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二考完后,刘巴问身旁的两位。
“你们考得怎么样?”
司马懿朗声道:“一般,太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考官特意扫了一眼那位叫司马懿的考生的答卷。
他的书写非常规整,答题有理有据,引经据典,说明他的记忆力非凡,一看就是优等生。
看起来他不想说大话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人也太小心谨慎了。
明明已经拥有问鼎第一的能力,却还要一直压力同一考场的考生。
这是怕考场里面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出现吗?
庞统撑着脸看向后面的考试:“大伙儿都听见没,他又满分了。”
“哼!少吓唬我们!”
“就是!你们靠嘴拿满分的?”
“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比试,少搞这些邪门歪道。”
司马懿摊了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
大家没想到司马懿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一些地理常识嘛,我也是满分。”一位穿着锦袍的世家子朗声道。
司马懿嘴角一挑。
“不可能,刚才我可瞧见你的草稿纸是干净的,说明你一直忙于答题,没空分心。”
“我旁边这两位倒是高手,竟然有闲情逸致画起了山水画。”
刘巴心说这司马懿确实是个高手。
他应该是通过观察考官收草稿纸时露出的草稿纸背面,墨水浸透草稿纸的程度,判断其他人是否有闲情逸致涂鸦。
凡是能提前答完考题,又自信自己能拿满分的,绝对是记忆力超凡的人才。
不得不说,司马懿这一番话,属实让刘巴有了些心理压力。
在场的天才就有两个,天才之间的差距可能就是一分之差。
试卷上的每一分,都决定了交易所所长的归属。
这可是相当于千石县令的位置,按照当今朝廷的最新分级,这属于五品官。
如此之高的起点,他实在不想错过。
他必须谨慎对待这最后一项科目。
铛铛铛!
钟声响起。
最后一轮考试开始。
考官朗声道:“第三科目,算术与经济。”
考试的内容早已通知过考生。
科目一和科目二考验的是各位的基本功。
这科目三考的是学习能力。
考官会分发一张例题卷和一张问题卷,还有一张策论卷。
考生通过例题卷,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统计图,函数,微积分,四道大题,然后回答问题卷的题目。
这对于徐州和雍州的考生来说,这些题目基本都有见过,就算不看例题也能答出来。
考官曾经问过周瑜,觉得这题目对于其他州的考生并不公平。
但周瑜的回复是,“我要的是绝对的天才,给天才看一遍例题就一定能做对问题。”
“如果没有真正的天才,那就看最后一篇策论谁写得更好。”
“策论占六十分,四道大题各占十分。”
科目三的时间为三个小时。
刘巴对二元一次方程并不陌生,九章算术有讲过类似的。
但统计图,函数,微积分却让刘巴耳目一新,一下子就沉浸进去了。
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学习新知识的喜悦感。
他觉得这一趟真没有白来。
以前他以为他的算术超越了老师,已经是独步天下的水平。
今日见了司马懿和庞统两位高手,又学习到如此精妙绝伦的知识,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如一块干枯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等到他写问题卷的时候,也只需稍微思考一下,便一气呵成,写出了一份规整漂亮的答卷。
让他稍微为难的是经济策论。
没有具体的问题,只有一张空白的答卷,要求考生写关于国家经济的现状,弊病以及解决方案。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可能的策论主题,却没想到是自由选题。
他再三思考,决定写下题目:《论立官券以通钱货策》。
“治国之要,财货流通为先。”
“今钱币厚重,远输则耗费财力,商旅携钱则易遇劫掠。”
“愚以为,可置官造兑券,盖以国玺、府印,书钱数于其上,持券可诣郡国官库,验印而兑现钱。”
“一券可当千万之资,轻于束帛,便于远行。”
“然此制之患,首在伪券,次在官吏贪腐、滥发券文,致物价崩坏。”
“故必立三法:一限发行之数,与府库现钱相匹配;二设勘合暗记,辨真伪;三定兑券章程,违者重刑.....”
此时朝廷已经有支票的雏形,却只流通于大商家和世家之间使用。
一般是商家刊登报纸打广告的时候会用到,但还没有大面积推广。
取钱和存钱一般要到少府办理,寻常商人根本接触不到。
一百万钱以下的交易大多还是换成金银丝绸,或者直接用马车拉。
刘巴能预见,随着海上贸易日渐频繁,财货流通就需要更加便捷的小额支取工具,以及对应的以朝廷信用为背书的存钱取钱机构。
他将这种机构称为钱庄。
铛铛铛....
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刘巴在最后一秒才把最后一个字写完。
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在互相讨论题目的答案。
刘巴饿得慌,正准备出考场找吃的。
司马懿叫住了刘巴:“刘子初。”
“嗯?”
“还有庞士元。”
“干嘛?”
“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到交州大酒楼吃饭。”
司马懿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庞统起身松了松手腕,笑道:“你这是想探一探我们的策论吗?”
司马懿微微行了一礼。
“我见二位皆非寻常之人,故而想结交一番。”
庞统拱了拱手。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巴想到那传说中的美食,咽了咽口水,也行礼道:
“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