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哭声渐渐小了。
曹昆低头看向宋小溪：“你不是宋小婉的妹妹么？”
宋小溪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红的，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是宋小溪！”
“你怎么也在这里？”曹昆有些懵逼，这两人什么时候凑一起的？
宋小溪抽噎着把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被碰瓷，围观，被拖走。
曹昆听完，目光落在温岚头顶。
“你呢？”
温岚吸了吸鼻子：“我……我路过看见她被欺负，就上去帮忙了……然后就一起被抓了。”
曹昆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下次遇到这种事，先跑去报公安，别自己往上冲。”
温岚瘪了瘪嘴，没反驳，反而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曹昆叹了口气。
“行了，我先带你们回家，你姐姐肯定也急坏了。”
他松开两人，从地上捡起麻绳，
三两下把老三和老七捆成粽子，像拖死猪一样拖出窑厂，扔进吉普车。
“走，回城。”
宋小溪紧紧抱着曹昆的胳膊不肯松手。
那条胳膊被夹在某个惊人的柔软之间，曹昆眉头微挑。
这丫头……深藏不露啊。
宋小溪仰着头看他的侧脸，火光早已远去，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姐姐眼瞎吧？
这么好的男人，又能打又温柔……她竟然看不上？
既然你不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东城派出所。
曹昆把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劫匪往地上一扔，值班民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曹、曹厂长？”
“绑架，未遂强奸。”曹昆言简意赅，“人给你们，快审。”
值班公安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
又看了看曹昆身后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两个姑娘，
二话没说招呼人把犯人拖进审讯室。
同时安排人联系自家所长。
曹昆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宋小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抽泣。
“曹昆……呜呜你死哪里去了？我找你有急事。”
“小溪找到了，人没事，在东城派出所。”
“啊~？!”宋小婉愣了几秒，她都还没说事情，曹昆直接解决了？
这混蛋能掐会算不成？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真~真的？她~她伤了没有？”
“没伤，就是吓着了。你来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你……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又让我欠你……”
曹昆笑了一声：“少煽情，赶紧来。”
挂了电话，他回到走廊。
宋小溪和温岚相互依偎，眼睛半阖，劫后余生的疲惫涌上来。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派出所门口。
宋小婉第一个冲下来，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看见宋小溪的瞬间，她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妹妹放声大哭。
“小溪！小溪你没事吧！让姐看看！”
宋小溪也哭了，搂着姐姐的脖子：
“姐，我没事……是曹昆救的我……”
宋承宗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他先看了一眼小女儿确认无恙，然后转向值班公安。
“犯人呢？”
“在审讯室，宋同志。”
“可有结果？”宋承宗一字一顿，
“他们已经交代了，这次的绑架是一个叫赵启明的人花钱雇的。”
宋承宗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弹起来摔在地上，碎了。
“赵启明！”他咬牙切齿，青筋从额角暴起，
“好……好一个赵家！世交三十年，养出这么个狗崽子！”
他猛地转身，对公安说道：“立刻抓人！赵家上下一个都别放跑！”
公安面露难色，“宋同志，赵启明我们会抓，但是赵家人，我们暂时没证据。”
曹昆见状，开口提醒：“不能抓也得控制起来，不能让他们通风报信。”
值班公安见他开口，连连点头。
“这个放心，我们会监视起来。”
宋承宗咬牙维持，双拳紧握。
“狗日的赵家，敢动我闺女，真是活腻了，真以为劳资没手段？”
宋小婉起身，眼神阴翳。
“爸。跟赵家，断了吧。”
“必须断，而且，他们赵家也得付出代价。”
公安兵分两路，一路直扑赵家控制其父母，一路赶往城外赵启明约定的接人地点。
然而~
赵启明赶到目的地，并未发现老三那些人，去边上小解，好巧不巧与前来抓他的公安擦身而过。
他提起裤子，透过树干缝隙看过去。
2辆偏三轮，好几个手持武器的公安冲进废旧窑洞。
“队长，没人。”
“难道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那怎么办？”
“把车子藏起来，我们继续等，说不定赵启明还在路上没到。
曹昆可是我们所的财神爷，他发了话，我们必须把人抓到。
不然以后可别想吃肉了。”
“队长说得是。”
赵启明的血一下子凉了。
事发了。
他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悄默默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林深处。
“宋小婉！曹昆！”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记住你们了。”
很快，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
派出所门口。
宋承宗扶着赵颖上了车，宋小溪被裹在母亲怀里，还在抽泣。
宋小婉站在曹昆面前，眼眶红肿，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曹昆……”
“嗯。”
“谢谢你。”
曹昆看着她，摆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
“嗯，我走了。”
宋小婉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从车窗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感激、依赖还有说不出口的别的什么。
车子开走了。
曹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
温岚低着头靠在吉普车边上，手指绞着衣角，宛如一个犯错的小孩。
他拍了拍温岚的肩膀。
“走了，送你回家。”
温岚乖乖点头，乖乖钻进副驾驶。
吉普车驶入夜色，车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
温岚看着曹昆的侧脸，心头宛如小鹿乱撞，俏脸泛起阵阵红晕。
“曹昆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又救了我一次。
我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