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牛宏无奈地一笑。
又是一个鸭蛋成绩。
“下一个……”
……
第一轮射击完成,除李真打出50环的惊天成绩之外,其他四人加在一起依旧是个零环。
就这成绩?
还得……
……继续练!
看到牛宏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苏丹、夏小赢等人纷纷收起开玩笑的小心思,开始认真据枪、瞄准,练得更加认真。
两天后,
一场全军授勋表彰大会在新藏军区司令部大礼堂隆重召开。
来自全军一百多名获得军功章的官兵齐聚一堂,接受司令员张震、副司令员杨圣涛、参谋长屠洪港等人的授勋。
人群中,有个年轻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就是牛宏。
身穿一身崭新的绿色军服,
面孔英俊,身姿挺拔。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孔武有力的健壮身材,
和一众风尘仆仆,浑身上下弥漫着硝烟气息,刚从战地归来的受勋官兵相比,
犹如鹤立鸡群、不同凡响。
台下的桑吉卓玛看着台上站着的牛宏,双眼放光,爱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卓玛,送给你。”
不知在什么时候,屠大力悄悄坐在了桑吉卓玛身后的座位上。
手托着一对金手镯递向桑吉卓玛。
目测估算,
一只金手镯足有60克之多。
看得一旁的人的脸上无不露出艳羡的神情。
“谢谢,不需要。”
桑吉卓玛面无表情的礼貌拒绝。
“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屠大力依旧不死心,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
桑吉卓玛用手一指颁奖台上站着的牛宏,
说道,
“看,那是我男人,一等功,你有什么?”
屠大力闻听,环顾四周,凑到桑吉卓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你可别逗我了,台上的那个男人家里面有媳妇儿。
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别到时候,
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听到屠大力提及牛宏的隐私,桑吉卓玛不由得开始重视起这个她看不上眼的男人。
转回头,看向屠大力冷冷一笑。
“我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别到时候后悔都没得机会后悔!”
与牛宏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桑吉卓玛对于牛宏的性格脾气、狠辣手段太了解了。
一旦让牛宏知道屠大力危及他的安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屠大力。
屠大力哪里知道桑吉卓玛的心思,
对于桑吉卓玛的提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了解他多少?”
桑吉卓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应说,
“屠大力,我真的不适合你。
我劝你还是把目光放在别的姑娘身上,
另外我提醒你,
祸从口出,
管好你的嘴。”
“卓玛,你们又没有……”
屠大力的话没说完,就见桑吉卓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再不搭理他。
一旁众人看到屠大力自讨了个大没趣。
看在眼里,
想笑却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在心里是相当的难受。
牛宏站在颁奖台上对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屠大力在桑吉卓玛的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心里很是不爽。
仔细一看,
屠大力手中托着的原来是个金色手镯,
心里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打算使用金镯子来俘获桑吉卓玛的芳心。
脑海中灵光一闪。
心思一动。
利用军火仓库强大的吸收能力,将屠大力手中的金手镯瞬间收入军火仓库。
与此同时,
又将军火仓库里的一个木质手镯挪移出来,
放在了屠大力的手中。
此刻,
屠大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的桑吉卓玛,
脑子里想着对策。
突然,
感觉自己的手掌猛地一轻。
低头一看,
不禁大吃一惊。
一对黄灿灿的金手镯变成了一对黑不溜秋的木头手镯。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
手掌中放着的真的就是一对木头手镯。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
屠大力口中喃喃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
屠大力身旁的人看到这一幕,
瞬间也被惊呆了。
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屠大力手中的金手镯会被换成了木头做的手镯。
屠大力拿起手掌中的木头手镯翻来覆去地看着,
心里暗骂,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要知道,
他要送给桑吉卓玛的金手镯每只重60克,
两只共计重120克。
按照现行的金价5.44元计算,
两只金手镯足足花了他652.8元钱。
那可是他积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才买下来的啊!
就这样被换成了木头手镯。
他的心在滴血。
心中不停地嘀咕着,
是谁?
究竟是谁?
当着他的面动的手脚?
短短的一瞬间,
屠大力的双眼变得血红,不停地扫视着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
附近的人看到屠大力状若疯癫,纷纷向后撤去。
凡是被他目光所及,
无不摇手示意不是自己换了他的金手镯。
感觉到身后的异常,桑吉卓玛转身回头看到屠大力拿着一对木头手镯在那里发了疯的左顾右盼。
嘴角一撇,
露出一抹冷笑。
刚想转回身,却被屠大力一把抓住了手腕,
轻声质问,
“卓玛,是不是你换了我的金手镯?”
“我……换了你的金手镯,你的脑子不会有病吧?”
桑吉卓玛奋力甩开屠大力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现场。
人没有追到,金手镯又被人偷梁换柱。
眼看着人财两空。
屠大力哪肯放桑吉卓玛离开。
一把抓住桑吉卓玛的衣襟,轻声说,
“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讲。”
“哼,我没兴趣听一个疯子讲话,放开我。”
桑吉卓玛的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即便如此,屠大力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台下的骚动引起了现场参加授勋典礼的官兵们的注意。
纷纷看向站在会场里的桑吉卓玛和屠大力。
台上的牛宏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低调,
瞬间熄灭了想要当场报复屠大力的念头。
任凭桑吉卓玛自己处理。
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目光看向台下,眉头紧皱,心中很是不高兴,正想开口说话,就听一旁的杨圣涛说道,
“屠参谋长,站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家公子吧?”
“不是那个畜生还能是谁?简直是在瞎胡闹。”
屠洪港怎能不明白杨圣涛话里的意思,无奈地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张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屠洪港,
移开目光,
装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杨圣涛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冲着自己的警卫一使眼色。
警卫会意,
快步走下台,
将屠大力带出了会场。
授勋仪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接近尾声,
到了一等功授勋的时刻。
张震来到牛宏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牛宏见状,连忙向张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方才伸出双手热情地同张震握在了一起。
“恭喜你,牛宏同志。”
“谢谢司令员。”
说完,挺直腰板,等待着张震将军功章佩戴在他的胸前。
“好好干。”
授勋完毕,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轻轻拍了拍牛宏的手臂,勉励道。
台下观礼的官兵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现场那么多的人授勋,谁见到军区司令员张震如此亲昵地拍打一个受勋士兵的手臂?
此人是谁?
很多不认识牛宏的人的脑海中瞬间泛起一个相同的问号。
坐在台下的桑吉卓玛注意到这个细节,
眼神瞬间闪亮。
为牛宏能得到司令员的重视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真坐在礼堂的后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牛宏,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
当晚,
回到家中的牛宏看到桑吉卓玛做好了饭在等着自己,心头一暖。
说道,
“卓玛,你怀着孩子,就不要这么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快去洗手吃饭,我的一等大功臣。”
桑吉卓玛兴高采烈地将牛宏推向洗手间。
“等一等。”
牛宏连忙转过身,一把揽住桑吉卓玛的肩头,从怀里掏出一对黄灿灿的金手镯,上面篆刻有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送给你。”
“呀,这么漂亮的金手镯!”
桑吉卓玛拿在手里,满心的欢喜。
“来,我帮你带上。”
牛宏说着,从桑吉卓玛手里拿过手镯,替她戴在了手腕上。
“喔……啊!好漂亮。”
桑吉卓玛看着自己的手腕,连声夸赞,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笑容。
笑容一敛,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牛宏,
询问说,
“当家的,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手镯了呢?”
“因为我看到有人要送你金手镯,心里很不爽。不就是个金手镯吗?咱也有,不缺。”
听着牛宏霸气的回答,桑吉卓玛感受到了她在牛宏心中的分量。
一种被人在乎,
被人关爱的幸福感瞬间涌上心头。
惊呼一声,
“当家的,……你都看见啦?”
“不然呢?”
牛宏用手轻轻刮了下桑吉卓玛的小鼻子,旋即走向洗手间洗手。
坐在餐桌前,
桑吉卓玛向牛宏提及屠大力的金手镯被人调了包的事,对此事她是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的疑惑。
牛宏听后也是紧皱眉头,
回应说,
“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还真是挺奇怪的,我在颁奖台上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也是一对金手镯,金光闪闪的,很扎眼。
怎么被人调换成木头手镯了呢?”
“屠大力非说我给他调包了,不让我离开,你说气人不气人?”
牛宏闻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怒骂,
“这个杂碎,别让我见到他,见一次我揍他一次。”
桑吉卓玛看着牛宏气愤至极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惹了祸,
赶忙规劝,
“当家的,你千万别乱来哈。
屠大力他爹是新藏军区参谋长,这里又是军区司令部的所在地,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哼,我早晚要收拾他。”
“当家的,你……动了他,我们会有大麻烦的,你知道不?”
看着桑吉卓玛满脸担忧的模样,
牛宏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轻轻点点头。
回应说,
“好吧,这一次就放过他,下一次他再找你麻烦,我宰了他。”
桑吉卓玛闻听,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绝对不会认为牛宏只是说说,做做样子。
依照牛宏的脾气、性格,他是真的敢宰了屠大力。
可是,
杀了屠大力会有大麻烦的。
思索片刻,
说道,
“当家的,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如果他真的敢对我不轨,我会亲手宰了他。
绝对不会让人抓不住把柄。”
牛宏闻听,无奈地一笑,
说道,
“好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希望,你在做出决定前,一定先要告诉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家人的话。”
桑吉卓玛听后,明白牛宏是在担心自己鲁莽行事,不放心自己,心头一暖。
柔声回答,
“当家的放心,如果我在外面受了欺负,一定会告诉你的。”
“这就对了嘛,我们是一家人,”
牛宏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轻声说道,
“卓玛,你说调包金手镯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屠大力他自己?
不然的话,
谁能从他的手里把金手镯调包?
看我手里的筷子,
你能调包吗?”
牛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抓住筷子,不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
桑吉卓玛见状,明白了牛宏的意思,
“当家的,还是你推测的对。这个屠大力是真卑鄙,他就是个小人。哼,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
“不理他就对了,这种垃圾,还是理他作甚?来,吃饭。”
……
距牛宏家不远,
矗立着一幢二层小楼,
是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的家。
知子莫若父,
屠洪港看着坐在餐桌对面自己唯一的儿子,
轻声说道,
“大力啊,我跟你说件事。”
“爹,啥事儿?”
屠大力赶忙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向屠洪港。
“以后你不要再去招惹警卫团的那个牛宏,还有他的那个藏家女人。”
“为啥啊?爹。”
“问那么多干嘛,听你爹的不就行了?”
屠洪港的妻子柳二妮宠溺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柔声提醒。
“娘,我喜欢那个桑吉卓玛,一天见不着她,我就睡不着觉……可,爹他……”
看到儿子无比痛苦的表情,
柳二妮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想了想,
柔声询问,
“大力啊,今天让你送给桑吉卓玛的镯子,她收了吗?”
柳二妮的话音刚落,屠大力无比懊丧地回应说,
“娘,别提啦,今天的事情真是邪门儿了。
金手镯不但没有送出去,
还被人现场调了包,
娘,你看。”
屠大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木质手镯。
柳二妮拿在手中粗略一看,一脸嫌弃地将其丢在了餐桌上,
说道,
“这是什么破东西?太脏了。”
“大力啊,能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屠洪港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