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天把方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何雨柱提的两个问题都改好了,才把文件袋封上。
他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停车场,开了辆吉普车便往京州军区的方向赶。
从41军驻地到京州军区,路途还是比较遥远的,李天这一路上可都没停歇,满脑子都是南安方面的事情。
对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是试探还是挑衅?
如果只是试探,后续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动作,如果是挑衅,那说明对面的指挥官急了,急着在边境上搞点事情出来给自己人看。
不管是哪种情况,方案递上去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下午四点多,吉普车顺利驶进京州军区大院。
李天熄了火,拎着文件袋直奔军区大楼。
上了三楼,雷震办公室的门关着,门口站着一个参谋。
“雷副指挥在么?”
参谋认识李天,点了点头。
“在,不过刚才有电话进来,您稍等一下。”
李天站在走廊里等了大概三分钟,办公室里传来挂电话的声音。
参谋推门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出来。
“李副师长,请进。”
李天闻言,快速推门而入
雷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电报,手里夹着一根烟,看上去也没怎么睡好,眼底有点发青。
“李天,你来了。”
“雷副指挥。”
李天把文件袋搁在雷震桌上。
“方案出来了。”
雷震看了一眼文件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材料。
他没急着翻,先掂了掂厚度。
“二十四页?”
“二十四页正文,加三份附表和两张标注图。”
雷震嗯了一声,翻开第一页。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雷震翻纸的声音。
李天没坐,就站在桌对面,跟在何雨柱那儿一样,他发现自己最近站着汇报的时间比坐着的时间长多了。
雷震看得比何雨柱快,但同样看的仔细,翻到兵力部署那一段的时候,他从笔筒里抽了支红笔,在旁边划了个记号,没说话,接着往下看。
翻到炮兵配置那一段,雷震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套阵地,一主一备,转移路线走山沟。”
“对,转移路线我实地勘察过,卡车可以通行。”
雷震没接话,继续翻。
到了撤退预案那一段,他看到了两条撤退路线,主路线和备用路线。
“这条备用路线是后加的?”
李天愣了一下,发现雷震眼挺毒的。
“是,何副军长提的建议,我加上去的。”
雷震点了下头,没评价。
翻到预备队投入条件那几页,他放慢了速度,逐条看过去。
李天列了四种可能的战场态势,每种态势对应不同的预备队投入时机和规模,触发条件写得很具体,精确到了什么兵力比、什么伤亡率、什么阵地得失情况下投入预备队。
雷震看完这几页,把方案合上,靠回椅背。
“不错。”
虽然就短短两个字,但李天心里松了领导一口气,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李天,这个方案我直接采纳了,不改了。”
“是。”
雷震把方案往旁边一推,从桌上那堆电报里翻出一份,递给李天。
“你先看看这个。”
李天接过来一看,是今天上午从前线发回来的战情通报。
内容比靳开来告诉他的详细得多,凌晨三点零四分,对方从三个炮兵阵地同时开火,向我方边境一线发射了二十七发122毫米榴弹炮弹,落点集中在327高地西侧的无人区域,未造成我方人员伤亡,但327高地前沿的一处观察哨被震塌了。
通报后面附了前沿侦察连的补充报告,说对面炮击之后,步兵没有任何异动,该待在哪还在哪。
李天看完,把电报放回桌上。
“雷震吐了口烟。
“你怎么看?”
李天想了几秒。
“试探,对面似乎想看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反应方式,看我们炮击之后会不会调动兵力,如果我们大规模调动,他就能通过侦察掌握我们的部署变化。”
雷震没有表态,又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反应?”
“暂时按兵不动,前沿部队维持现有部署,该巡逻巡逻,该值班值班,不给对面任何情报,同时把侦察力量往前推一推,盯紧对面炮兵阵地的动向。”
雷震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军用地图前面。
“李天,方案的事定了,接下来说另一件事。”
“您说。”
“上面的意思,这次如果要打,规模不会太大。”
李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轮战?”
雷震转过身。
“对,轮战,你也看到了,对面投入的兵力就那么多,步兵师级别的换防加上炮兵前推,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两个师的规模,我们没必要搞兵团级的行动。”
李天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以团到师的规模轮换?”
“差不多,上面的意思是以师为单位轮战,每个师在前线待一段时间,打完换下来,下一个师顶上去,这样既能保持军事压力,又能让各部队都得到实战锻炼的机会。”
紧接着,雷震用手指点了一下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京州军区下辖的几个军,符合条件的师不少,但第一批上去的,得是有实战经验的部队。”
李天没吭声,他知道雷震下面要说什么。
果然,雷震看了他一眼。
“李天,123师有没有问题?”
“没有。”
李天回答得很干脆,连想都没想。
雷震嘴角动了一下。
“你367团新兵比例百分之二十,赵蒙生调走了,政委还空着,靳开来一个人兼着团长和政委的活,你跟我说没有问题?”
李天这才意识到雷震不是在走过场,是真在考量。
“雷副指挥,367团的底子在那摆着,79年那一仗练出来的兵,骨架还在,新兵补进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基础训练已经完成了,至于政委的事,靳开来嘴上叫苦,但他的能力您是清楚的。”
雷震盯着李天看了两秒。
“行,那123师就列入第一批轮战序列,具体出发时间等上面通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