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身穿赤金色龙袍,出现在了大殿正前方,百官站在殿前广场之上,同时躬身行礼。
“恭喜陛下!”
秦鸿红光满面,大手一挥:“众爱卿平身,今日朕想要借借诸位爱卿的好运,诸位不介意吧?”
谁敢说介意啊!
“臣等荣幸之至!”
厉宁撇嘴,一个人这么说没问题,甚至十个人同时这么喊,厉宁都觉得也许有可能,他娘的文武百官同时喊出一句话。
“这他娘的不是排练好对吗?”
白山岳只是轻笑。
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
“诸位!今日朕要开一个大周之先河!以往皇帝大婚,都是皇后直接来,但朕的皇后不同,诸位该知道……”
文武百官,所有将士宫女太监,都看着秦鸿。
“朕起于微末……”
“啊?”厉宁一愣,你秦鸿好意思说这句话吗?就是不得宠呗,但你总是一个皇孙吧?
秦鸿却是继续道:“在朕还只是一个普通皇孙,前途未知之时,便与皇后两情相悦,没有皇后这一路支持,朕也许今日没有机会,没有勇气,甚至是没有资格站在众爱卿的面前。”
“所以朕想要给皇后最尊贵的礼仪!朕要亲自去孙家迎娶皇后!”
“众爱卿,随朕出宫!”
皇帝,用了百姓的习俗,男方去女方家中迎亲!
秦鸿大步而下,竟然是先走到了白山岳的身前:“丞相,今日你能来,朕很高兴,但若是身体不适,可先离去,不要勉强自己,来日婚礼结束,我带着皇后去府上看望。”
白山岳摇头:“陛下,老臣看着你长大,今日能看着陛下大婚,老臣也算是了了心愿了,只是可惜,我这把老骨头没办法为陛下念百官贺表了。”
秦鸿握住了白山岳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厉宁:“厉宁,定要护住丞相,若是丞相有什么不舒服,你要照顾好他老人家。”
“陛下放心吧。”厉宁看着秦鸿,其实他想说:“我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对啊。”
秦鸿今日已经是修饰了一番了,但是那份虚弱还是能被离得近的人感受出来。
“出发!”
昊京城沸腾!
大周圣上去孙府迎娶皇后!
孙家自然是早就布置好了。
这一路之上,百姓紧紧跟在百官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好一幅官民同乐,举国同庆的画面!
老人,孩童,官员,士兵,男人,女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厉宁看着前方马上的秦鸿,忍不住感叹:“我们陛下还真是懂得浪漫啊,他这场大婚定然会被载入史册的。”
“没错。”白山岳微眯着双眼,淡淡地道,随后又咳嗽了几下。
秦凰此刻也坐在马车之内。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也是队伍之中唯二的马车之一。
一辆是迎接皇后的銮驾。
一辆就是白山岳的马车了,他走不动啊,厉宁和秦凰自告奋勇地照顾他,自然就也能坐一次马车了。
秦凰淡淡地道:“像你我那场婚礼,花里胡哨的,你用场面,我皇兄用的却是真诚。”
“我不真诚吗?花里胡哨?你半夜做梦都要笑出声了。”厉宁撇嘴。
秦凰白了厉宁一眼:“当着丞相什么都说。”
不过厉宁也是佩服秦鸿。
秦鸿竟然能如此举办这场婚礼,当初厉宁的百里红妆,神女飞天,都是将当世的婚礼规格拉到了顶级了!
但是秦鸿的身份摆在那里!
他总不能用厉宁同样的方式举办婚礼吧?
再者说,那热气球第一次飞,和第二次飞能一样吗?
而且秦鸿也不可能再飞一次,那不成了和厉宁平起平坐了吗?总要超过那热气球才行!
可是放眼天下,能在惊艳程度上超越厉宁那神女飞天之举的,几乎不可能,除非秦鸿会御剑飞行。
绝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但是所有人都忘了,秦鸿这个皇帝的身份,本身就是最高规格啊!
他以帝王之躯,按照普通百姓的方式,带着八抬大轿,带着聘礼文书,来到了新娘的府上登门迎亲,这是何等壮举啊!
厉宁也是感叹。
孙家。
秦鸿终于是来到了孙鸢儿身前,随后竟然抱着孙鸢儿上了那八抬大轿之上!
“起程!回宫!”
秦鸿骑在枣红色的战马之上,一路不断向着人群之中抛洒花生等干果,当真是普天同庆啊!
……
终于。
在规定的时间之前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尽数回到了殿前广场之上。
按照流程。
祭天地,祭祖先!
随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举行大婚!
高台之上。
秦鸿拉着孙鸢儿,眼中满是幸福,甚至噙满了泪水。
而此刻凤冠霞帔的孙鸢儿就站在秦鸿身前。
“陛下,你哭什么,你是皇帝,莫要在百官面前失了威严。”
秦鸿摇头:“鸢儿,朕终于娶你回来做皇后了。”
“朕当初对你的诺言,终于实现了,当年只有你相信朕有一日会成为这大周的皇帝,现在朕就站在你面前,朕要和你说,朕准你做我大周的皇后!”
孙鸢儿也是眼眶含泪。
一番仪式之后,礼成!
孙鸢儿正式成为了大周的皇后,一国之母!
而就在这个时候。
范黎颤颤巍巍地来到台前。
念百官贺表。
“臣等稽首顿首上言……”
厉宁站在下方,忍不住低声道:“卧槽,这贺表谁写的,这么长?”
秦凰小声道:“自然是范老了,此等文采,不是范老,难道是你啊?”
“我写不出来,我听不懂。”厉宁念叨了一句。
的确,范黎所写的贺表之中,很多词句厉宁不明白,实在是太过深奥,而且引经据典,这个世界的典故,厉宁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上一世都还没有背全呢。
没想到白山岳却是道:“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你若是听不懂,那柳聒蝉怎么会愿意拜你为师呢?”
提及柳聒蝉,厉宁心里又是一颤。
也不知道此刻柳聒蝉是否安全,又在做什么,又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呢?
“唉……”
厉宁长叹一声。
秦凰默默握住了厉宁的手,她自然明白厉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