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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兵主麾下,九黎一族第七战祖。九烈!

    战将的意志之火平静如初。

    但张远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着某种东西。

    像是古井深处涌动的暗流。

    他等了太久。

    看着一个又一个后来者踏入裂谷,又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战斧之下。

    每一次希望燃起,又每一次归于死寂。

    这双暗金火焰凝聚的眼眸见过太多失败者,以至于他学会了在平静中等待,而非在期待中失望。

    “吾只是没有告诉你,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说得很淡。

    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旧事。

    但握住斧柄的骨指分明收紧了半分。

    那第二条路,他不是不想说。

    是不能说。

    提前告知便是作弊,作弊便不是考验。

    不是考验,便没有资格。

    他不能亲手把战斧交给一个不够格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等了无数年之久才等来的。

    “你若连第一条路行不通时如何应变都做不到,便不配拿这柄战斧。”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里藏着太多东西。

    曾经踏入这裂谷的那些后来者中,有人战意比他更盛,有人气血比他更强。

    但他们都死在第一条路的尽头。

    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依赖唯一的道路。

    他们创造道路。

    他从张远撤去防御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在放弃,是在布局。

    在绝境中开辟了第二条路。

    这正是他等了无数载,想要看到的。

    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疲倦。

    “能压制斧灵,吾等了无数岁月的那个人,就是你。”

    无数岁月。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裂谷中坐了多少个日夜。

    只记得血月升起又落下。

    石棺的棺盖从完好到碎裂。

    外面的守卫,换了一代又一代。

    最后连守卫都死光了,只剩他和铁骨他们四具骸骨,还有那柄沉默的战斧。

    他曾怀疑过自己是否等得太久。

    怀疑过兵主留下的预言,是否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安慰。

    怀疑过这柄裂天战斧是否注定永远无人能拿起。

    直到封印崩解,斧灵挣脱,神魔大战重演。

    而此刻。

    他看着张远手中那柄安静的战斧。

    封印纹路亮起,斧灵沉睡,寂灭之力被反向炼化。

    无数岁月的枯坐,无数次的失望与重燃,都交付在这一段沉默里。

    “后世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问一个人的名字。

    之前那些后来者,他没有问过。

    不是不想问,是不必问。

    死人不需要名字。

    能活下来的,才值得记住。

    “张远。”

    战将缓缓抬起那只悬在斧柄上方的手,骨指轻触斧柄。

    指尖触及斧柄的刹那,裂天战斧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轻吟。

    那轻吟不同以往。

    不是斧灵苏醒时的低沉嗡鸣。

    不是封印被激活时的铮然巨响。

    不是怨毒,不是不甘,不是暴戾。

    是平静、释然、如同久别的老友终于重逢。

    封印纹路全部亮起,将战斧与战将的残存意志连接在一起。

    但他没有松开手。

    骨指在斧柄上停留了数息。

    这柄斧陪了他整整无数岁月。

    从祭坛初建到封印渐衰,从守卫如云到只剩下他和铁骨。

    每一道暗红纹路他都认得,每一层封印他都亲手加固过。

    那指尖轻颤,像是在与一个老朋友告别。

    而这一次告别,便是永别。

    然后他收回手。

    五指从斧柄上缓缓滑落,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交出去。

    事实上他确实交出去了。

    交出去的不仅是一柄战斧,还有他守了无数岁月的使命,他残存意志中最后的价值。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镇斧战祖,只是一个等待消散的残魂。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那郑重里没有不舍。

    只有嘱托。

    “张远。这柄裂天战斧的封印虽然已被你重新激活。但斧灵并未真正臣服。它只是被压了回去。”

    没有真正臣服。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斧。

    斧刃上的暗红纹路,正随着呼吸的频率缓缓明灭。

    那股寂灭寒意,被蚩尤气血强行压制在封印深处,像是被锁住的猛兽。

    他确实能感觉到。

    那股冰冷的怨毒意志还在,并没有消散,只是暂时退回了封印最深处。

    “你体内的蚩尤气血可以暂时压制寂灭之力。”

    “但还不足以彻底炼化它。这柄斧的封印只解开了第一层,也是最浅的一层。”

    “七柄封印之兵,每一柄都有七层封印,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后面的六层封印,需要你集齐更多战将传承,以更强的意志逐一解开。”

    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张远在脑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一层封印就需要他同时调动刑天战意和蚩尤气血才能重新激活,而且还是在诱敌深入的前提下险胜。

    后面还有六层。

    这斧灵,比表面上更强。

    “若强行解封,或是在封印未完全解开之前过度消耗它的力量,斧灵便会反噬。”

    “届时,你体内的寂灭本源与蚩尤气血将失去平衡。”

    “冰与火的碰撞会将你的兵骨从内部撕裂。”

    “你的实力越强,反噬的烈度就越大。”

    “除非你集齐七大将的意志淬炼总纲,以完整的兵主正法重塑兵骨,否则这柄战斧真正的力量你永远无法驾驭。”

    冰与火从内部撕裂兵骨。

    张远将这层警告记在了心里。

    这确实是个致命的隐患。

    他以蚩尤气血反向炼化寂灭寒意,看似是赢了,实际上是走了一招险棋。

    战斧的力量越强,反噬的代价就越大。

    也就是说,在集齐七大战将的意志淬炼总纲之前,这把斧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当然,张远自信自己的力量可以完全压制斧头。

    力之极境,那是真正的无敌之姿。

    但他没有必要硬去压制,反而是疏导。

    “所以,我还要找到其他六位战将。”

    张远将战斧从地上拔起。

    斧身的重量远超寻常帝兵。

    握在手中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封印的斧灵仍在沉沉搏动。

    像一颗被锁链死死缠住的休眠心脏。

    战将的意志之火猛地燃烧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沉稳的、审视的火焰。

    是燃烧。

    是等了数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燃烧。

    “吾名。兵主麾下,九黎一族第七战祖。九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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