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查渣辉的示好,牛宏选择了果断拒绝,并向青竹帮吕宋岛分部发出了最后通牒。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让人瑟瑟发抖。
作为青竹帮吕宋岛的唯一负责人,查渣辉的脸上阴晴不定,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阴鸷狠戾。
大脑在快速思考着对策,
良久,
抬起眼皮看向牛宏,
“大春兄弟,十六万港币不是个小数目,要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拿出这么多的现金,不现实。
关键的一点,
这里是吕宋岛,流通的货币不是港币,是比索。
……”
查渣辉还想再说下去,发现牛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忙闭上了嘴巴。
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的要求,如果你们不能达成,别怪我翻脸无情。”
自查渣辉命令手下向牛宏开枪的那一刻起,青竹帮吕宋岛分部的人在牛宏的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死不休,
再也没有了缓和的余地。
廖志诚眼见着牛宏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心中暗自后悔回到青竹帮后没有坚持按牛宏的要求去完成绑架任务。
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思索良久,
暗自打定主意,
轻声询问,
“大春兄弟,这事件因我而起,我自愿斩断一只手臂向你谢罪,能给我们青竹帮宽限些时日再还你十六万港币吗?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是真的凑不齐你要的十六万港币啊!”
“你的一条手臂能值十六万港币?天大的笑话……”
牛宏鄙夷地斜睨了廖志诚一眼,对于他的提议嗤之以鼻。
廖志诚闻听,悻悻地看了眼一旁的查渣辉,心中暗骂,你个老东西,非他娘的说什么十六万港币。
当时不是很屌吗?
人家现在就咬死了十六万港币,
你倒是继续屌下去啊!
注意到廖志诚投射过来的复杂目光,
查渣辉眼珠一转,
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大春兄弟,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张十六万港币的欠条,你拿着随时可以去我们香江总部,找掌包(会计)兑换。”
“想给我打白条啊?”
牛宏一脸玩味地盯着查渣辉,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不、不是白条,上面有字的。白纸黑字附带有我的签名、印章。我们总部掌包一看便知,肯定会给你兑换的。”
看到牛宏误解了他的意思,查渣辉赶忙解释。
牛宏眼见查渣辉根本不清楚白条的意思,
索性不再跟他解释,
冷冷地说,
“我提醒你们,时间距离午夜越来越近,你们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跟我磨嘴皮子,浪费了筹措钱财的机会。
到了阎王爷那里,
可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牛宏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听在查渣辉、廖志诚、阿丘等人的耳中,不啻于严冬骤临,冷得他们浑身颤抖。
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此时,
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小子,你看看这里。”
循着声音,牛宏转回头,看见一个青竹帮的会员正在用手枪顶住郑志伟的脑袋,手枪的机头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开枪杀人。
一皱眉头,
心中的怒火旋即升腾了起来。
反观青竹帮一方的人员,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因为郑志伟他们的人被控制,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查渣辉装作不高兴的模样,高声呵斥,
“刘保你想做什么?没看我跟大春兄弟正在谈事情。快把枪收起来,快……”
说话的时候,
查渣辉冲着刘保眨了眨眼睛。
刘保瞬间会意,大声回应,
“辉哥,这小子太嚣张了,张口灭我青竹帮,闭口灭我青竹帮。我不服,他的同伴现在已经被我控制。
我倒要看看……”
话没说完,刘保感觉他的手腕一麻,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去。
猛然一惊,
翻转手腕仔细察看,
只见一颗小石子嵌进肉里,深可见骨,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正震惊疑惑之时,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瞬间袭来,
令人心肝发颤,
痛不欲生。
牛宏将几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戏谑地看向刘保,
“今天我就嚣张了,咋滴,你不服?不服你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我……”
刘保胆怯地看向牛宏手中的石子,
心中的震撼无以名状。
哪里还敢再说一句硬气话。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今天遇到了一个传说中的武术大家。
传说京城大侠王五曾在外寇入侵之时展示过单刀挡子弹的武术绝学。
刚才,牛大春展示了子弹挡子弹,
堪比针尖对麦芒。
比起大侠王五的单刀挡子弹更胜一筹。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一颗石子轻松打掉刘保手中的枪,这样的暗器手法,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人。
“你什么你?敢挟持我的同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想活。”
刘保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牛宏,目光中透着祈求的光芒。
廖志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自叹息。
原本谈好的合作,本可以让双方互利共赢,现在却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果说当初的始作俑者是他。
那么,
造成眼前这个局面的人一定是查渣辉。
跟着如此愚蠢的领导,
不死已经是个奇迹,
能出人头地,才怪?
想到此处,
廖志诚不由将目光投向牛宏,
感觉此人的年龄虽然不及自己年长,
但是,
做事有分寸、知进退,能力又强,完全具备担当一方大佬的资格素质。
最重要的一点,讲义气,
肯为朋友两肋插刀。
如果跟着他混?
以后未尝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牛宏为了给桑托斯的遗孀、遗孤筹措生活费,不惜绑架仇人索要赎金。
为了搭救自己同伴,用超强的暗器手法打伤敌人,
这份儿能力,这份儿义气胆魄,让廖志诚颇为动容,心中产生了想要投靠牛宏并为之效力的想法。
打不过,就加入,在当下波诡云谲的地下江湖,不算丢人。
牛宏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谁都想活,但是,你不能。”
“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保很清楚牛宏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记住,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抖手,三颗石子呈“品”字形闪电般飞向刘保的脑袋。
不等刘保躲闪,
两颗石子从刘保的两只眼睛里射入大脑,
彻底了断了他的生机。
一颗石子打在刘保的嘴唇之上,砸断门牙,打入口内,打断了声带。
至死,
刘保也没能发出一声喊叫。
尸体无声地缓缓倒下,
现场的人突然感到了一缕凉风吹过脸颊,又快速消失得无影无踪。脊背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查渣辉脸色苍白,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