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刘空空提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便听到叶星凡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他，有没有办法弄到一张身份证。他手里的袋子微微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叶星凡一眼，整个人被问得愣在了玄关处，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弄身份证？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就随便问问。”叶星凡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别的意思。”
刘空空当然不会信他这套鬼话。他把包子放到桌上，斜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差脸上写着我特么想润下来了！”
“有那么明显么？”叶星凡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语气依旧保持着方才的漫不经心，“这不是这两天晚上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偶尔看到一些看着挺有意思的地方，想进去看看，又怕没身份证不让进，所以才顺嘴一问。当然，要是这事难办的话，那就算了……”
“有趣的地方？”刘空空挑了挑眉，“不是那种灯红酒绿、上音乐课的地方吧？”
“什么是音乐课？”叶星凡一愣，显然是从没听过这个说法。
“就是……”刘空空刚张口准备解释，但一想不对啊，我特么跟你解释这玩意儿干什么，而且去那地方一般也不需要身份证……
“你老实和我说，你是想留下来？”不想再和叶星凡弯弯绕绕的刘空空，话锋一转，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
反观叶星凡，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僵了一下，不过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刘空空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气也放平了几分，“理由呢？”
“因为我发现——”叶星凡耸了耸肩，“在凡界，我也没什么用了。”
没错，自己没什么用。
这是叶星凡通过妖界之行，得出来的结论。
在刘空空和李天生还没出现之前，他确实一直把自己当成那个“最后一道防线”一样的存在。
哪怕没人明确要求过他，他却始终默认那副担子就在自己肩上，时刻准备着替所有人撑起一片天。
但这个念头，伴随着妖界之行的结束已经彻底瓦解。
他认识到，和真正能顶起一片天的人相比，他这点能耐，什么都不是。
凡界，也不再需要他。
“那你留在这，想……干什么？”听到对方坦言，刘空空思忖片刻，并未直接拒绝，而是开口问道。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必然会反问：难道你就不在乎星野大陆的亲朋好友么？可眼下的叶星凡，在那边的确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牵挂。唯一走得稍近的，也就是晴朗天。而这人，还是个蓝星人……
“我就想在这当个普通人。”叶星凡一边思索一边开口，“过去在星野大陆，我几乎把整个地方都摸透了。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处处都是我没见过的新鲜事，也没人认识我。我想像个普通人那样，四处走走看看，见识不同的风景，认识不同的人，交几个朋友。”
听到这一番话，刘空空不由沉默。
而最终，他只是丢下一句，我想想办法，就离开了家。
直接给一个从异世界来的人办理一张身份证，这种事，以他刘空空此刻的身份，必然是没办法办到的。
但他没办法，不代表其他人没办法。
两分钟后，深山小院里，王迪刚跑完步，正弯腰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凉水，准备换身衣服开始他今天例行的“打坐”。
然而当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拎着毛巾走进客厅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因为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正翘着腿坐在那里。
“卧槽！你特么怎么进来的？”看到沙发上突然出现的刘空空，王迪差点没被吓得尖叫出来。
刘空空咧嘴笑了笑：“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或者说，请你帮个忙。”
闻言，王迪一脸疑惑。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是刘空空办不到，还需要他出面。
刘空空也不绕弯子：“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把叶星凡带回来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想留在这。所以……”
“帮他弄个合法的身份。”不等对方说完，王迪直接接话。
听对方说叶星凡来到了这个世界，王迪心中自然十分震惊。不过震惊归震惊，见刘空空点了点头，王迪皱了皱眉，说出了这件事的难点：“这事有点难办。就算我和镇律组去谈，他们肯定也得先弄清楚这人是谁。但我若是直接坦白，恐怕惊动的不止是镇律组，连上面都会介入。毕竟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他能来，那其他人或许也能来。一旦两个世界变得你来我往，未知数就太多了。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办法。”王迪顿了顿，“身份这东西，换个国家可能会更好弄。你手里不是还有几个自由联邦的人么？以他们的家世，在那边办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我也想过，但行不通。”刘空空摇了摇头，“跟他们开口，我的身份在他们那就存疑了。而现在，我不想暴露自己，或者说，不能暴露自己。”
“不能？是出什么事了？”王迪微微皱眉。
“嗯。”对王迪，刘空空也没隐瞒，“之前那段时间，我、李天生和叶星凡去了妖界。在那儿，我遇到了一个叫‘墟’的存在。简单交了次手，虽然当时勉强赢了他，但我的手指也断了。”说完，见王迪一脸震惊，刘空空叹了口气：“这个墟，是连李天生都不曾见过的强大存在。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现在有些担心，若他是敌人，下次交手，我还能否分出精力来应付别的变数。甚至，我不敢保证我自己，还能否全身而退。”
再看王迪，听完这一番话，他都懵了！许久后，他才揉了揉额头，无奈地笑道：“前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我现在干的事，已经算是大事了。但和你遇到的人和事比起来，新世会这点事也就算不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