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空空这一巴掌，说是妙手回春也不为过。
一掌下去，云无迹不仅人醒了，连那股堵在胸口的气也顺了，当天便能重新回到武器研究室，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了。
而见云无迹已经安安静静地在冥牙身边打起了下手，刘空空也放下心来。
他随即让人去把正窝在一心养生按摩“享受”的叶星凡叫了回来，然后又带上小白，没有再作多余的耽搁，便动身回到了蓝星。
抵达之后，叶星凡一路跟着刘空空往住处飞，目光不时掠过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与错落的建筑轮廓，神情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他虽在凡界见惯了山河城池，却从未见过这般排列得密密麻麻、高低错落的人间景象。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让他十分新奇。
“行了，以后你就住小白隔壁吧。”到家之后，刘空空像是卸下了全身力气一般，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连头都没转一下，对着身后那道还在四处打量的身影随口说道。而与此同时，小白早已欢天喜地地冲进了自己那间熟悉的房间，然后直接把门关上，也不知道准备干什么。
反观叶星凡，闻言微微颔首，一边打量着客厅的陈设，一边像是在心里默默比较着什么，片刻后才开口：“感觉你在这个世界混得，好像没在凡界好。”
“嗯？为什么这么说？”刘空空的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手里的遥控器无意识地按了两下。
“你这房子看着有点小，”叶星凡语气颇为认真，“而且我原本以为，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你家里也应该会有仆人之类的……”
“我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人。”刘空空随意地摆了摆手，“再说了，我手脚健全的，也用不着人伺候。”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叶星凡那一袭尚未来得及换下的白衣上停了一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要不先换身衣服？还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星凡的脸，“你这张脸，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脸？”叶星凡一愣，显然没太理解刘空空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你那张脸，在鬼语城里见过的人不少吧。”刘空空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语气松散，“要是有人在这边认出你来，到时候怕是会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叶星凡略一思忖，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便没再多问，向刘空空要了一身衣服，转身进了房间。
而等他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然换了一副模样，从服饰到五官，都与方才判若两人。
要不是那股熟悉的气息还稳稳地附着在他身上，刘空空几乎要以为是谁走错了门。
而叶星凡还在一门心思地挑着这身衣服的毛病，他盯着身上的牛仔裤，低头拽了拽裤腿，又抬了抬膝盖，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裤子，感觉有点影响活动。”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地评估一件不太称手的装备，“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因为这里没有打打杀杀。”刘空空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以及我提前提醒你一句，出去不要随便动手，在这里打人是要被带走的。”
“带走？被谁？”
“嗯……”刘空空歪头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能让对方最快理解的比喻，“就跟鬼语城的城防军差不多，管治安的，专门抓在大街上乱来的。”
“那这些人不归你管？”
“嗯，不归我管。”
“哦——”叶星凡拉长了尾音，随即再次感慨，“果然，你在这个世界，混得确实不怎么样。”
对此，刘空空也懒得再跟他掰扯“混得好不好”这件事，而是把注意力转回了正事上。他一边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叶星凡交代着在这个世界需要注意的事项。叶星凡则坐在一旁，偶尔点头，偶尔皱眉，认真听着。
“之后几天你要是想自己出门——”刘空空随手拿起自己那台备用手机，一边低头操作一边说道，“打车、吃饭、买东西，都用这个。”他将银行卡绑定好，又向叶星凡简单演示了一下怎么解锁、怎么扫码、怎么付款后，便把手机丢了过去，“这玩意你拿着，外面吃饭交通的钱，都可以用它来支付。”
叶星凡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神情，左右翻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件小东西是否真的能如刘空空所说那样随意支付。片刻后，他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这里面的钱，应该……花不完吧？”
“放心，”刘空空随口应道，目光还停在电视画面上，“以你目前的情况，应该是花不完的。”
毕竟这货在这边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想买那些需要实名登记的贵重物品，基本上也走不通，就算让他敞开了花，又能花到哪儿去？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叶星凡的消费能力。
第二天上午，当刘空空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未读消息时，赫然看到屏幕上方挂着一长串银行卡扣款通知，密密麻麻排了好几页！最后看了眼余额，发现这货在过去短短几个小时里，就特么花出去十来万！而消费清单里，除了吃和交通之外，占据绝大篇幅的，是各式各样的衣服裤子，品牌五花八门，价格一栏跟着零的数目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你特么挺猖狂啊！”
待叶星凡风风火火地消费完一波回来时，刘空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面色不善，“出个门打车都知道只叫豪车！买衣服裤子还特么只往牌子店跑？那地方我特么都没去过！还有，你花那么多钱，那手机没让你人脸识别么？”
“人脸识别？”叶星凡眨了眨眼，随即理所当然地开口，“那不是只要变成你的样子就好么？还有你说的什么豪车，那不是第一次打车的时候，那辆车里面味道不太好闻，我就换了一辆。而且我这花钱，都是有计划的。我看你给我的这张卡里，不是有六百多万么，我都计划好了，如果我要在这待一个月，那我每天花二十万，走的时候，刚好能花完。”
“那如果你待不到一个月呢？”
“那我就努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