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现在疑惑的是白主和自己修炼的星火诀究竟是什么关系,想到这个他有点庆幸,幸好没答应让云知秋来寻宝,否则云知秋一头闯到这里来,下场怕是和那盗采灵参的妇人没什么区别。暂不想这些,林天再次施法探寻烧毁的蚌妖遗体,目光定点在一个烧毁的地方后,五指虚抓,噗一声冒出一颗珠子飞落在他手中。珠子只那么往手中一抓,便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神震撼的庞大能量。
手一翻,一颗透明的珠子拈在指尖,淡淡氤氲缭绕,有霞光绽放,一看就知道是宝贝。林天倒吸一口凉气,七品结丹!这就是七品结丹呐!他到大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七品结丹的真容,连群英会馆里面都不曾见过有卖的。这东西的价值可想而知!林天捻在指尖惊啧两声后,又露出一脸苦笑来,这玩意再值钱自己也不敢拿出去贩卖,这是杀了显圣境界的修士才有的结丹啊,一拿出来就肯定要引起大动静,尤其是出现在自己这种等级的修士手上,看来只能是藏着偷偷摸摸看两眼,不知道扔给黑彪服食后会有什么反应。
七品结丹一收,林天目光又盯上了给蜃迷下禁制的那些红晶法器,量可不少,能打造不少的红晶战甲。当即将数十根胳膊粗的红针全部收了,贯穿贝壳十几丈长的红晶柱子也收了,然后几条长长的粗粗的红晶链子也硬是从石壁上拽了出来,统统给没收了,既然已经杀了蜃迷,这东西就没必要浪费了。
狠狠搜刮一笔后,又是几颗焰脂晶石点燃扔在了贝壳尸体上毁尸灭迹,这才从地下空间钻了出来。来到湖中后,他又到处施法搜查湖底的残骸遗物,一只只乾坤镯和乾坤戒从淤泥中搜刮了出来。诚如云知秋老是念叨的,花钱如流水呀,家里娶这么多女人是要养的。如今有财的机会他焉能错过,否则家里娶那么多小妾怎么养活?有钱拿回家,玩起来才有底气嘛。
稍微在湖底下那么一折腾,林天大官人差点就乐得何不拢嘴了,什么乾坤镯、乾坤戒之类的就不用说了,才一会儿的工夫竟然从湖底的淤泥下找到了五六颗五品结丹。这东西不是装在乾坤镯之类的东西里面的,而是直接淤积在淤泥中的,很显然是有什么妖修、魔修和鬼修之类的也栽在了这里,乖乖,那虫子连鬼修也吃啊!
这说明有不少彩莲境界的修士栽在了这里,仙行宫的修士体内肯定没结丹,说明都是偷偷摸摸的外来客不明情况栽在了蜃迷的手中,他想不通这么多彩莲修士跑这里来找死干嘛?可怜蜃迷见召唤了这么多年不见有人来救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困在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其实有很多人想救他啊,可惜都死在了他和湖里虫子的联手之下。
林天开始还抱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在此搜刮,积少成多嘛,此时才现这哪是蚊子腿,是大象腿啊!林大官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湖底勘探,忙的不亦乐乎,搅的湖底的虫子到处乱跑。而那些虫子又奈何不了他,反被他杀了不少,最后都老实了,管他有没有动静,都躲在骨头里不出来了。而他就像是一块磁铁似的,在湖底游到哪里,哪里就有东西吸出来被他挥手一收,可谓干劲十足。
如此搜刮下去,将整片湖底都快过了一遍后。林天嘴巴都差点乐抽了筋,光五品结丹就弄了一百来颗。一颗五品结丹价值一百亿红晶,也就是说光五品结丹他就搞了上万亿红晶到手。四品结丹数量就更能捂住嘴偷乐了,一万多颗!四品以下的结丹一颗都没有,很显然修为不到金莲的也到不了仙行星。还有令他更震惊的,竟然有法力无边境界的修士栽在了蜃迷的手上,竟然捞到了两枚六品结丹,你奶奶的,一枚就价值一万亿红晶!
他真的想不通了。为何有法力无边的修士偷偷摸摸往这里跑?他估摸着是有人知道仙行宫在这里设置了禁区,想跑来一探究竟。而从湖里捞到的乾坤镯,足足有四万多只!万年的时间,来此的人纷纷把身家性命留下了!空闲时,林天随便查探了一下,有些乾坤镯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耐不住量多啊!几万名金莲以上修士的家当堆在一起,其中还有彩莲修士和法力无边修士的家当,里面东西堆一起那是什么概念?
林天大官人财都有些的凌乱了,跑来寻宝。藏宝的洞窟里没什么宝贝,反倒是藏宝洞的外面随地扔了一堆的财物,这理到哪说去?林天认为自己现在有点明白了白主为什么没有将蜃迷给彻底控制死。这分明是在借蜃迷将这座湖给打造成了一座天然的聚宝盆啊!时间越多,聚集的财富就越多,摆明了都是送给后面来寻宝的人的。他再次为蜃迷感到可怜,蜃迷拼命折腾了这么多年一直在为别人做嫁衣裳,不需要督促,就在这里努力干活,拼命干活,白主真可谓将蜃迷的利用价值挥到了极致!
从湖里冒出来后,林天才现已经天将暮色。看了看湖畔的白骨,他也没了再搜寻下去的心思。岸上的大部分都是飞禽走兽的骨头,没什么人。自然也就没什么财物。收拾了一下心情,迅冲破云雾,只见晚霞侧重在天际,找准方向,急飞去。很快,再次落在了之前放置钟离的地方,钟离还一动不动躺那。林天施法解除了钟离身上的禁制,很快睁眼爬了起来看看四周,钟离心有余悸道:“那是什么毒?我们身上的毒解了?”
林天叹道:“幸好我出手及时,及时将你带了回来,估计是中毒不深吧,你再检查一下自己,看有没有事。”钟离当即闭眼施法自我检查,确认没事后,都摇了摇头,免不了狐疑道:“我闯入立刻着了道,你为什么没事,还有闲暇来救我?”“没事?”林天指了指自己眉心染血的血口子,“我以秘法破了自己灵台,才保了灵台清明,才及时将你救了出来,你还怀疑起我来了?”
钟离看了看他眉心的伤口,还有面庞上和身上的血迹,钟离怀疑道:“破了灵台能流这么多血?你不会是和什么人交手了吧?”“秘法不足为外人道!”林天直接搪塞了过去。”钟离伸手指向空中,奇怪道:“你们现没有,这天色少了那种奇幻色彩,我刚才一直注意着,现这天似乎恢复了正常。”林天抬头看去,又看看四周的天空,好像还真是这样,觉得有些奇怪。
钟离咳嗽一声,开始说正事了,“林天,我觉得你的身份背景不宜在此久留,我认为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合适,否则一旦露馅,我没办法向师门交差!”林天默然一会儿后,颔道:“行!听你的,反正老是被人盯着也没了赏景的雅兴,趁早回去吧。”于是二人就此离去,走之前又返回去找到了刘翰,将路引和令牌给了刘翰,让刘翰向仙行宫代为告辞一声。目送三人破空而去,刘翰的眉头却是深皱,近距离再次确认了一下林天,越觉得自己没有认错……
天黑,又天亮。寒星还在暮白中闪烁,天际微微亮时,仙行宫掌教景琮闪身落在了浮云宫外,站在紧闭的殿门前,拱手行礼道:“弟子景琮,求见祖师!”紧闭的殿门出沉闷呜咽声,无风自动,敞开了四分停下,景琮这才提步走了进去。深沉宁静的殿内几乎空无一物,白玉铺陈的地面上,一个老者盘膝静坐居中,殿内有四根巨大的顶梁柱,整根的白玉打造而成。
老者,雪白宽大的长袍笼身。雪白的银很长,盖住了半边身子,半弧形长长散铺在左右及身后的地上,就像是从头顶开始披了层银纱。还有一双雪白浓密的眉毛,眉心一朵金色云纹,略带褶皱的面容宁静安详,丰厚嘴唇下,是垂胸的白须。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仙行宫的开山祖师,也是景琮的师爷,名叫游衣!“弟子景琮拜见祖师!”掌教景琮站在两丈外的位置,拱手深鞠一躬。
不见游衣有任何动静,也不见他开口说话,但是一阵缥缈从容的声音已经淡淡飘荡在殿内,“掌教前来何事?”景琮拱手不放,道:“遵祖师命,弟子一直在关注每晚天象,昨夜天象大变,从昨夜一直到现在将近天明,天上的极光异彩竟然神奇消失…”
此话一出还未完,一直无动于衷静坐如雕塑的游衣霍然睁开双眼,双眸中精光四射,殿内突然呼呼风起,颇有突然间风起云涌的味道,游衣那披身的银亦在殿内猎猎飘扬,显得他的心情极为不平静。景琮怔了怔,不知师祖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顶着激荡风声,继续拱手说道:“弟子联系了各地弟子,此异象除了两极之地,其他地方的极光异彩都突然消失了。而实际上昨天白天就有了征兆,蓝天上变幻的白华已经隐去,天空碧蓝如洗!”
唰!盘坐在原地游衣陡然消失。景琮回头看去,发现祖师已经站在了门外台阶上仰头看天。天际的鱼肚白,夜空的朗朗寒星。游衣一身宽松白袍在飘荡,一头长长到能拖地的银发在翻浮,举头静静看着黎明前的夜空,整个人仿佛飘然升空的感觉。景琮静静走到一旁,微微垂首,不时偷偷看师祖一眼,静侯法旨。夜空的极光炫彩的确已经消失不见,游衣的神情明显有些恍惚,深邃眼眸中透着迷惘,嘴中发出呢喃呓语:“我若归来,这漫天异彩定黯然失色…”
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就在这夜空下的一座山巅上,一人背对负手而立,他在后面说:还请三思!那人背对说:事后,等我归来!他问:何时是归期?于是那人说出了这番话:我若归来,这漫天异彩定黯然失色!于是一场大变后,他便命门下弟子关注这天象,如今这漫天异彩果然如那人说的那般,已是黯然失色!
景琮耳朵动了动,隐约听清了师祖的话,只是不知师祖这话是什么意思。稍候。游衣缓缓出声问道:“景琮,最近可有什么人来了仙行星?”景琮怔了怔。拱手回道:“师祖明鉴,近日来了两名客人。只在客院小住了一宿,昨天便已告辞而去。”游衣目光闪了闪,回头看来,问道:“来的什么人?”景琮回:“天行宫掌教福显的弟子钟离带了个朋友来赏景。”“天行宫?”游衣目露疑惑,旋即又问:“那个钟离带来的朋友是什么人?”
景琮压根就没见过林天,他堂堂仙行宫掌教也不会下面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关注,钟离若非是天行宫的掌教弟子,他只怕也未必会接见,只是没想到祖师突然会关心这个。当即闹得有些尴尬回道:“弟子鲁莽,没有过问,所以不太清楚,只知是个散修。”游衣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又盘膝坐回了殿内,殿内有声音淡淡飘出,“姓甚名谁,去打听一下回报。”说罢,门又呜咽关上了。景琮对着关闭的门拱了拱手。迅速闪身离去。
这不去打听还好,一打听明白后,景琮的脸色有点难看。不到半个时辰,又出现在了浮云宫内。报上:“钟离带来的人名叫林天。可…可据下面一个叫刘翰的弟子上报,他好像在天元星天街见过。那个林天像是天元星天街大统领元昊。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刘翰所言十有属实,此事是弟子失察,让不该来的人擅闯了进来。”
“元昊?”游衣并未有追究景琮责任的意思,略显疑惑后问道:“就是那个一声令下杀了天庭权贵三千多家奴的那个人?”景琮回道:“正是!”游衣问:“他为何会来此?”景琮汗颜道:“弟子不知!回头弟子定找天行宫的人讨个说法,为何纵容门下弟子来此欺瞒。”游衣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当着景琮的面摸出了星铃,施法摇晃在手。
天行宫,碧落宫内空荡荡,一只玉榻之上,一身碧衣的老者花白头发扎着马尾盘膝静坐,面容清矍,眉心一点犹如朱砂的存在,安心静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行宫宫主,也是天行宫开山祖师,温环真!如今鲜少被人打扰的他,常年在此静修不出,门中事物自然有门内已经成长起来的弟子打理,不需他操心什么。
鲜少被人打扰不意味没人打扰,此时闭合的双眼已经睁开,摸出了震动的星铃,目光略显诧异,不知仙行宫的游衣为何会毫无预兆的突然找他,遂回复:什么事?游衣:你门下四代弟子中有个叫钟离的人带了个朋友来我仙行宫。温环真一愣,奇怪对方为何会亲自关心上了自己门中的四代弟子,问:可是在你仙行宫惹出了什么事?
游衣:没什么事,求证一下他带来的那人的真实身份。他这样一说,温环真更奇怪了,倒也想知道是什么人能让游衣如此关注,遂另取了一只星铃摇晃一阵。不一会儿,掌教弟子福显来到殿内行礼拜见祖师。温环真道:“钟离带了个人去仙行宫,你联系他,问问那个人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