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没事吧!”
日律推延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硬咬着牙:“没事,不用管我。”
砰!砰!砰!
汉军的火器再次齐鸣。
日律推延心脏猛然一颤。
又来!
鉴于刚刚的教训,日律推延嘶吼道:
“快举盾!”
轰!!!
垂直落下的实心炮弹轻松砸碎了盾兵的木盾。
木盾下的士兵无一幸免,脑袋开花。
实心炮弹沿着山路四处弹射,又砸伤了不少士兵。
子弹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倾盆而下,也不是轻薄的木盾能抵挡得住的。
只有举着石头才能免于子弹的伤害。
有暴躁的校尉怒道:“汉军欺人太甚!大人,我带一支骑兵下去杀杀他们威风!”
“滚回来!”
日律推延捏着短腿,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肾上素缓慢消失,痛觉也愈发明显。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下去!”
砰砰砰!
汉军的大炮和子弹接二连三地发射。
那炮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落在日律推延身边。
他身边的亲卫反应及时,推开了日律推延,亲卫却被炮弹砸成了肉泥。
校尉更慌了:“大人!我们躲在这里也只能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日律推延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就挨着!”
“谁让我们固步自封!谁让我们瞧不起汉人!”
“谁让我们在轲比能学汉人建造水车的时候,学汉人用曲辕犁的时候,嘲笑轲比能愚蠢?”
“这就是代价!”
“落后就乖乖挨打!”
日律推延宣泄着他对高层傲慢的不满。
校尉都懵了:“这....这和打不打汉人有什么关系.....”
日律推延没好气道:“现在下去也是送死!在这里死得少一些。”
“他娘的,我就不信,汉人炮弹用不完!”
周瑜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山上的动静。
心说鲜卑人真能忍,挨揍都不吭声。
马腾道:“大哥,怎么还没砸中敌军大将?”
韩遂没好气道:
“一开始砸中了一个大将的腿,后来那大将又被亲卫救了。”
“再来几炮!我就不信了!”
马腾担忧道:“这样打下去,恐怕炮弹要打完了。”
周瑜果断道:“不怕,今天就把炮弹全打出去!”
“向导说这里很快就会迎来雨季,届时火药可能都用不了,倒不如现在全打完,一战定胜负。”
马腾和韩遂互相看了一眼:“好!打完!”
山上,日律推延明显感觉到今天汉军疯了。
火炮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持续的时间是往常的好几倍。
他也让大将们都躲了起来,以免送了士气,同时士兵分散开来,不至于一死一大片。
日律推延前方的战况传到了后方的指挥部。
魁头对投降派的日律推延印象本来就不好,于是一拍桌子:
“日律推延在搞什么!”
“草原的勇士只有在冲锋中战死!没有躲在盾牌后面被砸死的道理!”
“这是对勇士的侮辱!”
“告诉日律推延那个懦夫!他不敢冲,我就砍他脑袋!”
魁头的宣言传到了日律推延的耳边。
“大人,冲吧!不能让勇士们白白没了性命。”
日律推延闻言,只是惨然一笑:
“他想砍我脑袋?那就让他砍吧。”
他拍了拍他被炮弹砸成肉泥的腿:
“你看我像懦夫么?这条腿会证明,我是草原真正的勇士!”
“呵。反正很快我的血也快流干了,他想砍我就砍吧。”
“总之,在我死之前,谁也不许下去!”
山下。
韩遂提着笔,在纸上画出他观察到的敌军布防图,恼火道:“对面绝技大将都躲起来了,士兵都分散了。”
“不过,现在对面为了躲避炮火覆盖,阵型分散,正是进攻的时机。”
周瑜看着韩遂笔下的敌军布防图,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传令道:
“火炮继续掩护,先锋部队正式进攻!”
前方的文丑、庞德等人听到传令,立马打起了精神。
“全军听令!”
“随我,杀!!!”
汉军的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山上的日律推延即使躲在岩石坑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汉军进攻了。”
“我知道了。”
日律推延虚弱道。
“带我到前线,我要看战况。”
“是。”
日律推延被亲卫背到了山崖边,看到了汉军的大将文丑亲自带人冲了上来。
俱延已经扛着大刀,满眼期待地等待文丑冲上来了。
他倒要试试,这位袁绍曾经的得力干将究竟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