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不断地在天魔空间中轮迴,外面的仁义星君教派也在快速发展。
外面每发展一次,陈宇就要进入天魔空间一次,然后疯狂地向著无人枉死的结局前进。
在城市发展到百万规模之后,陈宇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人口越多,由此带来的混沌效应越明显。城头一个人的早餐都可能影响城尾另一人的生死,中间会有大量无法预测的变数,这让前进变得异常困难。
而且在生產力没有大幅度提升的情况下,人口增长只能通过开闢其他城镇来释放,而简陋的交通让命令的传达有了滯后性,甚至让很多命令无法传递到另一边。
陈宇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一款无比真实的文明游戏,甚至还是个开掛玩家,能够读档预测,还能通过星君来帮忙管理。
但真实难度依旧恐怖,让他玩起来捉襟见肘,同时也意识到天魔功体比他想像得更加厉害。
城镇之中有百万人口,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长相、性格和个人经歷。
这些都是天魔功体在天魔空间中模擬出来,然后放在城镇之中,这种恐怖的算力估计连天魔功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些上古老魔,真是恐怖如斯。
但还是可恶!
陈宇就这么一边佩服,一边咬牙,然后在无尽的折磨中不断地探寻前路,死命往前走。
各种政体他都尝试了一遍,各种玩法他都走了一遭。在好不容易进入近代后,他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
看著头顶,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確认自己没有再次进入天魔空间,他才缓缓起身,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几百个世纪。
“总算停了————我爆表了多少回?”
扭过头,他望向墙壁,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三个半“正”字。
“十八回啊————”
岁月带来的沧桑已经被天魔功体扫走,但元神上的疲惫却没有那么简单消除。
重重地埋在床上,陈宇长出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技能面板。
歷练的过程,他零零散散地获得了大量的技能,不过都与管理有关。
这些技能又相互融合,最后化为一个名为“星君之道”的东西。
武技的总和为战法,文化相关技能的总和便是“道”。
能掌握道的,无一不是对应行业的翘楚,陈宇也没想到这次折磨居然让他领悟了“道”。
只不过,是星君的。
星君之道又与仁义星君道果(7级)相互结合,让他能够更加深刻地掌控仁义星君道果,並从中获得更多的力量,赐予他人更多的赐福。
“无论如何,结束了。”
又闭眼小睡了一会儿,陈宇听到门被人敲响。
空对月站在门的另一边,轻声问道:“陈总,你醒了么?”
“嗯,刚醒,怎么了?”
“大喜啊,我们————”
“所有的庇护所全部投诚了对吧。
“6
空对月愣了一下,隨后听到“咔嚓”一声。
门被推开,陈宇打著呵欠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自己的衣服。
將衣服披在身上,陈宇看著空对月问道:“准备开公审大会了吧,走吧。”
“是————可你怎么知道————”
“猜的。管理员们都抓回来了么?”
“抓回来了,但有几个嘴很严,所以————”
“没事,开就行了。不用给我留位置,我在现场旁听。对了,少凌云应该也来了,不用让他跟我接触,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让他主持工作就行,我看著。还有,审判完之后要快速处死,不要折磨。元神关入人皇旗,並给他们说遗言的时间。”
空对月错愕地跟在陈宇的背后,眼神里满是惊愕。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心中的秘密一览无遗,让他有股裸奔的感觉。
现在陈总,仿佛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神,敏锐得令人害怕。
而陈宇则走在前方,摸索著將眼镜戴上。
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十分细微,很多事情不用去猜,便能得到一个准確率极高的答案。
很多事情在轮迴中都出现过,很多事情只要设计好变量,就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大概的结果。
数据越多,涉及的范围越广,那么得到的信息越详细。
天魔之眼、洛同的术法以及星君之道相互配合,让他感觉自己能够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问题,进而得到更多的情报。
“这就是歷史决定论么?有意思。”
一边向著一號庇护所的广场走去,陈宇一边听空对月陈述这几天的事情。
在多个庇护所投诚之后,其他庇护所投诚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只出现了几次,而且还是僱佣的外地人。
这些外地僱佣兵拿钱办事,得到钱后只是象徵性地打出几道剑光,然后就退了。
支配被暴揍的影像还在传播,跟陈宇这种对手做对没准要死很多次,还是別了。
中间也有流血,也有牺牲,好在人皇旗还够。死去的反抗者被安置在空对月的梦境封印中,不得不过上一直玩《仙境倖存者》的日子。
在復活之前,他们必须一直在里面玩梦境,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区区一千二,光是想就让其他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將他们救回来。
仁义星君的赐福也是他们反抗的底气,这位星君的赐福力量在这几天里由弱变强,这让信眾越发狂热,造反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最终,二十七个庇护所全面沦陷,燕云两千五百万人口喜迎王师,並將各地作恶多端的管理者全部送到一號庇护所进行审判。
看到被抓捕的各地管理员们,陈宇由衷地感慨了一番物种的多样性。
或许是因为没人节制,这里的傢伙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非人。
有因为崇拜星君,而不惜在身上种下各种法器,只为让自己看起来像对方的。
有模仿动物,將自己搞得仿佛野兽的。
也有做了各种古怪仪式,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抽象符號。
各种奇爭奇斗艳,匯聚在一起更是一场奇人秀,让人看得有点反胃。
这些人上台前一个个大义凛然,头高高地扬起,仿佛英雄一般上台。
但几分钟之后,他们便会嚇得屁滚尿流,在监察搜集到的大量罪证前丟盔弃甲,哭得跟个屁精一样。
唯一的例外,则是那个瓷娃娃一般的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