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996章 收网16

第996章 收网16

    胡益就站在陈砚身后,透过其肩膀看向那纸上的徐字,沉声道:"引入金兵,让西北大乱,中断对张毅恒的清算。"

    一旦战事起,便要安抚朝堂,若再追查就是内忧外患。

    “不过西北有徐鸿渐坐镇,张毅恒想引金兵入关绝无可能。徐鸿渐虽谈权,然其有底线,是不会叛国的。”

    对徐鸿渐,胡益是极了解的。

    明面上看,徐鸿渐与张毅恒都是玩弄权术,排除异己,实则二人有本质区别。

    只是以前徐鸿渐屡次对陈砚下杀招,陈砚不一定信。

    陈砚回头看向胡益:“论智谋才略,徐鸿渐自是能压制住整个西北,可胡阁老莫要忘了,张毅恒已在西北屡次对徐鸿渐出手。即便他奈何不了徐鸿渐,徐也年岁大了,能撑多久谁又能说的准?”

    胡益脸色凝重了几分。

    徐实在太老了,便是明日就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今京城还能这般斗,靠的就是徐鸿渐稳住了西北。

    从西北的种种消息看,张毅恒与徐鸿渐在西北已经交手多次了,二人争斗并不比京城相斗平和。

    “不管胡阁老信不信,在本官心里,于西北的徐鸿渐与张毅恒对上该是极占上风的,可到现在,徐鸿渐还未将其清理干净,只能是其留手了。”

    陈砚将笔在“徐”字下点了一个墨点:“胡阁老莫要忘了徐鸿渐也深陷军火走私案,其与张毅恒既是敌手,也是盟友。”

    所以西北明面上斗得不可开交,却始终无法一锤定音。

    徐鸿渐想弄张毅恒,又不可弄狠了。

    他在养寇保徐氏一族。

    胡益目光落在“徐”字上,其下方那个墨点实在刺眼。

    他双手负在身后,悠声道:“想要破局,唯有圣上亲下手谕承诺放过徐氏,可圣上如何甘愿?”

    此局本是天子对徐鸿渐设下的,如今要为了尚未完全成气候的张毅恒放过徐鸿渐,便是要天子让徐鸿渐低头。

    她们能知道西北的情况,天子又如何不知?

    这般久都没出手,怕是不会如徐鸿渐所愿。

    想到宫里虚弱的永安帝,陈砚顿住。

    牺牲申夫人的性命时,胡益可高谈果决,开口便是入了官场要狠辣。

    如今是要天子牺牲的是个人欲望,并不好办。

    不过再难办也需去办。

    “既是为了大局,申夫人可牺牲,胡阁老可牺牲,天子更该审时度势。其他人或难办成,胡阁老必定能成,此事便交托给胡阁老了。”

    陈砚起身,对胡益郑重行一礼。

    胡益神情僵了下,旋即笑呵呵地摆手:“陈祭酒实在是高看本官了,本官出身徐门,但凡一开口,必要让圣上生疑,反倒不美。陈祭酒简在帝心,为公之心天下闻名,想来圣上更愿意听陈三元讲此事。”

    陈砚道:“金广进父子如今不过是开口了,许多事还未交代,下官一旦离开,他二人必死。若胡阁老愿来此替代下官,下官便可进宫。”

    胡益瞥了眼四周挂着的草席子,再闻闻昏暗潮湿中散发的霉味,便又打起哈哈:“此地如何能离得开陈祭酒?既然你我都不合适,那就找合适之人去劝说。大梁朝的首辅大人已坐壁上观多日了,也该出分力了。”

    陈砚稍一琢磨,便觉再无人比焦志行更适合了。

    一来身份地位高,无人能出其右,二来其与此事并无太大牵扯。

    这三来嘛,自是让其尽尽首辅之责。

    “只是焦志行与张毅恒此前乃是同盟,且焦首辅一向仁善,要他出面恐不易。”

    胡益轻抚抚胡须:“这就不需陈祭酒费心了,此事就交给本官罢。”

    “胡阁老需得快些,必须在西北乱起来前彻底按死张毅恒,否则后患无穷。”

    陈砚催促。

    胡益叹息一声:“非本官不愿快,实是张毅恒狡猾,处处设阻,企图逃脱。一旦焦志行出面,张毅恒必会反击得更猛烈,手段定然频出。”

    “他如今所做之事,均在搅混水,除了京城的舆论战,在朝堂上必也要拉更多人下水。唯有将矛盾扩大,让牵扯其中的官员足够多,才能拉拢更多力量与胡阁老对抗。”

    陈砚与胡益凑得更近:“张毅恒下一步必要让人胡乱攀咬朝中官员了,胡阁老可扛得住?”

    “小陈大人既提出此事,必有对策,总不能待在此处只为保护金广进父子罢。”

    胡益轻轻点了下陈砚的肩膀,对其挤了挤眉眼。

    陈砚笑道:“胡阁老如此辛劳,下官自是要分担些,你我二人各司其职罢。”

    胡益“哎呀”一声,“呵呵”笑了两声:“那就全靠小陈大人了。”

    二人相视而笑,又闲聊几句后才分开。

    随着胡阁老离去,何安福等人再进来时,已是一人提了一个大木桶进来。

    将盖子一揭开,热气伴随着饭菜的香味就往整个牢房飘。

    陈砚心道,胡阁老实是体面人,来探监也不空手。

    他陈砚也是讲究人,让人送一桶给盛嘉良,剩余的便与护卫们全分了。

    那一整天,何安福等人肚子都圆滚滚的,显然是消不下去。

    两日后的夜里,正是焦志行在宫中值守,暖阁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他才出来。

    翌日一早,一道秘旨就从宫中出发前往西北。

    也就是这几日,一位落马的官员被从西北押送进京。

    因长途奔波,往常意气风发的官员却是脸色灰白,没了精气神。

    与那为了招待客人满客栈吆喝,楼上楼下跑的伙计比起来,仿若行尸走肉。

    待那伙计送来吃食,那官员咬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后,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

    进了诏狱,不需用刑,他就和盘托出。

    凡是他能接触的官员、相识的官员、同科、同乡,连带着有一面之缘的官员都报了名字,林林总总算下来竟有七八百号人。

    既有招供,锦衣卫自是要查。

    从地方到京中,凡是被报了名字的,均要往诏狱走一遭。

    这些人还未调查清楚,再如今的官员又招了上千人。

    北镇抚司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四处抓人。

    与此前被请去顺天府不同,北镇抚司并不会因那些官员的身份对他们有一丝纵容与好脸色。

    甚至有些直接上了刑罚。

    如此大范围牵扯到无辜官员,自会引起众怒,官员们已是三三两两聚集于首辅、阁老等人的家中告状,要向北镇抚司讨回一个公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