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满是惊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期待,声音都微微发抖:“真的?在哪儿见过?是谁的剑?是不是练出剑意就能让剑发光?莫爷爷,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逍遥子住的屋子,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而沉重的故事:“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他有一剑,刺出来的时候,剑尖会亮,跟星星似的,耀眼夺目,那股剑意,磅礴浩瀚,无人能挡,当年,他凭着那一剑,名震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那一剑他很久没用过了,也很少有人再见过,就连他自己,也很少再提起了。”
熊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逍遥子住的屋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羡慕,有敬佩,还有一丝好奇——原来师父年轻的时候这么厉害!原来他练的“一剑刺向太阳”,真的存在!原来剑真的能发光,真的能练出剑意!原来师父,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只是他平时太严厉,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他紧紧握紧手里的木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缓缓站起身,走到木桩前,眼神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继续练!一定要练出剑意,一定要练成那“一剑刺向太阳”,一定要像师父年轻的时候一样厉害,一定要救出岚,一定要让师父认可他,一定要让念念为他骄傲!
一剑,又一剑,再一剑!夜色渐渐降临,月亮慢慢升了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他的身上,洒在他挥舞的木剑上,泛起淡淡的银光,温柔又耀眼。他还在练,还在刺,还在拼命地想把那轮太阳的力量,把那股势,把他心里的执念和决心,完完全全融入每一次刺剑动作里,融入他的骨子里,融入他的剑里。
突然,在极度的疲惫和专注之下,他又一次恍惚了。木剑刺出的瞬间,他又一次看见了那一丝光影,比上一次稍微清晰了一点,依旧很微弱,依旧一闪就没了,可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不是光,是空气的扭曲!是剑尖带起的风,被他心中的那股势、那股灼热的意念,灼烧得扭曲了!
他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里的木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只剩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和狂喜。是真的!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觉!他真的练出了一点点剑意雏形!虽然只有那么一丝,淡得像清晨的雾,快得像一闪而过的流星,微弱得几乎抓不住,可它真的存在过!真的存在啊!那些熬过的疼、流尽的汗、咬碎的牙,那些无数次想放弃又硬撑下来的瞬间,都没有白费!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顺着血液窜遍四肢百骸,他激动得浑身发颤,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沾满泥土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也砸在那把掉落的木剑上。这一次,泪水里没有疼痛,没有委屈,只有实打实的喜悦,只有坚持得到回报的滚烫,只有看到希望的狂喜——他终于摸到剑意的门槛了,终于离变强又近了一步,终于离救出岚、不辜负念念的期待,又近了一步!他急急忙忙转头,想找师父报喜,想大声告诉师父,他做到了,他没有让师父失望!
可他一转头,就看见逍遥子静静地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熊淍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欣慰?是骄傲?还是……心疼?那种眼神,很复杂,却让熊淍的心里,瞬间就暖了起来,所有的疲惫和疼痛,仿佛都消失了。
“师父!我——”熊淍激动得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激动和喜悦,只剩下眼里的泪水,“我……我好像……好像练出剑意了!师父,你看,我真的做到了!”
“看见了。”逍遥子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很冷,依旧很严厉,听不出太多情绪,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还有一丝淡淡的欣慰,“就那么一点点,有什么好高兴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离真正的剑意,还差十万八千里,离‘一剑刺向太阳’,更是远得很。继续练,什么时候能让那丝光影稳定下来,什么时候能真正掌控那股势,什么时候再停。”
熊淍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泪水还在流,可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格外耀眼,比天上的月光还要耀眼,比山间的太阳还要炽热:“是!师父!我一定好好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练出真正的剑意,一定会练成‘一剑刺向太阳’,一定会救出岚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也擦了擦木剑上的灰尘,重新站在木桩前,眼神里的坚定和执着,比之前更甚,比山巅上的太阳,还要炽热,还要坚定。继续练!一剑,又一剑,再一剑!月光越升越高,银白色的月光越来越亮,洒在院子里,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道身影,孤独却坚定,疲惫却执着,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撑不住了,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疼得他几乎失去知觉,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握剑了。他靠在木桩上,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疲惫,可嘴角,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里,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没有放弃,他坚持下来了,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侧过头,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篱笆桩那边,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轻响,没有念念熟悉的身影,没有她笑着递来水囊的模样,也没有她轻声说“熊淍哥哥,加油”的温柔嗓音。念念今天,又没来。心底像是被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慢慢漫开来。她怎么没来呢?是爷爷不让她下山吗?还是她身子不舒服,生病了?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念头缠在心头,扯得他心烦意乱,连身上的疲惫,都淡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牵挂和不安。
他越想越担心,心里乱糟糟的,坐立不安,可他又不敢去找她。他不知道她住在哪儿,也不知道她和那位神秘的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自己去找她,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会不会让她爷爷生气,会不会连累她。他只知道,她在帮他,在关心他,在等着他变强,等着他救出岚,等着他给她一个答案。这份关心,这份期待,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也不敢轻易去打扰。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念念可能在的那个山坳方向,轻轻说了两个字:“晚安。”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带着一丝浓浓的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着明天,能早点见到她,能看到她温柔的笑容,能听到她轻声的鼓励,能告诉她,他进步了,他练出剑意雏形了。
月光如水,夜风温柔,轻轻吹过院子,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脸上的泪水,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几分温柔,像是念念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安抚着他心底的失落和牵挂。远处的山坳里,那间小小的茅草屋,灯火还亮着,在夜色中,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格外显眼,也格外温暖,像是在回应着他的牵挂,像是在等着他,等着他变强的那一天。
念念坐在门口,托着腮,静静地望着月光下那片连绵的山林,望着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思念,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好看极了,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光,又像是盛满了对熊淍的牵挂和期待。
爷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不睡?夜里凉,小心着凉。山里的夜晚,风大,别冻着了身子。”
念念摇摇头,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枝头熟透的小桃子,她轻轻往爷爷肩膀上靠了靠,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撒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牵挂,连眼神里都裹着担忧:“爷爷,你说他今天练得好不好呀?有没有真的进步?师父会不会又凶他、罚他?他早上看太阳,眼睛肯定很疼吧?有没有好好喝莫爷爷煮的药,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轻轻的、急急的,每一句都围着熊淍转,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生怕他受一点苦、受一点委屈。