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曹昆赶到小食堂包厢时,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十分。
推门而入,屋子里的烟雾缭绕瞬间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吴刚、钱进、武德发正围坐在圆桌前吞云吐雾,
除了这三位老狐狸,旁边竟然还多了三个年轻女人。
模样嘛,约莫都在六七分的样子。
放在这年头,也算是周正、耐看的闺女。
但在曹昆眼里,看惯了白柔和沈青青那种绝色,这三个确实有点不够瞧。
“哎呦!咱们的曹大厂长,您可是让咱们好等啊!”
武德发当先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哈。
“您这第一天上任就忙得脚不沾地,咱们这当哥哥的,可真是佩服。”
曹昆先告了个罪。
“几位老哥,实在不好意思,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
吴刚哈哈一笑,指着空位。
“曹厂长现在身上担着全厂工人的吃喝,忙一些可以理解!”
“不过迟到了就是迟到了,等下得自罚三杯!”
曹昆哈哈一笑,落座。
“好说好说。”
“只要大家别嫌弃我喝酒太多就行。”
说笑着,曹昆落座。
吴刚立刻指着身边那个穿红毛衣的女孩介绍道。
“来,曹厂长,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侄女吴霞,刚从高中毕业,人可勤快了。”
钱进也指了指身边的女孩。
“这是我侄女钱小芳。”
武德发嘿嘿一笑,指着最后一个。
“这是我家的侄女武春兰。”
“你之前不是一直纠结找不到合适的秘书么?”
“这三个丫头,学历都不错,能力也还行,尤其是嘴严。”
“你瞧瞧有没有合适?带在身边使唤,总比用那些外人强。”
闻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曹昆。
那眼神都很直白了,就跟二哈看见大骨头一般。
贪婪。
馋涎。
那泛着红芒的眸子,恨不得立刻就贴上来。
毕竟,十九岁的副厂长,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曹昆心里冷笑。
信了你的鬼。
这哪是介绍秘书,这分明是想往他身边钉钉子。
真要是用了你们的人,那我对你们还有秘密可言吗?
就算现在没有什么矛盾,可未来谁说得定呢?
要是在关键时刻被人背刺,岂不是要糟?
尤其是看过房管科的情况后。
我就知道,有些时候,屁股下的位置就决定了立场。
有些人注定不可能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
曹昆直接装傻,哈哈一笑,端起酒杯。
“几位老哥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真是不巧,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就不耽误这几位姑娘的前程了。”
这话一出,三位姑娘眼里的光明显暗了一下。
吴刚几人对视一眼,老狐狸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
他们确实有介绍对象的心思,秘书才是顺便。
如此年轻的潜力股,谁不想攀上关系,说不定未来他就先爬到他们上面去了。
武德发打了个哈哈。
“你看你想哪去了!有未婚妻怕什么,秘书归秘书,不打架!”
曹昆点点头。
“哈哈……秘书这事儿我再考虑考虑。”
吴刚摆了摆手,“也是,秘书必须认真挑选才是。”
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了过去。
“曹厂长,这根钢笔是当年我第一次立功时组织奖励我的。
如今你高升,我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用这根钢笔为我们机修厂带来全新的变化。”
曹昆微微一愣,
这根钢笔的纪念意义明显高于金钱价值。
这吴刚竟然如此舍得?
“吴书记,这东西对您这么重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给你就收下吧!”
“它在我这里只是一件收藏品,可在你手里,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如此年轻的副厂长,未来的前途注定不可限量。
他或许跟不上,但是他的钢笔若是跟上曹昆的步伐登临绝巅。
指不定就有人好奇,能顺便提及他呢。
我闻言,笑着点点头。
“行!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钱进见状,也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曹厂长,这块劳力士手表是我从友谊商店买的。”
劳力士?
后世的奢侈品啊。
这年代国内就有了吗?
曹昆毫不客气收下,
“谢了,今天我可不跟你们客气了哈。”
“哈哈哈……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武德发贱兮兮的凑了过来,揽着他的肩膀递了一个檀木盒子。
曹昆拿在手里,还不轻。
“曹老弟,这是老哥送你的礼物,不过等你回家再拆,保证你会喜欢。”
曹昆嘴角扯了扯,总感觉这家伙送的东西不怎么正经。
“好!”
他将礼物收下,招呼道:
“来,南易这厨艺不错,尝尝这大闸蟹,这可是我费了好大气力才弄来的。”
见曹昆不松口,三人也都是明白人,没再继续逼迫。
现在大家都挺和谐的,别闹得不愉快就得不偿失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那些红烧肉、清蒸鱼、大闸蟹……吃得几人红光满面。
散场的时候,曹昆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三个没贴标的酒瓶。
他揽住三人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三位哥哥,今儿我高升,你们送了重礼,我也不能没回礼。”
吴刚原本有些醉意,此时一愣。
“这是?”
曹昆神秘一笑。
“这是我自家祖上传下来的方子,亲手酿的虎鞭酒。”
“这里面不光有虎鞭,还有十几味名贵药材。”
“效果嘛……我不吹,今晚你们回去试试。”
“要是明天腰不酸腿不疼,我这副厂长就白干了。”
三人原本有些微醺的眼珠子,瞬间直了。
在这个缺乏补品的年代,这玩意儿简直是男人的加油站。
吴刚一把就把酒瓶塞进怀里,那速度,快得惊人。
“咳咳咳……你这回礼,可真是送到哥哥们心坎里去了”
“往后在这机修厂,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你尽管放手去干!”
“谁敢歪嘴,我第一个不饶他!”
钱进也握住曹昆的手,用力晃了晃。
“是啊,咱们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了,别客气!”
武德发倒是淡定许多,虎鞭酒他本来就知晓。
不过今天白得一瓶,也是乐得牙不见眼,拍着曹昆的肩膀。
“还是你小子懂咱们呐!”
在这年月,权力和金钱固然迷人。
但到了这个岁数的男人,最怕的就是那方面力不从心。
不然只能望洋兴叹,权力再大不能变现又有什么意义?
等他们对酒水产生依赖,曹昆就不信这些人还能产生其他鬼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