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下班了。”
换下那身黑金色的战甲,又重新披上“刘忙”的马甲,刘空空长长地舒了口气。
帮晴朗天融合完那柄枪之后,他又向赵大海询问了下鬼语城眼下的情况。
谁知赵大海一张口便滔滔不绝,一件接一件地说,足足讲了几个小时,说得刘空空在椅子上直打瞌睡,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亲自插手去管这些琐碎的城市事务,毕竟光听着就累成这样,真要自己上手,怕是连休息的时间都不会有。
至于八丹已经开始给君王他们分发药剂这件事,刘空空自然也已经听说了。这正是他乐意看到的,如此一来,那些从千惧噬魂塔逃出来的人便能及时恢复。另一方面,今晚也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了。虽说昨晚君王倒也没怎么打扰到他,可老有个人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然而,现实总是出人意料。就在刘空空一边哼着歌,一边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私聊频道忽然响了。
“夜微暖?她找我什么事?”望着这个从未跳动过的ID,刘空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随后打开私聊,他顿时一愣。
夜微暖:“你上线了?能聊聊吗?”
聊聊?聊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刘空空满脸困惑。
要说王迪下线那会儿确实是走得急了些,以至于今天夜微暖找过他、跟他打听刘空空的事,这些细节都没来得及跟刘空空通个气,便匆匆下了线。所以此刻的刘空空,压根不知道夜微暖找他究竟所为何事。不过出于“刘忙”这层身份,刘空空还是客客气气地回了话:“呃,您有什么事,您说?”
而夜微暖的回复倒也干脆:“你昨晚,在哪儿?”
“我昨晚在家啊。”刘空空一头雾水,“就四环这边这个家。”
“哦。”夜微暖拖了个长音,语气随意,“那君王昨晚在哪儿?”
呃……听到这问题,刘空空心里思忖一瞬,顿时明白对方是为什么找来了。
可问题是——夜微暖是怎么知道的?君王说出去的?他分明叮嘱过君王,别说出去啊。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琢磨这个了,他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语气轻松地答道:“她啊,她昨晚在我这儿。她说她有点害怕,我也闹不清她怕什么。不过我看她状态不太对,就让在我这儿坐了一会儿。谁知道聊着聊着,天就亮了。”
刘空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方都来问了,显然已经知道君王昨晚和他在一起,索性直接明说,遮遮掩掩反倒容易让人误会。
当然,说君王是主动来找他的肯定不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人”,真有什么事,私聊说就好了,没事来找他做什么。
可谁料,这个在他看来十分合理的解释,夜微暖似乎并不怎么满意。
“聊了一晚上?这可少见。我认识她这么久,还没发现君王这么爱聊天呢——竟然能聊一整夜。”夜微暖的声音渐渐变了味道,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试探,“还是说,你跟她聊了些别的?”
别的?刘空空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聊到这儿,他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君王在我这儿待了一晚确实奇怪,可你夜微暖问这么起劲做什么?你又不是她妈!
而这股小小的怨气,在几秒之后便烟消云散了。因为刘空空看到,夜微暖已经站在了他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院门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我就有点好奇——”夜微暖指了指边上那栋已经被君王买下的房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们聊了些什么,能让她当天就以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买下你隔壁这户?和你做邻居。”
要说夜微暖原本已经打算不再过问君王昨晚在“刘忙”家过夜这件事了。
因为王迪的解释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无非是朋友间的仗义相助,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喝完八丹的药剂之后,君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一个劲地说自己脑袋发懵,却又担心公会那边有人联系不上她,执意要回住处先休息一下。夜微暖放心不下她这副模样,便一路跟着往回走。然后走着走着,君王便自然而然地拐进了四环新买的那个小院……
看着这个明显比不上君王内环房产的房子,夜微暖微微蹙眉,心中颇为不解。
可当她随意地偏过头,看到边上“刘忙”的家,瞬间,这事儿就说得通了……
当然,她今天过来也并非要指责面前这个人什么。一方面,说到底这是君王自己的事,她身为朋友,说太多反而显得越界;另一方面,刘忙毕竟是王迪的朋友,线下也见过两面,即便对方真有“攀上高枝当凤凰”的心思,她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过难听。
“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真跟她聊得来,或者对她有什么好感,还是等她清醒的时候再说比较好。虽然她现在状态脆弱,容易接近,可我信你也清楚——等她哪天缓过来了,未必不会觉得不对劲。所以从长远看,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法子。”
“不是……我……”刘空空伸了伸手,想打断她的话,可夜微暖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要是真想和她在一起,大可以大大方方站出来帮她嘛。”夜微暖的声音不急不慢,“她手里管着那么多公会,每天累得够呛,身边要是能有个人帮衬一把,她自然对你另眼相看。而且你跟王迪是朋友,跟我也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是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时候去接近她,对你们俩的未来都不好。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我明天跟她说,让你加入永夜王朝的主公会,到时候你在里面好好表现,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凭啥要去帮她啊?!闻言刘空空双眼瞪得溜圆,我才从那什么永夜尖峰团脱身,加个毛的公会!
可正当他准备开口解释时,却发现夜微暖像是忽然收到了什么消息,丢下一句“君王在隔壁休息,你不要去打扰她”,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独留下刘空空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