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所有人,都在天黑之前被提前安排进了地下室之中。
厉宁既然猜到了对方会对方家动手,那怎么可能还让方家人去白白送命呢?
皇宫门楼之上。
厉宁仍旧在喝着茶,冬月站在厉宁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秦凰已经回到了寝宫之内,有冬月保护厉宁,她放心。
“明天会有很多人死吗?”冬月问。
厉宁竟然摇了摇头:“不会。”
冬月疑惑:“这不像你。”
“既然抓到了把柄就该一次性清算才是。”
厉宁却是道:“时机还不成熟。”
“什么时候成熟?”
厉宁淡淡一笑:“你修理过树吗?总要把周围的枝叶全都剪掉,才能动主干吧?”
“今夜之后,一切照旧,等审清楚了都有哪些家族在搞事情,就好办了。”
冬月明白了厉宁的意思。
“你是想先将这几个家族在各地的羽翼剪掉!再收拾寒都城的这些?”
厉宁点头:“正是!”
“寒国原本的大家族,基本上都在寒都城了。”
“而寒国有更多遗留的问题并不是靠着细水长流就能淡化的,既然如此就用铁血手段给他们雷霆一击!”
“也让其他氏族明白我们的态度。”
“也不能全都杀了,全都杀光,就没人了,各地的秩序也会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前提是剩下的要听话,或者说不得不听话。”
“那就需要将他们打痛!”
“怎么才最痛?见了血才是最痛的!如果还觉得不够,那就血流成河……”厉宁眼神淡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冬月也点了点头。
忽然。
一骑快马冲到了皇城之下。
是金牛卫。
翻身下马,那名金牛卫禀报:“回禀侯爷!方家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敌人一共有五百三十人。”
厉宁也是惊讶:“这么多?”
金牛卫点头:“柳先生和我们金将军都说,他们就是奔着灭门去的,弩箭之上都有剧毒。”
厉宁脸色大变,直接起身:“你们可有伤亡?”
那金牛卫如实回答:“没有阵亡的,有二十几个兄弟受了轻伤不碍事,但是有八个兄弟中了那些剧毒的弩箭,已经送去药先生那里了,听他说可以解毒保住性命。”
“药先生?”
下一刻厉宁恍然,药无尽,他倒是还有点用。
只是心术不正,还是要提防。
“没有伤亡就好。”
这一点厉宁没有什么惊喜,毕竟那些氏族养的侍卫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厉宁的金牛卫可都是精锐了。
而且大多都是厉宁从西北带来的老兵,经验老到,人却不老。
原本都是西北军不要的兵痞。
这些人原本就知道在战场上怎么活,现在跟了厉宁又知道在战场上怎么杀人了。
所以面对那些舞枪弄棒的家族侍卫,碾压是必然的。
况且金牛卫的装备也不差啊。
厉宁又问:“杀敌多少?”
“回侯爷,当场斩杀三百七十余人,剩下的都投降了。”
“好!回去告诉你们将军,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给我将尾巴收干净了!”
“回来重重有赏!”
“是!多谢侯爷!”金牛卫退去,厉宁也看向了冬月:“走吧,尘埃落定,回去睡觉!”
冬月点了点头。
一路回去。
厉宁竟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跟着去了冬月的住处。
“你做什么?”冬月喊住了厉宁。
“睡觉啊。”
“睡……你回自己寝宫去睡……跟着我做什么?”冬月脸上有些泛红。
厉宁咧嘴一笑:“今天想体验点异域风情。”
“你……”
“说好的我随军……你这么进我房间,被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厉宁哪里管那些,直接将冬月给抱了起来:“这里是北寒!是老子的封地,谁敢说什么?堵住嘴就是了!”
然后不由分说,踹门而入。
“关门……”
……
与此同时。
方家院子内,金牛正在组织金牛卫打扫战场。
“唉……”
柳聒蝉看向金牛:“何故唉声叹气?”
金牛如实道:“柳先生有所不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指挥金牛卫了……”
说着话。
金牛将一切都说给了柳聒蝉。
柳聒蝉听后嘴角上扬:“好事,柳某要提前恭喜金将军了。”
“恭喜?柳先生就别拿我打趣了,我有什么可恭喜的?以后就要去打铁了,连个小兵都不如。”
柳聒蝉却道:“此言差矣!”
“侯爷只是说让金将军去打铁,可没说让金将军一辈子打铁啊,而且去了也不一定就是个纯粹的铁匠不是吗?”
金牛眼中一亮:“柳先生是说我还能回来?”
柳聒蝉却是摇头:“未必。”
金牛脸色顿时一垮:“柳先生还是拿我打趣。”
柳聒蝉却道:“我是说金将军未必会再回来统领金牛卫,等金将军回来,三千兵马已经不够金将军统领了。”
金牛皱眉。
“侯爷在磨炼金将军的性子没错吧?”
金牛点头:“侯爷是这么说的没错。”
柳聒蝉道:“他为什么先磨金将军的性子?侯爷现在手下多猛将,可是能冲锋杀敌的未必有指挥能力。”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金牛眼中大亮。
“侯爷是想将你培养成一军之将!而不是一营之将。”
“不再是先锋官,而是指挥官!将才和帅才可是两回事。”
金牛更是激动:“是这样吗?可是这次我的确是犯了错。”
柳聒蝉道:“你犯了错没错,而且是大错特错,不惩罚你不足以服众,不足以立威。”
“可是鞭子和板子都不曾落在将军身上。”
“只是让你去打铁而已。”
“这难道不是侯爷的爱护?”
金牛眼中越来越亮:“对对对,没有抽鞭子挨板子!”
“可曾说要削减你的俸禄?”柳聒蝉又问。
金牛用力摇头:“没有!”
“那就对了。”柳聒蝉接着道:“而且将军不会认为这打铁是个很丢脸的事吧?”
“那是你不知道侯爷多看中铁匠,你也不知道侯爷的计划。”
金牛立刻问:“什么意思?”
“还请先生明示!”
柳聒蝉嘴角上扬:“这可是极重要的任务啊!”
“侯爷安排你去打铁,恰恰是绝对的信任!”
金牛急了:“柳先生,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