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宁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下方凉国使臣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狐媚的女子,正是凉国的王妃,木棉。
“诸位——”
酒过三巡。
秦鸿起身。
“今日当真是我大周近年来最热闹非凡的一天了,明日会更热闹!朕今日很开心!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明天朕要成婚了!”
众人轻笑。
秦鸿又道:“但还有其他的原因!我大周经历了数载风云,战乱不断,如今依然屹立不倒,外战,内战,皆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这片盛世来之不易啊!”
“诸位看看周边的国家,东魏的内战又开始了,南陈的内战也还没有结束,放眼天下,唯有我们大周,还有与我们大周交好的国家是一片和平!”
秦鸿高举手中的酒杯:“朕心甚慰!望诸君莫要忘记今日之喜啊!”
“干杯!”
众人举杯,共祝秦鸿!
秦鸿却是摆了摆手:“诸位今日大可尽兴畅饮,但是朕就要回去了,还请诸位理解,毕竟明日朕可不能睁不开眼啊!”
众人大笑。
“恭送陛下——”
秦鸿离去,场子里面更热闹了,不用在意秦鸿的喜怒,众人推杯换盏,声音大得要将整个大殿都掀翻了。
厉宁坐在上方,轻轻饮着茶,他特意让宫女给他上了一杯茶。
“恭喜范老,能主持我们陛下大婚,这是莫大的荣光啊!”厉宁轻笑。
范黎捋着自己的胡子道:“谁让陛下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呢?”
厉宁点头。
“说起来,你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啊。”范黎轻笑。
厉宁却是道:“看着我长大的人可是太多了,您说呢?范老。”
范黎不语,只是举杯。
也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范老年事已高,自然是不能多饮酒的,可是侯爷您年纪轻轻的,应当下来与我等一同畅饮才是!”
众人都看了过去。
厉宁的目光也落了下去,说话的竟然是凉国王妃木棉。
而此刻就是秦志都在下方与众人饮酒,唯有厉宁坐在上面喝着茶。
厉宁看着木棉,他已经从辰露那里了解了木棉的情况,所以此刻也没打算给这么木棉什么好脸色,不过厉宁也不得不承认,韩腾好福气。
先有一个辰露,又来了这木棉,这个女人看上去就一个字,媚!
厉宁淡淡一笑:“你是?”
木棉微微行礼:“侯爷不认识我也正常,当时我去寒都城的时候,侯爷不在,那小女子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木棉,乃是凉国的使者,也是凉国的王妃。”
“我离侯爷可以距离最近的。”木棉又补充了一句。
厉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喝茶。
没有理会!
木棉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而且此刻这么多人看着,她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也正在这个时候,秦凰正好从后殿走出,来到厉宁身边。
“拜见长公主!”
有人带头。
但是此刻众人都在饮酒,所以声音参差不齐。
秦凰温柔一笑,摆了摆手:“诸位继续,不用在意本宫。”
可是却是有人在意的!
木棉的声音再次提高:“难怪侯爷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原来是因为长公主的原因,长公主殿下倾国倾城,不愧为大周第一美人。”
秦凰微微蹙眉。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凉国王后,辰露王后,可也是人间绝顶的姿色啊!侯爷应该很熟悉吧?王后和侯爷可是相交甚好啊!”
大殿之中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着厉宁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厉宁自然也感受到了,秦凰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声在厉宁耳边道:“宁,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在昊京城传你和辰露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厉宁挑了挑眉毛:“你直接说有染不就行了。”
秦凰轻笑:“现在人家发难了,你准备怎么接?”
厉宁轻哼一声,木棉都说了这么多了,自己要是一句话不回,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厉宁终于看向木棉,开口道:“谁?你说辰露吗?”
“正是!”木棉的声音很大:“我们王后可是经常提起侯爷呢,我听说王后的寝宫之中还有一幅侯爷的画像呢。”
噗——
“咳咳咳……”范黎将口中的酒水都喷了出来,然后不断剧烈咳嗽。
下方也是一片死寂。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秦志开口了。
“什么?依照凉王妃的意思,那我们镇北侯和凉王后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侯爷家中可有我姐姐的画像啊?”
众人眉头紧皱,这个酒是喝不痛快了。
没等厉宁回答,另一个声音响起:“家中有画像说明不了什么,我姐姐的毡房之中也有侯爷的画像。”
厉宁看去,嘴角上扬。
这小子懂事!
会递话!
说话的是谁呢?草原的使者!也是未来白狼王的继承人!沃伦!
厉宁看着沃伦,沃伦是今日才刚刚赶来的,来了之后驿站都已经住满了,厉宁也不避讳,直接让沃伦和他的部下住进了厉家的大院之中。
毕竟那院子本来就空。
秦志看向沃伦:“是草原的王子啊,我当是谁,若是你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现在谁还不知道啊,你姐姐红豆郡主,可是我们镇北侯的亲姐姐!”
“她的毡房之中有镇北侯的画像不是很正常吗?可是……”
秦志欲言又止,他越是含糊其辞,其实意思越明显。
秦志今日很不爽!
厉宁不过是一个侯爷,而他秦志是大周的王爷!
结果今天。
秦志坐在高台之下,厉宁坐在高台之上!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范黎和白山岳自然是有资格坐在上方的,一个是帝师,一个是辅佐了三代帝王的老丞相,可是厉宁凭什么坐在上面。
就算厉宁也能坐在上面,那自己呢?
一个王爷被侯爷骑在头上,秦志自然想要找茬,何况今夜他还喝了很多酒。
借着酒意,秦志想要闹上一闹。
厉宁看着秦志叹息一声,然后低声和秦凰道:“你弟弟,成不了什么大事。”
随后起身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志:“小王爷想说什么呢?尽管说出来就是,免得大家这酒喝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