一把,将瀛洲列岛弄上手?”
“莫说安国她不是这样好拿捏的,他敢这样做,就等着姜爱卿的雷霆手段罢!”
就连二皇子听着都皱着秀气的双眉,不屑的吐出一句:“宁王怎么那么蠢了?”
花花笑着摇头。
“不是宁王变蠢了,姜太傅和姐姐猜测是宁王身子这回不成了……”
“阿兄,您怎么又称呼安国姑姑为姐姐了?说好了,您和我一起喊她做姑姑的!”
二皇子听到花花对秦如茵的称呼,双手叉腰的站起身,鼓着腮帮子不乐意了。
花花不由得扶额叹气。
“阿弟,谁让你比安安还小呢?称呼这个问题,就别在意了!”
“你和阿兄各论各的罢!”
“不成!那阿弟岂不是比阿兄小一辈了?阿弟该喊阿兄为皇弟叔父才对……”
“你这屁孩子怎能这样?”花花无语望天。
太皇太后也忍俊不禁,这两兄弟每回只要一说到安国,就会争论这个称呼辈分问题……
只好打圆场:“阿宇,你皇兄在说正事,关于称呼这个事,就听他的,你们兄弟各论各的……
你想想啊,安国大长公主的孩子安安都比你大……
你又喊安安阿姐,那总不能也喊安国大长公主做姐姐吧?那成什么了?”
二皇子一想到他安安阿姐,立即双手捂住了小嘴巴,表示自己不再争论了。
唉!
可不能让阿姐知道他又和阿兄争论这个问题了……
否则,阿姐定饶不了他!
见这捣蛋孩子不言语了,太皇太后松了口气。
“圣上,你的意思是……太傅大人那边有了打算?”
花花点头:“是的皇祖母!瀛洲列岛那边的人证物证都已经路上了!
太傅大人的意思是,必定要趁着这次一击即中,将宁王全家彻底拿下!”
太皇太后明白了。
老眼中浮出冷厉的精光。
“好!圣上想如何做,就如何做!”
“宁王……哼哼!他也好,宁王妃也好,还有别的老家伙也罢!
再怎么仗着身份高,在哀家面前,也休想拿身份压你!”
花花比宁王小了两个辈分。
但有太皇太后在身后压阵,宁王一支,或者想要保他们那支的皇室宗族也得掂量掂量。
花花起身施礼,“多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亲自起身扶她起来,“你这孩子,快起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要留着给你和阿宇撑腰的啊!”
……
花花和韩徵动作很快。
瀛洲列岛那边的人证物证刚到手,就派锦衣卫围了宁王府。
锦衣卫指挥使宋建安亲自带队的。
宁王果然病倒在床上。
宁王妃也顾不上王妃的体面,带着宁王的那些姬妾们打开宁王府的大门就哭闹起来。
锦衣卫才不管什么皇家内命妇不皇家内命妇的!
证据确凿,都是要进诏狱的东西,还废什么话?
宁王第四子亲自出面,想要和锦衣卫指挥使宋建安交涉,直接被锦衣卫扭住,押送到了诏狱。
宁王拖着病体从床榻上起身。
宋建安坐在宁王府的正堂客位上,拎着茶盅盖在茶盅沿上打着圈儿,也不喝。
宁王被人扶出来时,他才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随即放下茶盅,随意拱了拱手。
“宁王殿下。”
宁王眼眶青黑,颧骨高陷,眼看是油尽灯枯之相了。
“咳咳……不知宋指挥使大驾光临我宁王府,有何见教?”
此刻的他,连说话都费力气。
他亲自选中的老四,太让他失望了……
他恨不得活剐了那个不孝的畜生!
可他也不知这小畜生从前装的那般好……
如今,他已经知道,老大老三都是这小畜生暗中下黑手弄死的。
老二没了倒不是他动的手,可老二和他一样,从小身子骨不好……
见到老大老三都先后没了,老五老六也经历过几次命悬一线,那孩子是活活被吓死了啊!
这小畜生趁着他身子骨再也撑不住了,才终于亮出了獠牙……
可这小畜生到底不中用啊!
给他机会都不中用啊……
他想了几天几夜都想不明白啊!
那小畜生怎么会选了瀛洲列岛……选了秦如茵那个女人的封地做突破口?
那小畜生这是多高看他自己?
想当初,他这个当老子的尚在巅峰时期,派了无数好手人才去秦如茵那个女人的郡主封地搞事情,都没成功。
还废了他好多暗中埋下的棋子……
让他元气大伤!
“宁王殿下,本指挥心中有数,殿下不想见本指挥使……但本指挥使使今日既然来到了殿下面前,殿下就该心中有数了。”
“宋指挥使说哪里话?本王怎么不懂?咳咳……”
“本王这个破败身子啊……也是将死之人了……咳咳……是不是宋指挥使误会了什么?”
宋建安瞥了他一眼,也不着急。
慢悠悠道:“宁王殿下,该给的体面,本指挥使已经给了,还请殿下诏狱走一趟罢。”
宋建安起身。
“本王要面见圣上!还有请宗族……”
他话音还未落,一名配绣春刀的锦衣卫进来禀报。
“禀指挥使大人!”
宋建安淡淡出声,“说。”
“大人,宁王四公子闹着不肯进诏狱,他要举报他父亲宁王暗中准备了几十年……欲要谋反!”
“噗……”宁王口中喷出一口血箭,脸如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